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关澄气哼一声不愿和周宪实争执。
周宪实心里叹气,太猖狂的人,早晚会付出代价。
陛下性情温和,但也是九五至尊。容不得别人挑衅,当初杨芳莲出尔反尔的教训,你们还是没记住。江南文官集团这些年实在越来越失了本分。
他也不再劝阻,他知道高关澄为何这样急躁。这样夸大其词,非要拖其他人下水,户部的人在江南拿住了高家嫡支的宗主,高家操纵粮价,侵占田亩,私买官粮,这都是一查就能定下的事实。
江南大族有几家是干净的?
有几家的是经得住查的?
高关澄在内阁太久了,事事盯着陛下,陛下让步的太多了。这次他们会受到教训的。
太子的状况还是不好,赵晖听着杨寿山的报告,恨得咬牙切齿。
朕的太子病危!他们却当无事发生,逼着朕出面为他们这帮贼子们主持公道!
简直诛九族,都不足以平他的恨。
眼下周宪实将人都挡回去了,所以六部各司其职,管好自己的事情。
哪知道高关澄不死心,联合江南的夏鲁等人,一再的上折子弹劾张克定。
已经临近中秋节,但因为太子病重,宫中所有的庆祝都取消了。
八月十五那日,赵晖在养性殿见了孟廷元,并且直接下旨让孟廷元南下,务必做实证据,凡抗旨杀无赦。涉及贪赃枉法的一律严办,孟廷元皆可便宜行事。
这就是给了孟廷元杀人的权力,只要证据确凿,但凡反抗直接诛杀。
他的脾气已经在零界点了,整个宫中都噤声,养性殿更是寂静。杨寿山如同神出鬼没的鬼魅一般。
赵善易进来的时候,孟廷元刚走,两人还在外面遇见了。
赵晖面色极差,看着赵善易,似是有些力竭,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吩咐杨寿山:“拟旨,让裴蕴玉即日回京。用印后发出去。再拟旨辽东总兵丁远山,凉州肃王爷,大同总兵赵集进京。”
赵善易听的惊骇,这时召集京畿将领回京,太子殿下……
他头也不敢抬,赵晖则面无表情继续吩咐:“赵善易,外城十六门,给朕看住了。”
赵善易面色冷峻:“是!”
赵晖继续说:“召张克坚、安阳侯觐见……”
等赵善易出了养性殿,他就知道,孟廷元干什么去了。
他去江南大开杀戒去了。陛下要警告那些始终不肯安分的人。
太子病后,宫门无召不得进出。
延嘉殿的客人就少了。周太后也知道这个规矩,对此并没有什么话说。
她站在殿门口,远远眺望着远处的檐角上的兽角,久久都没有回神。
至今想起当年太子重病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先帝在做什么呢?
有些事情竟然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了。
她当时不相信先帝明明疼爱太子,怎么能弃之不顾太子的血脉,而另立太子,可眼下仿佛是一个轮回。
赵晖会怎么选呢?
云姑正在倒茶,文襄劝她:“娘娘休息片刻吧。”
她轻声问:“东宫可有消息传出来?”
“没有。”文襄哪里敢去打探东宫的消息。
她轻轻笑起来,“还望陛下不要太过伤怀,还要以国事为重。”
文襄心中满是惊悸,更不敢搭话。
云姑却说:“两仪殿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不能起身了。”
可想而知,太子的状况不会好。
周太后听得倒没有笑意,不知是不是想起当年的自己。但是自己当年一心想着绝不能垮了,所以她看都没看一眼去世的儿子。
她不能垮掉,儿子的位置不能被人抢走,她心里存着信念……
她淡淡说:“让人去送些滋补的药。还望皇后保重身体。”
语气中的云淡风轻听着让人不敢附和。
出京的信使加急赶路,不过几日裴岘就知道收到信紧急回京了。
孟廷元南下的消息是叶雄传来的。
赵幼澄立刻写信,让人南下去配合冯直冯唐两人。江南有叶泓,冯直到时候可以和饿叶泓联系,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帮户部的人。
毕竟孟廷元在前面挥刀,后面不能掉链子。
裴岘回京很快,原本年底才能回来的人,九月中旬就到家了。
裴荀也是这几日才知道陛下召他回京,那就是太子的状况不好了。
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裴荀比他想的更多,这几日黄先生依旧来,即便没有冬凌送他,他也会自己来。倒也会和裴荀闲聊几句,裴荀也不抗拒。
裴荀其实就是在等弟弟回来处理明鹤的事情。毕竟隔着太微宫,他不好出面。
裴荀首先说:“孟廷元南下,怕是要起祸了。”
裴岘离京太久了,不是很清楚这些,皱眉问:“怎么回事?”
裴荀也只是解释:“高关澄聪明反被聪明误,户部南下巡检粮仓,自然是为了粮价,高家这时候撞上来。”
裴岘不在意说:“早该处理了。”
裴荀瞪他一眼,眼下是处理的时候吗?
裴岘并不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合适,尤其陛下这会儿在气头上,干出什么事,杀气重一些,也让他们忌惮一些。
裴荀又交代:“明鹤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你还是问问吧。”
他就是想让弟弟去和太微宫问清楚,尤其不要起乱。
他是经历过两代帝王全力交替的人,动荡起来什么事都会发生,他这个年纪了,很不希望有什么变故了。
“我知道了。”
裴岘等晚膳过后才去了太微宫。
赵幼澄还不知道他回来,庭院中无人,蝉鸣声中,她坐在窗下写信,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孟廷元南下,必然会见血。
时机已到,她务必抓住这次机会。
章嬷嬷领着冬青,去叶嬷嬷那里给她裁衣去了,院子里只有冬葵守着她。
裴岘进来的时候,冬葵看见了,但是没出声。
裴大人来的时候都是和殿下独处,所以她看见了也就退出去了。
所以等赵幼澄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窗外。
她抬头看着人,一时有些茫然,更多是不可置信。
直到裴岘进来,她才反应过来,连脚下的鞋都没穿,站起身问:“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裴岘见她还是一样的瘦,依旧爱光着脚,欲将人拉着踩在自己脚上,没想到赵幼澄躲了一下,将手背在背后,抬头盯着他,眼神里都是谴责还有倔强。
裴岘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小脾气,赵幼澄则是气闷,把她这里当成后花园了吗?想进就进来。
裴岘依旧脸色严肃,态度却温和,径自过去将她的鞋提起,并让她坐下。然后就蹲在那里给她穿鞋。
书房里静悄悄的。他握着她的脚,脚底冰凉,他甚至窝在手中捂了捂才给她穿好鞋。
她缩了一下,但是他抓住不放。她没有他脸皮厚,瞪着他问:“你怎么会回来?”
“陛下召见。”
赵幼澄心一慌脱口而出:“是不是太子……”
她说到一半,大概已经猜到了,一时间也面有哀色,明明和阿弟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会突然就不好了?
安成还说等下次要带太子去别院跑马……
她眼睛很漂亮,眼睛里的水汽看起来特别可怜。
裴岘没什么能和她说的,抬头见她有点眼泪汪汪的,只是问:“明鹤你是哪里找来的?”
赵幼澄摇头:“我托人在江南寻大夫,没想到来的是他。我开始也不知道他是明鹤先生。”
“人我领走了。”
留在太微宫实在不妥,会给她惹来麻烦。
赵幼澄也不执着,本就为了裴荀的身体。他随便领走就是了。
但是他这么理直气壮,她就又不想给他了。
“我寻的人,凭什么给你?”
第84章 你要造反吗
◎你胡说什么◎
她的脚还握在裴岘手中; 白生生的,但说的话却故意气人。
他只是笑了下,问:“你要造反吗?”
这话一语双关; 她敢和自己造反了。
她被他笑得恼了:“你胡说什么。”
明明生气了; 一边瞪他,脸上却忍不住笑起来。
扬脚想踢他,但是裴岘握得太紧; 甚至用力攥了攥手中的脚,赵幼澄都觉得疼了; 依旧挣脱不开他的手。
只管瞪着他。
裴岘给她穿上另一只鞋,才站起身; 她的脸靠近在他腰侧; 他脸上淡淡的; 丝毫看不出来情绪; 只伸手抚在她头上,赵幼澄歪头躲了下; 抱怨:“脏死了。”
刚摸完脚,又来摸她的头。
谁知道他双手一掬,轻轻就将人举起来放在桌上; 赵幼澄吓的惊呼一声; 伸手抓在他肩上,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赵幼澄的反骨又生出来了,刺刺地说:“师叔……”
她话还没说出口,裴岘的手已经抚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是娇气的要命; 伸手揪着他的前襟; 大约是紧张,不敢再造次。
又惹得他轻笑了下。
他低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唇,气息交融的那一刻,她轻躲了一下,但没有躲开,被他伸手扣住后脑勺。
赵幼澄脸通红,最后伸手攀在他脖子上,紧紧抱着他而后埋首在他肩窝。
裴岘脸上带着笑,半俯身两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案上,由着她抱着自己。
桌下的两条细腿荡来荡去。
她起先是因为脸红害羞,慢慢羞意退去,只觉得有些缠绵。在他颈侧用气声问:“太子要是出事了,阿弟会不会有危险?”
他只觉得痒痒的,看了眼窗外,夜色漆黑,只有蝉鸣声。顺手将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然后将她放在腿上。
“不碍事。”
赵幼澄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人即便亲了她都冷冰冰的,明明是男欢女爱,却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羞耻。
她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疑惑。
他却静静说:“你不要这样看我。”
裴岘并不看她的眼睛,只是看着窗外,淡淡说:“呆在太微宫不要出去就好了。”
赵幼澄摇头:“可是皇祖母……”
裴岘:“陛下有打算。”
赵幼澄轻轻叹气,晃着脚,有些难过说:“安成原本想我在西郊的别院小住。这下不可能了。”
“你要不要去别院小住?”
赵幼澄看着他:“我现在能出城吗?”
“当然可以。”
他不想她卷进这场风暴里去,浑水摸鱼的人多了,保不齐有谁会盯上她。
“我想带着阿弟一起去。”
“可以。”
赵幼澄这会儿已经察觉出来了,他是故意不看自己。
这让她有点小得意。
她笑起来,故意气他:“师叔为何不敢看我?”
裴岘本来转头看着窗外,被她气笑了,但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回头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耳朵,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明鹤我今晚带回去了。记住,你从没见过他,更不认识他。知道吗?”
赵幼澄白他一眼,挣脱来起身站起来,不客气说:“师叔,三更半夜,你该回去了。”
裴岘确实该回去了,明日陛下会召见他,他短时间都不能见她。
她跟着他去永嘉寺,穿过游廊他偏偏不走,也不提灯,故意伸手牵着她。
他的手很宽大,她又想起在江南那个早晨看到他练拳,大开大合,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内敛沉默。
她由着他牵着自己,轻声问:“我若是陷入死境,你会救我吗?”
昏暗中他扭头看她一眼,“不要乱说。”
她轻轻笑起来,是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才不会空口许诺什么。
他的私印、亲随都送给她了,没什么能给她的了。他大约是会来救她的吧,要不然对不起自己喊他一声师叔。
黄先生还在和空悟大师听经,见赵幼澄来,裴岘不需要赵幼澄开口。径自说:“先生为家兄调养身体,还请先生随我走一趟。”
明鹤问:“不知这大人是?”
赵幼澄解释:“这时裴大人的弟弟。”
明鹤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问赵幼澄:“这是殿下的意思?”
赵幼澄对明鹤没那么多恶意,只是解释:“我寻先生本就是为了给裴大人调养身体,先生去裴府正合适。”
明鹤却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至于因为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毫不客气说:“殿下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吗?”
裴岘冷着脸,丝毫不在意他的挑衅,只是说:“先生是作古的人了,还望不要搅弄风雨连累殿下。我请先生进京问诊。还望先生赏脸。”
明鹤知道赵幼澄惧怕变故,也不强求,笑起来起身说:“大人客气了。某一个市井中人,自然听贵人差遣。”
赵幼澄被明鹤一提醒,总觉得心里不安,问裴岘:“我什么时候能出城?”
她越来越怀疑有人会拖她和阿弟下水。
裴岘安抚她:“明日我让裴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