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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道,“按你所说,非真心不可解。”
“你也别想糊弄过关了,直接拉开距离,先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再慢慢来吧。”
江枫可怜巴巴,“只能这样了吗?”
叶瑜眼皮一掀,“不然呢?”
“三两句让她心悦诚服,倒头就拜,然后说能跟你这样的主公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求求你一定要收下我?”
江枫:“……我觉得你在阴阳怪气,但是我没有证据。”
叶瑜微笑,“怎么会呢?你想的太多了。”
江枫:“呵呵。”
*
九月,勉强控制住南州的江枫,再度踏上归途。
她再度站在了南安城的门口。
之前来的匆匆,只把南安王抓了出去,南安城的本土势力惶恐不安到了今天。
赵襄说她再不来,那些人就要疯了。
江枫现在只是以县为节点,基本将南州纳入掌控,但是想细致入微的控制,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了。
李清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抱着剑跟在她身后。
名义上是亲卫,实则是大爷。
她眼神冷漠,时不时滑过一抹不屑与嘲讽。
在身体情况极差的时候,她会显得温驯安静。
但是一好起来,又会极具攻击性。
江枫都不敢想,等她和余殊凑到一块的时候,她身边会成为什么样的修罗场。
赵文景和叶瑜好歹是文人,就算不对付,也最多是阴阳怪气,唇枪舌战。
但是李清明两人可不一样。
一言不合拔剑就干,三拳两脚就能吐血。
最近叶瑜因为要坐镇魔土,赵襄处理南州的事情,两人书信往来以及其他隐约的信息,又交上手了。
作为主公,江枫敏锐的嗅到了苗头。
一想到这里,江枫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修罗场?
她觉得自己急需一个团建活动。
让大家都和谐友爱一点。
至少……
明面上和谐友爱一点。
余殊这段时间还挺忙,但是毕竟是掌过一州军事的女人。
这点事,她办的游刃有余。
她自有一套应对官员、世家、豪强的风格,而且很完善,完全没让赵襄费心。
本来她还担心余殊处理不好,毕竟南州刚下,民心惶惶,且大旱还在持续,就像是个泥潭,一不小心就会把人陷下去。
尤其不能和那些地头蛇过多纠缠。
现在的重点是基本掌控,所有一切都要为这点让路。
再之后就是救灾,而处理南州其他势力,是很靠后的事情。
对那些人是吓是抚,态度是和缓还是严厉,怎么让她们暂时安心,又不留下口实,为以后收拾她们添麻烦?
这些都是需要细细斟酌的事情。
余殊处理的非常好。
拿捏得当,分寸正好。
赵襄写信夸过她不少次。
江枫也与有荣焉。
这波救的不亏。
简直血赚。
不过确实,余殊果然是个狗比。
江枫觉得她跟自己一样狗,把装熊融入了日常。
武夫人设永远不崩。
不过也对,本身就是武者,借用偏见隐藏自己,不是共识吗?
江枫用得,余殊难道就用不得了?
像李清明这样,谁都喊一句老银币的,才是最笨的。
李清明被她瞄了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情绪,当即眯起了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江枫道,“我在想,你和余殊见面,会不会再打起来。”
李清明冷笑了一声,装作听不懂江枫的暗示,丝毫没有答应她不打的意思。
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是江枫的俘虏,南军的待遇还要看她表现。
而余殊却被江枫信重,托付南州,这段时间是意气风发。
还和江枫麾下文人配合默契,让那人屡屡写信夸奖她,李清明嗤之以鼻。
她只想解决完南军的问题,就找机会跑了。
之前跟余殊齐名,是逼不得已。
现在还想让她跟余殊共事一主?
做梦!
斜了江枫一眼,李清明眼神冷冽。
江枫终于抬脚,踏入城门。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繁忙,她的身体情况足足拖了一个月。
不过也拖不得了,今晚就要泡药浴了。
季余眠为了帮她,最近也很辛苦。
江枫决定今晚就泡药浴。
*
余殊惊讶的睁大眼睛,“哇,你居然真投降了?还给她当亲卫?”
这真的太出乎她意料了。
她以为按李清明的狗脾气,应该自杀多次未遂呢!
原来她求生意志那么高吗?
江枫暗道不好。
下一瞬,李清明已然拔剑。
雪亮的剑光凌冽,那青衣身影如同飘若惊鸿,紧跟剑光,杀气四溢。
余殊骂了一句,二话不说招剑格挡。
看着两人场中杀气四溢的模样,江枫不由捂住了额头,“老天啊……”
赵襄走到她身边,故作惊讶,“这是怎么了?”
“你没搞定李清明吗?”
“我以为她对你忠心不二呢?”
江枫斜着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担心李清明会黑化吧?”
赵襄青衣清雅,闻言一脸惊讶,“你说过吗?”
“那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她一脸疲倦的模样,“给忘了吧?”
江枫想说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太辛苦你了,文景。”
赵襄:“我看你好像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哪能啊,”江枫抓住她的手,“文景,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赵襄恶心到了,疯狂拍她的手,“放手快放手,你还不快去阻止她们,跟我说什么废话。”
江枫就不放,看向了场中,两人状态都不错,相持不下,越打越兴奋的模样。
江枫:“你不懂,武者是需要发泄的,让她们打一打,待会就没力气找我麻烦了。”
计划通。
赵文景:“???”
李清明听见了。
余殊也听见了。
一声铿锵,两人交击之后飘扬而下。
李清明身如轻燕,吭哧一声收剑入鞘。
她淡淡抬眸,看着江枫,嘲讽的勾了勾唇。
余殊大剑噗嗤一声插入地板,笑呵呵道,“不打了不打了,最近太累了,哎呦,腰酸背痛啊……”
江枫淡然回顾,轻飘飘的道,“看吧,我一句话她们就不打了,多乖~”
反正她怎么说都是她有理!只要皮够厚就没有什么能打得倒她的。
赵襄:“……”
李清明:“……”
余殊:“……”
【作话】
赶上了,日七!!!
第95章 归顺?.
看着江枫得意洋洋的模样, 赵襄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接下来, 你准备怎么做?”
“南州是到手了, 但是危机还没解决, ”她道,“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你打下来也是白打。”
说着,她不自禁看了李清明一眼, 才道, “南军本身就是弃子,朝廷打的主意,就是拖住你,等解决北州东州,就拿回南州。”
李清明一身松绿剑服,脊背挺直,闻言淡漠的垂下眼。
是的, 她就是弃子, 谁都不要的那种。
赵襄:“反正我是想不出来, 你能怎么解决大旱。”
“我问过墨白,她说御龙山的水系巨龙虽不算少, 但是远远做不到灌溉整个南州的地步。”
“而且东州和龙岛, 都需要水龙, 她们能借给你的龙数量, 十分有限。”
江枫勾起唇, “别急, 看下去就知道了。”
赵襄疑惑的看着她。
李清明也抬起了头, “你想打谁?”
江枫挥了挥手,“瞎说什么?你不要第一反应我就是要抢好不好!本魔主是那种人吗?”
余殊将剑扛在肩膀上,呵呵了一声,没说话。
李清明眼眸闪过一抹嘲讽。
江枫突然一拍手,“不过,我还真要抢。”
她随意道,“不然就算有了水,百姓也撑不到收获。”
“接下来可能会比较艰难,做好心理准备。”她道,“熬过去就海阔天空,熬不过去就只能回魔土了。”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圣子的使者到哪了?”
问完她才反应过来,在场的三个人都是新来的,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许子圭揉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从外面走进来,“圣子?去御龙山了。”
江枫:“?”
“他去御龙山干什么?”
想起圣子敲锣打鼓的动机,江枫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瑕:“也许是去求婚的?”
她眼眸黑亮,此时提起了精神,“许琰有皇帝撑腰,他想压过许琰,光和你合作肯定不够,而且你也没准备全力支持他,他去御龙山也可以理解。”
江枫呵呵一笑,“首鼠两端,跟我合作还去搭御龙山。”
余殊头皮一紧,“你想打神廷?”
李清明眼眸冷漠,嘲讽道,“你有军粮?南州闹饥荒,你还发兵?”
余殊委婉的规劝道,“你已经招惹了帝国了,还是不要再招惹神廷了。”
李清明:“西州也遭灾了吧?”
江枫抱着手,“走,进去说。”
三人对视了一眼,却看见许子圭已经溜溜达达的跟了进去。
虽然本身关系不算好,但是在江枫的老部下面前,她们这些新人还是同仇敌忾的。
倒也不是抱团,只是某种程度的立场一致罢了。
看出来赵襄与叶瑜问题的,可不止是江枫。
江枫捏了个梅花糕,“强打当然不行,”她眼神一扫,“但是你们觉得我是那种没把握就会上的人吗?”
李清明眸光微动,没开口。
余殊歪了歪头,直白的道,“我哪知道。”
赵襄没好气,“你有什么安排,直接说,别卖关子。”
江枫表情自然,咬了一口梅花糕,“如果神廷有内鬼配合我们呢?”
结合之前的话语,赵襄脱口而出,“圣子?”
李清明皱起眉,眸中闪过一抹不屑和鄙夷,“鼠目寸光。”
余殊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她颇有些感慨,“所以,有的时候战场上能做的,真的很少。”
“打生打死,也没有上面的人卖的快。”
赵襄沉默了一会,直接略过她们的话,问道,“你有把握吗?说不定是陷阱呢?”
江枫吃了口瓜,“陷阱?许琰的教区啊。”
“许琰教区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她道,“而且圣子已经调走了鹰隼骑士团,旁边的神盾团也被他调走了。”
“教区现在只剩下护殿骑士团和许琰教区的戍卫。”
她看了她们一眼,“目前来看,我的消息还是可靠的。”
“我派人去盯梢了,”她道,“宣武军在平原上,不说无敌,也差不了多少,打不过还可以跑嘛。”
她眸光微闪,笑着看着她们,“许琰是圣女,教区出了名的富庶,积谷盈仓,反正我很心动。”
“护殿骑士团?”李清明皱眉,“那是神廷最强的军队,还有军魂……”
“如果,那些人都是被流放的呢?”江枫嘴角一勾。
李清明听的眼眸一沉。
许子圭主动解释道,“之前布拉格,也就是护殿骑士团的那个团长,带人来过魔土。”
“被江枫一剑劈碎眉心,若非教皇的神圣牵制,她就死了。”
她表情也有点复杂,“你们肯定猜不到,银狼,也就是魔土的弃誓者首领,现在在江枫手下效力的那个,她是布拉格的亲姐姐。”
李清明脸色阴冷,薄唇微抿,嗓音冷的刻薄,“下作。”
她不用想,都知道江枫干了什么。
某种程度来说,不是和她的遭遇没有二致嘛。
余殊干笑了一会,无话可说。
江枫却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的道,“那可不尽然。”
“兵者诡道也,作为对手,我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她道,“我以为,这种觉悟,在开战之前就该有的,你总不能苛求你的敌人对你怜悯吧?”
“我只是略施小计,写了几封信,”她道,“真正下死手的人,可是圣子。”
“她家圣女也只是冷眼旁观,因为布拉格效忠教皇,不效忠她们任何一个人。”
江枫表情有点嘲讽,“与其怪身为敌人的我,还不如想想,为什么她们彼此的信任这么差呢?”
“战争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之一,在开战之前,做的准备应该更多,”她若有深意的道,“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
余殊本来还想问什么,此时却又自嘲的笑了笑,“说的倒也是。”
李清明垂下头,表情愈发冷硬。
赵襄没什么反应,这对她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余殊:“我愿把老银币的名号交给你。”
李清明虽然坏,但是阴还是江枫阴。
江枫摆了摆手,“主要是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