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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薄怀杨习武,拼命修炼,可全是她的功劳。
薄怀杨都高阶了,她也才高阶,李清明都快巅峰了。
余殊越想越烦躁。
*
“你觉得她会喜欢哪种?”
江枫左手功法,右手宝剑,又看着余殊手中的兵法,“杨病己可是流水线大佬,羽林军还好,你捧日军一离开宣武军范围,立刻就没军魂用了。”
“她归顺我,对你的提升最大!”
余殊漂亮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她自信的举起自己手上的兵法,“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我敢肯定她会喜欢这个!”
这年头,兵书是高门禁。脔,法不传六耳,只有将门贵族世宦皇室才有兵法传承。
其他人不说肯定看不到,但是就算看得到,也绝对没这么全面。
此时,余殊手中有着厚厚好几本兵法,从《司马子》到《六韬》,字迹清晰,装帧精美,拿着便有股怡人的墨香味,任何爱书之人都会喜欢。
余殊说完道,“你怎么想起来带这个的?我也想要一套。”
她爱不释手的翻了几页,“干净整洁,就是……”
“为什么是横排?还有这个是什么?”
江枫脸色淡定,“找了个博士优化了一下造纸术和印刷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要建图书馆吗?”
“图书馆的设计图纸都出来了,就等我回去抄家……呸,除暴安民了。”
余殊看了她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江枫与她相视一笑,知道余殊对她想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事实上之前中尉府就已经在准备了,各种罪证准备了一箩筐。
江枫笑着回答道,“我觉得竖排伤眼睛,之前没空搞,现在总算有空了,你适应适应,我觉得横排才是适应人类的习惯,竖排太难受了。”虽然她现在也看习惯了。
“至于这个呢,它叫标点,用处嘛,方便文化传播算吗?”江枫拿着书,跟她一个一个的解释,“省的乱七八糟的学派搞什么‘春秋注我’‘我注春秋’,有这个功夫咬文嚼字,不能去干点实事吗?”
“实在闲着无聊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写点游记也是好的,”她道,“我又无法走遍每个县城,若能多些风土人情看看也是好的。”
余殊低着头听她解释,闻言眼前一亮,竖起手指道,“那我倒是有本好书介绍给你!”
“什么书?”
“《南州杂游记》,作者叫做商不隐,”余殊清了清嗓子道,“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亡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
“这是它的开篇,”余殊眼睛亮晶晶的,“我对南州的地理人情的了解,全是出自这本书,只是它出的慢,刊印也随缘,有的时候两年就有一本,有的时候十年都没有,南州除了魔土之外,只差苍梧郡了!回去我给你看!”
“随君上之情。欲吗?”江枫若有所思,“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确实鞭辟入里。”
余殊瞬间狐疑,“什么楚王好细腰?楚王是哪个王?你好细腰?”
江枫:“???”
她无语道,“你就当没听见。”
余殊却不依不饶,“我听见了!”
“你又糊弄我,”余殊漂亮的眼睛灼灼生辉,语气满满的不高兴,“你明明可以解释一下的!”
江枫敷衍,“太麻烦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看着余小殊的眼神,江枫低头服软,“行了行了,都到别人家门口了,下次保证告诉你!”
余殊看着眼前的院门,才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她道,“我想要一套新的书。”
她趁机提条件,指着手中的兵法道,“我书架那些书,还有城外小院,余家的,还有之前借你看的那批,都要!”
她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这种新书纸质装帧都好极了,拿在手中都觉得墨香扑鼻,恨不得抱着睡觉,买起来肯定很贵。
让江枫送就不要花钱了!
省钱。jpg
江枫一口答应,“好的,没问题,我也喜欢收集书,到时候我收到的都弄一份给你!”
门被敲的噼里啪啦,杨病己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一看来人,她啪的把门关上了。
“杨司马,别关门呀!”门再次被拍的啪啪响,“是我,我叫江末,我欣赏司马的人品,我们做个朋友嘛!”
门里没有丝毫动静,江枫已经考虑是蹲点还是踹门比较好了。
余殊抱着手,靠在墙边,笑的特别灿烂,小声调侃道,“我们魔主也有被人关在外面的时候啊?”
江枫瞪了她一眼,然后不死心的道,“杨司马,你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能帮你哦,你开个门,我们就做个朋友嘛!”
她以前收人半随缘,这倒是第一次‘霸王硬上弓’,江枫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带着礼物来拜访试试了。
闭门羹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丢人是不可能丢人的。
没看见有人三顾茅庐请到了多离谱的大牛吗?
杨病己,值!
门咯吱一声开了。
杨病己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她们面前。
江枫眼睛一亮,“杨司马你好,我叫江末。”
白衣女子笑容明媚极了,手掌白皙柔软。
杨病己看了一会,不知道这是什么礼仪,只得将就着将手搭在她手心道,“找我何事?”
她又立刻补充道,“违法犯忌的事情我不做。”
江枫被她可爱到了,稍微握了握手,一触即分,“杨司马,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听说河内鱼米之乡,水泽密布,造船十分发达,所以我想来河内看看,能不能挖一些过不下去的船员,或是造船厂工人回去,买下一个也行……你知道的,我不是河内人,只是暂居友人家里,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才想让杨司马帮忙……”
理由嘛,江枫信口拈来,某种程度上,她说的也没错。
铁官她也馋,但是那东西向来是军国重器,她除非从外面带兵打进来,否则是无法插手的。
但是造船不一样,水师已经烂了很久很久了,江枫想扶一把试试。
杨病己觉得她说的话处处是漏洞,看了眼她身边的女子,也没拆穿,“请进。”
女子红衣炽烈,漂亮的脸颊明媚至极,此时弯着眼眸笑容灿烂,过于醒目,站在外面没过一会,已经让许多人驻足观看起来。
请她们进来,杨病己在那些人遗憾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江枫打量了起来。
闾里,又叫闾右,是城中百姓住的地方,大概属于稍微有点钱的那种百姓吧。
一排排高墙小院,只有一间屋子,院前空间也不大。
杨病己从屋内搬出来两个小木凳,被她们注视的有点窘迫,解释道,“我家没什么人会来,只有两个凳子。”
江枫接过一个随意的坐了下来,笑的灿烂,“没事没事,我不在意。”
她见杨病己要自己站着,立刻制止余殊道,“你别坐,给她坐!”
余殊:“?”
看见余殊的眼神,江枫一拍脑袋,“那你坐,我站着。”
说着她不等余殊反应,按住余殊的肩膀逼她坐下,然后自己满脸灿烂的从余殊头顶看向杨病己,“杨司马可有想法了?”
她倒是没有真的想让杨病己出主意,但是得演的真一点嘛。
所以她装成很热切的样子。
余殊被她按着肩膀,也抬起头看向杨病己。
迎着两人亮晶晶的漂亮眼眸,杨病己忍不住红了脸,别开头道,“我没有办法,但是我一个朋友有。”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但是她被人抓走了,现在人被关在郡狱里,你们若能把她救出来……”
她看向两人,正色道,“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她可是记得,红衣女子是余家的人,还能与郡守麾下的官打成一团。
那个人生的好看,即使尉守互相敌对,她也知道,那是郡守的心腹,刑曹令,薄羽。
刑曹,正好能管郡狱。
郡狱?
江枫心里犯嘀咕,但是也没多想,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没问题,我答应你,明天我就把人带来见你!”
说完,她看见杨病己眼睛都亮了。
到底还不是前世那个严谨缜密的大将,年轻,容易喜形于色。
江枫怎么看她都觉得可爱。
等完事了,再送她兵书增进感情,然后再……
江枫越想笑的越灿烂。
她本就容颜绝伦,杨病己被她笑的炫目,不得不低下头冷静心神,“那病己就在此拜托两位了。”
“她是文人,身子文弱,经不得牢狱之灾,”她道,“如今她已经被关进去三天了,我很着急,如果可以的话……”
江枫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明天我肯定把人带出来给你!”
杨病己松了口气,露出感激的表情,然后送她们出门。
走出闾里,站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柳树下,江枫陷入沉思,“我怎么立下军令状了?”
余殊提前堵她,“我可不去求薄怀杨。”
女子红衣炽烈,抱着手老神在在的站在柳树下,修长的脖颈扬起,漂亮的大眼睛神气十足。
江枫嘁了一声,“多大点事,走,今晚劫狱去!”
【作话】
“风……”《风赋》司马相如
“凡民……”《汉书》班固
第194章 幸不辱命.
是夜, 弦月如钩。
高墙内,某转角,一高一矮两个黑衣蒙面人蹲在阴影中, 窃窃私语。
“余小殊,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种事, 怎么这么熟练?”
余殊太熟练了,江枫全程被她带着走,瞠目结舌。
她还教导江枫,怎么放轻脚步, 怎么收敛呼吸和气息, 顺便爆出了一大堆怎么探陷阱挖暗哨的干货,熟练的让人震惊。
余殊与她头对头,躲在角落,“我当内卫的时候,学的东西很多的,潜入暗杀窃听等等,都是我们的学习内容。”
江枫压着嗓子, 不可思议, “你们不是保护太子吗?你不是说你学的是保护吗?”
余殊失笑, 继续超小声解释,“那是我当了东宫禁卫之后, 在此之前, 我只是崇德的一个备用暗卫罢了。”
江枫有点不可思议, “那么点时间, 能学到这么多东西吗?时间够吗?”
余殊俏皮的歪了歪头, 笑的开心, “你以为我是谁?有我学不会的东西吗?”
“再说了, 六年时间,虽然暗卫的技能我才学了一年多,但是内卫的训练烈度远甚于郎卫,学不好就会没饭吃,会被其他同伴殴打,会受伤,会死,我怎么敢懈怠呢?”
她又感慨,“对我来说,郎卫的生活其实相当舒适了。”
“不必一群人围着一个大缸抢食,也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被人勒死,”女子含笑的眼睛比满天繁星更漂亮,“能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训练,正大光明的吃皇粮,那些小缺点,根本不算事。”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心情有些复杂,“你怎么过的这么苦?”
她本以为,余殊所说,做郎卫的时候那些训练已经很苦了,没想到在她眼里居然只是等闲,还有更苦的。
也对,崇德那个死变态,他训练内卫能有什么好方式才怪。
余殊无辜的看着她,“很苦吗?”
江枫眼神复杂,点了点头,“很苦了。”
而且余殊那时候还那么小。
她那个年纪还在城里斗鸡遛狗,折腾老陈老李她们呢。
余殊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很苦了,一脸严肃的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看着江枫的眼神,她又灿然一笑,“但是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回忆的,而且当时有恩师护着我,我其实过的还不错。”
看见江枫的眼神,她渐渐低下头,小声道,“其实我不是很擅长暗杀什么的,相比而言,我当郎卫的时候学的更好。”
她眼珠转了转,“我如果是你的亲卫长,保证能把你保护的密不透风。”
说完她又暗自偷笑,这话要是给李清明听见,她估计能气疯。
女子漂亮的眼睛弯着,笑的像偷到鱼的猫,江枫看了她一会,神情不明,“我想知道你当初都经历了什么。”
她又有些感慨,“跟你相比,我的那些困难,好像也不算困难了,至少我一直活在太阳底下。”
她是江家幼女,列侯后裔,老太君的宝贝孙女,即使是后来老太君离世,她处境最灰暗的那一年,她的前途也从来是光明的。
她受到的刁难诋毁,也不过是人世间的正常事,与余殊阴暗的少年时光相比,她就像是捧着鲜花与蜂蜜一样,运气特别好。
她突然好奇余殊的性格了。
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而且看起来没长歪?
一般人经历这么多,就算不愤世嫉俗,视人命如草芥,冷血冷清是必须的了。
她呢?
失去父母寄人篱下的幼年,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