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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回过头,轻飘飘的道,“那就楚吧。”
她拍了拍叶瑾的手道,“省的你们争了,我觉得楚挺好听的。”
叶瑾压根没计较这个,立刻哼了一声,十分不爽的瞅着余殊,“今日始知余将军锋芒。”
余殊颔首微笑,“祭酒过奖了。”
赵襄倒是没叶瑾那么气,反正余殊本来就不是她手下,她眼睛转悠,很想给她们点个火。
想看叶瑾和余殊互掐。
可是想了一会,她发现余殊和叶瑾并没有利益冲突。
叶瑾掌握军谋和军情,余殊是前线将军。
她们的定位并没有重合,怎么掐?
或者说,江枫给叶瑾的这个位置,本身就有一定的超然性,跟任何朝臣都难产生冲突。
赵襄陷入沉思,许瑕傻傻不敢吱声。
懂了,好像又没完全懂。jpg
李清明竖着耳朵听完全部,也没搞懂她们在说什么。
只能听出来,余殊好像把叶祭酒惹火了。
国号楚,江枫回头就是楚公,再进一步就是楚王了。
她记得,楚人很喜欢穿红衣。
就像余殊一样。
一转头,她看见余殊若有所思的眼神。
“看什么?”
余殊低声像对暗号一样,“好细腰?”
江枫:“……”
神特么好细腰。
她就随口那么一句,你怎么还记得?
不过……
余殊的腰确实又细又软,她抱过。
看见她的眼神,余殊眼睛眯了起来,“主公……”
江枫风轻云淡的转过头,“说正事说正事。”
赵襄才正色道,“王者受命,必慎初始,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
*
讨论了一路,到了皇陵的时候,已至薄暮。
江枫都困了。
好无聊。
什么正朔,什么崇什么数字,什么祭天祭谁,什么服色……真的好困。
最后渐渐成了叶瑾她们讨论,江枫只会点头。
这种东西完全不重要啊,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她们很看重的样子。
到了皇陵,江枫立刻跳下车。
解放了。
姬命已经走了过来,突然她脚步顿住了,脸色大变,“你们怎么把它带来了?”
江枫“啊”了一声。
她带谁?
小皇帝吗?
她是自己跟来的,因为江枫要解谜,所以把许琰捎上了。
然后小皇帝就偷偷混在了队伍里,还以为江枫不知道,还以为首辅不知道。
呵。
江枫:“她是自己偷偷跟上的。”
说完,她却觉得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镇国剑自己挣脱悬浮了起来。
本残次般的血迹,又消失不见了。
变成了初见的纯净清逸,绝世大美剑,宛若云间孤鹤,美不胜收。
江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镇国剑猛然冲出。
温子晋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江枫惊呆了,“她……她怎么回事?”
秦秋走来,回头看了一会,“你们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姬命根本见不得镇国剑,一见就要出事。
当初镇国剑也是疯狂寻她,被她送回去封印了起来,才算解脱。
代侯便是用此剑自杀的,姬命初时看见就要晕阙,后来也根本不敢见。
余殊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一个细节。
镇国剑是用剑柄对着她的,不是剑尖。
江枫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带,“我剑跟别人跑了?”
秦秋异样的看了她一眼,“那可不是你的剑。”
如果不是姬命太排斥,这把剑估计天天粘在她身上。
余殊突然开口,“为什么镇国剑要追着她跑?”
秦秋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
余殊眼眸锐利,“我以为卫侯好似是知道的。”
秦秋给出标准回答,“我不知道。”
江枫看出了点问题。
她想起来,温子晋可不是温子晋,真正的温子晋死了。
但是还没待她开口试探,余殊已经开口了,“温子晋早就死了,她为什么还活着?”
秦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她没死啊。”
她神情不似作伪,江枫又疑惑了,“那镇国剑为什么追着温子晋?”
“而且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镇国剑不是……很凶吗?”
秦秋沉默,标准回答,“……我,不,知,道。”
江枫:“……”
你是内伤,还是老年痴呆?
对视了片刻,秦秋漆黑的狐狸眼微眯,“你好像想骂我?”
江枫扬起漂亮的微笑,“哪有的事,卫侯多虑了。”
“我带镇国剑来,主要是考虑到镇国剑能镇压邪祟,在皇陵中应该能大大逞威。”
她很主动的跟秦秋并肩,“除此之外,就要看卫侯你们二位的了。”
“毕竟朝廷拉胯,我们人又少。”
秦秋瞥着她,“你准备怎么打?”
江枫摇头,“nonono,不是我准备怎么打,是蓝田侯准备怎么打。”
“我们只是作为支援而已,主力是蓝田侯和她的南营。”
很快,她们找到了蓝田侯。
皇陵外早已建好的营塞,一副准备长期攻坚的样子,中军大帐中,炽侯和温子晋已经在这里了。
炽侯挑眸,“你们去哪了?”
秦秋:“你管我?”
江枫都下意识看了秦秋一眼。
这个卫侯,性格挺有趣的啊。
炽侯被气到了。
姬命面无表情的将剑递来,“收好,再丢出来,我就不管了。”
她手中,镇国剑流光溢彩,光华崭新,美丽异常。
江枫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它为什么追着你跑?”
姬命:“可能是看我顺眼吧。”
余殊冷冷的看着她。
江枫接过镇国剑,拴在了腰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落在自己手里,镇国剑好像光芒没刚刚那么灿烂了。
秦秋看向嬴颖,“里面什么情况?”
嬴颖一脸严肃,“不知道,我派进去的人都死了。”
秦秋:“?”
炽侯暴脾气,“那你不会自己想办法探吗?”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进,你以为将士的命不是命吗?”
嬴颖面无表情,“此贼不除,国朝难安。”
秦秋拧眉,“那你准备怎么打?”
嬴颖:“皇陵有三个出口,兵分三路,两路待命,一路突进。”
她指向地图,“希望诸位能配合我们突进。”
秦秋一阵无言。
江枫眼睛一转,“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此时,她看见嬴颖背后,小皇帝牵着许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笑意于是更玩味了。
嬴颖面无表情,“是援兵。”
江枫笑眯眯的拉起秦秋的手,“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卫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嬴颖皱眉,终于仔细看了眼秦秋。
好漂亮的人。
能将黑衣穿的这么精致,确实少见。
但是卫侯……
嬴颖还是不怎么信,“宣武侯莫说笑。”
江枫:“不不不,请喊我楚公。”
炽侯眼神瞬间袭来,火气很冲,“封公,你也配?”
江枫眯眼,刷的拔起镇国剑,剑意凌霄,“不服来战?”
姬命无语,拉住炽侯才道,“说点正事吧。”
炽侯气鼓鼓。
秦秋叹了口气,轻轻拢了拢衣衫,“年纪大了,受不得寒,就不进去了。”
她问道,“另外两路在哪?我寻一路吧。”
江枫看见炽侯想开口,立刻打断道,“那我们挑一路等着吧,至于战斗,就有劳炽侯你了。”
她小小的恭维道,“毕竟炽侯你才是全场最强者。”
炽侯:“……”你当我是傻缺吗?
她指着余殊,“你至少要派一个人和我进去吧?”
“我听说你敲诈了不少钱。”
江枫为难,“我把镇国剑借你如何?”
余殊看着姬命,“你进去吗?”
姬命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我不擅长战斗,在外面等着。”
“你进去我就进去。”余殊道。
江枫终于发现了问题,下意识看了她一会,“余殊?”
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以前很少越过她自己做决定的。
难道昨晚真的把她刺激到了?
余殊看向江枫,眼神笃定。
姬命眯了眯眼,“那你就和我在外面等着吧。”
炽侯:“你们必须派个人和我一起下去,不然我也不去。”
李清明主动上前,“我去吧。”
江枫皱眉,其实她真没想下去。
她只是帮忙,不是卖命。
那点小钱想支使她,那可想太多了。
指不定首辅还安排暗手,打崇德是假,阴她是真。
但是,让李清明下去,江枫也不放心。
没有原因,就是不放心。
她们当初三个人一起下去,都受伤严重,虽然这次人多,但是成分也更杂,江枫实在放心不下。
江枫:“为什么一定我们下去,而不是她们上来呢?”
众人:“???”
嬴颖嗤道,“你有办法让他们上来?”
江枫:“各位都是举世名将,难道就会无脑猛冲吗?”
“以不利之势,冲到对方有利环境里?”
秦秋瞥她,“你有什么想法?”
嬴颖看向她,语气幽幽,“当世名将,宣武侯是指你自己吗?”
江枫挑眉,“怎么?你又想被打了?”
“还嘲讽我,之前撵你撵的不够狠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叫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吗?”
嬴颖脸色铁青。
秦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配合江枫起来,“她有多无能?说说看?”
姬命:“……”
秦秋心眼其实也不大。
江枫声情并茂的说了一遍,“……你不知道她跑的有多快,那是连接战都没有,转头就走啊。”
“还专挑人多的地方跑,禁军被她自己冲的人仰马翻……”
“废物。”秦秋还没开口嘲讽,炽侯已经开口了。
秦秋:“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不要脸。”
“三军之前说跑就跑,”她神色幽幽,“将为兵之胆,你都不敢反抗,她们岂有士气可言?”
姬祥:“???”
“你不是说你拼死抵抗的吗?”
嬴颖脸色铁青,正准备呵斥,忽然听见这声音,吓了一跳,“陛下……”
秦秋几人也定睛看去。
第一眼……
小圆脸,这孩子看起来不太机灵的样子。
姬祥怒不可遏,“好啊,你也骗朕!”
秦秋等人:“……”
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话是你现在该说的?
这个时候都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替她撑腰,还当众呵斥?
嬴颖脸色涨红,站在台上不上不下,羞愧难当。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姬命收回眼神,淡淡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枫:“既然是地下,我们灌水如何?”
嬴颖没说话,就默默的站在上面。
姬祥毫无察觉,拉着许琰就上去了。
嬴颖让开道路,站在了一边。
炽侯:“我监修过陛下的皇陵,一般皇陵都是有排水口的。”
江枫一拍手,“阿殊。”
余殊走到台上,随手将几人拨开,挂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地图。
“这是皇陵的地形图,其中排水口有四处,用的是浇筑拉闸,只要将锁链毁掉,他们不会有机会修的。”
看了眼详细的地形图,秦秋幽幽的看了眼嬴颖。
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溢于言表。
姬祥毫无自觉,还是许琰无奈开口,“你哪来的地形图?可靠吗?”
余殊:“我恩师,镇北侯亲自画的。”
“她此前被崇德控制,关在了皇陵里,近二十年,皇陵的地形,她烂熟于心。”
嬴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忠心耿耿,却被崇德,姬家皇帝,做成了傀儡,至今不得安息。
她不自禁握起了拳头,唇角紧抿。
“至于这四处排水口,就有劳嬴将军了。”
嬴颖回过神,默默的点头。
炽侯知道她没脸见人了,也懒得追杀,“皇陵巨大无比,你哪来的水?”
“这里又不靠海。”
江枫耸了耸肩,“你们听说过降雨云吗?”
炽侯:“什么东西?”
江枫:“前段时间天下大旱,我就发明了点小玩意。”
她简单叙述了一下,又风轻云淡的道,“我卖给首辅不少,让她加急调过来吧。”
“或者可以借我的,但是得加钱。”
这倒是她们不知道的,炽侯多看了她两眼,眼神有些变化。
情报工作,多是秦秋在掌,她们不怎么关注。
姬命却隐约找到了些许原因。
怪不着她总觉得秦秋对江枫有点暗暗的欣赏,原来是因为这个?
明明互相敌对,却将这种利器卖给对手,其心堪仁,其志亦广。
姬命看了眼台上的玩意,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