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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愣住了。
“你咬我。”
余殊用了点力。
“你居然咬我?”
余殊用了更大的力。
“你再多咬一会。”江枫突然狂喜。
余殊:“?”
三秒后,她呸的吐出手指,嫌弃的撇开脸。
“阿殊你好可爱啊!”
余殊嫌她烦,甚至动作着要翻身。
江枫由着她翻过身,从背后抱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活的像在做梦。
热乎的余殊。
温暖的余殊。
活的余殊。
像在做梦。
这一刻,她以前所有的坚持,在真实的渴望面前,溃不成军。
镜花水月。
她渴望看见这个人,她渴望与她拥抱,她疯狂想念她身上的气息。
放手?不可能的。
除非余殊死都要离开她,否则她绝不会再放手了。
每次放手都那么难受,她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
她要是不来,余殊肯定活不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即使余殊做了那么多错误的决定,但是她心底,其实还是喜欢自己的。
她很在意自己。
她非常在意自己。
没有自己她就活不了!
江枫甚至觉得,她会被刺杀,真的是因为自己。
因为她不让余殊回京,还让她留在北州,所以余殊才会心神失守,被人趁机而入。
否则,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代侯级别的强者被人刺杀,还这么惨?
江枫蹭着女子削瘦柔软的背脊,又忍不住蹭了蹭,“阿殊,你好像变瘦了。”
她怀里的身躯,比以往清瘦了许多。
江枫抬起头,突然发现她穿的是白衣,而背上却泛起了红色,是她蹭的。
哦,她脸上蹭到血了。
她立刻坐起身,将女人抱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
余殊终于开口了。
她并没有惊慌,稳得很,嗓音有些干哑。
江枫:“给你洗簌一下,你看你一身的血。”
余殊看着她,没说话。
江枫:“洗完澡我们再谈谈,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她不敢逼余殊,“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说。”
“我让清明坐镇军中,你不用担心北州的事情。”
她安抚道,“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呢。”
余殊呵了一声。
听见她有反应,江枫眼睛暗自发亮,嘴里却道,“阿殊为什么笑我?”
“阿殊不相信吗?”
余殊冷睨她。
江枫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阿殊真可爱。”
女子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白皙精致的小脸虽然苍白,但与之前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决然不同。
江枫哪能不开心?
她怎么能忘记,她家余小殊这么可爱。
那样冷漠绝情的她,绝不是真实的她。
她心里一定很苦。
江枫心防已经一泻千里,为余殊找了百八十个理由,心疼泛滥。
她眼睛一转,“你也算死过一次了,你欠她们的都算还了。”
余殊淡淡问道,“我欠谁?”
江枫眨巴眼睛,“余灵?”
“我欠她?”余殊语气淡漠,明明虚弱的像个病猫一样,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余尚说你该听她们的。”
江枫信口胡掐。
对不住了余尚小朋友,这个时候她只想勾着余殊开口说话。
不过,余殊这样本来就有她们的一份力,倒也不算冤枉她们。
“她?”余殊眼角掩不住的不屑,“她也配。”
江枫:“那,我呢?”
余殊眼睛扫来。
她的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就像盛着星星,勾人至极。
江枫喜不自胜,“我跟你约定,你是不是就醒了?”
她又找到了余殊喜欢自己的证据,她是天才!
余殊看着她,没说话。
江枫等了半天,疑惑道,“你居然不骂我痴心妄想?”
也没有讽刺她!
也没有阴阳怪气。
也没有阳奉阴违。
这是余殊吗?
她是不是被调包了?
余殊淡淡道,“你既然心里有数,还问?”
江枫:“你不说,我就没数!除非你说!”
“我不聪明,我不喜欢猜,我只要听你说!”
余殊没说话。
江枫却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睑。
余殊闭上眼。
她没有表现出抗拒,没有表现出不适,这么的自然而然。
江枫升起了几许明悟。
当初余殊在她失忆之时,这样亲吻她,会不会与她现在所想一样?
偷偷的,找着证据,证明对方也喜欢自己。
否则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呢?
如果是不喜欢的人,怎么都无法这么自然吧?
至少也该皱下眉?
江枫忍不住又亲了亲,亲了又亲,变本加厉。
余殊:“江枫。”
江枫:“哎!阿殊怎么了!”
余殊瞥她,“沐浴,你准备用口水帮我沐浴吗?”
江枫眼睛一亮,“阿殊提议不错!”
余殊:“……?”
片刻后,江枫到底不舍得她疲惫,将她洗白白,换上了漂亮的红衣,又喊幽怨的秦秋换了床单被褥,美美的抱着自家阿殊裹进了被子。
她们靠的很近很近,近到江枫能听清女子心脏跳动的声音,听清她每一次呼吸。
她们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靠的这么近了。
近的能闻到她每一丝呼吸,近到能看清她眼里每一丝情绪,近到……
能亲吻她。
女子的气息渐渐灼热滚烫,唇齿交织之间,五指相扣。
许久,江枫才松开她。
余殊有些虚弱,唇色殷红,轻轻的喘着气,就连漂亮的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余殊。”
余殊看她。
“余连召。”
余殊继续看她。
“余稚奴。”
余殊终于忍不住,“说。”
江枫认真的看着她眼睛,宣誓道,“你是我的。”
余殊微怔。
江枫:“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余殊更愣。
什么自知之明?
江枫:“你属于我,你要时刻牢记,不能或忘。”
余殊:“……”
什么鬼自知之明。
江枫不知道从哪摸出玉玺,在余殊额头盖章,“契约已成。”
“认命吧。”
女子漂亮的大眼睛掩不住的愕然,白皙的额头印着鲜红的字迹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作话】
接下来就甜甜甜以及收个尾了,然后我想想有什么番外
第365章 算账.
江枫在检查余殊的伤势。
心脏本来就是极度脆弱的器官, 更何况余殊曾有旧伤在,距离上次受伤时间还没多久,她的新生的心肌本身就比往常要脆弱。
这次的伤势远比上次严重, 那种箭头实在过于歹毒了, 至今余殊的心脏都没愈合, 那些支离破碎的创口,阻止了余殊的愈合。
身体自身的愈合是不懂规划的,这边多长一块,那边少长一块, 平时也就算了, 但是心脏这么重要的地方,当然不能就丢在那里,任由她自己乱长。
余殊即使再强,也不能在心口有这样的弱点。
她身上并无别的伤势,唯有心口有伤,她甚至已经能下床走动片刻,只是会时不时胸闷气短, 然后喘气不匀, 甚至晕倒。
看着她时不时捂着心口皱眉, 江枫心疼的厉害。
“你要是不能出门,我养你。”江枫终于忍不住, 将捂着心口的女人抱了回来, 心疼的蹭着她的脸颊。
余殊微微侧眸, 唇角微抿, 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只是手上松了力气, 没再捂着心口。
江枫却捉住她的手, “好了, 回去躺着,只要好好养,你肯定能好的,有我看着呢。”
现在余殊的伤势被她监督着,她慢慢盯着,让她慢慢长,总有一天会好的。
只是,余殊以后,至少最短五年内,绝不能再心脏受伤了。
内腑,尤其是心脏,真的太容易出问题了,江枫决不允许余殊身上留有这样的旧伤,必须养好不成。
只是想着,江枫也不由无奈。
武者虽然厉害,但是百战余生,真的很容易留暗伤在身上。
她们往往没有那么富余的时间去调养,就又要上战场,时间久了,就会元气大伤。
年轻时还好,年纪一大,就像漏了油的罐头,快速走到生命的尽头。
所以理论上武者是最强壮寿命最悠久的,但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
而现在,余殊也走上了这样的老路。
不过,江枫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受伤了。
她们都坐到了这样的位置,理论上也不需要前往一线战斗了。
自从余殊醒了之后,就很安静,有时间就会闭目养神,也不开口,也不说话,但是让她做什么都很配合,很乖。
江枫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她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
事实上,如果不是余殊突然重伤至此,江枫此时该在京城过年,与余殊天各一方。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可能,就真的和余殊结束了。
四年感情……江枫也不知道以后的自己是否能真的放下。
她能忘记余殊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余殊会忘记她吗?
江枫也不知道。
至少,在余殊伤势真正好起来之前,江枫也由着她。
暂时不想谈就不谈,她也怕余殊情绪激动起来会扯到伤口,江枫想先把她的伤养好,那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至少……她不用再为余殊的提心吊胆。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不提,余殊也不提,江枫有些无措。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余殊表现的很安静,每日在她怀中睡去,在她怀中醒来,也没有惦记外面的事,也没有主动提起她们之前的冷战,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养伤。
除了伤势好的有点慢之外,没什么问题。
江枫是极有耐心的,虽然好的慢,但是慢点就慢点,她不在意。
她总要将余殊伤势养好的。
但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暗自思忖。
等余殊伤势好了,她们再慢慢就以前的事情商量,求同存异。
如果余殊愿意和她回京,那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愿意,她也准备慢慢来,只要用心,总能将余殊带回家的。
没毛病啊。
余殊的身体都在她的日夜呵护之下,根本没什么问题。
心脏的恢复本就比寻常伤势慢,很正常。
哪里不对呢?
*
“你,准备如何做?”
秦秋一脸惊讶,“这花威力是不是太大了?说睡就睡过去了。”
姬命一脸严肃,“那当然,你知道我为这花费了多少心力吗?”
秦秋啧啧称奇,“那你准备怎么做?我记得你这花只会让人做美梦吧?”
“她俩就算抱在一起睡过去,又能怎么样?而且我觉得她们目前状态挺好的啊,自然而然,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姬命:“之前江枫避着不愿意见我。”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她准备和余殊结束了,怕你劝她,所以不见你。”
姬命继续道,“但是现在来看,她还是很喜欢余殊。”
“余殊也很喜欢她,喜欢到无法回京之后,就想死了。”
秦秋干笑了两声,“不至于吧,应该是意外。”
姬命的眼神令她渐渐闭上了嘴,“……好吧,她自己放水的。”
姬命这才道,“你我都是武者,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假吗?”
“要不是她心存死志,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她就是有意的,故意递梯子给有心人呢。”
“而且阿舟当时听说之后,第一反应就告诉我,”姬命眼神有些复杂,看着那个安静沉睡的红衣女子,“她想死。”
“我自来相信阿舟的直觉,她说余殊想死,就是真的想死。”
秦秋还是想反驳,“就不能真是意外吗?不就是爱情吗?没有又能怎么样?为什么要死?人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那肯定是因为不够爱吧,”姬命随口道,“你没有爱人,你不明白。”
“但凡阿舟当年不留那封信,我早就死了。”
她回忆起从前的岁月,眸中闪过一抹绝望,“活着反而是痛苦,死了反而能解脱,我每天都生不如死。”
秦秋不由自主的看向另一边的女人。
没错,姬命偷偷赶来了,代侯理所当然的也跟来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子平静的看来。
姬命继续道,“当初阿舟不愿意接受流放这个可能,宁愿一死了之,就像余殊不愿意永镇北州一样。”
“也许她知道这未必是永远,但是心里失去希望的人,是不会有余力思考明天的。”
“她给自己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