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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言鬼抄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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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南在屋内看了会儿她; 微微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井秧想事情入神,都没发现,肖南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井秧。”

    井秧回过神看他。

    肖南难得笑着,对她说:“有些事情; 已经过去了,可是还有些事情; 是可以努力的。”

    井秧听得出; 肖南所讲的过去的事情是指兮桃; 而还能努力的则是指齐桓。

    “如果齐家人不打算救治齐桓呢?”井秧最担心这个; 他们既然能把齐桓折磨成这个样子; 就铁定不会轻易救他。

    肖南:“那就逼到他们愿意救为止,总会有办法的。”

    井秧看了他一眼; 点点头。

    “外面冷,进去吧。”肖南将手中的大衣给井秧披上,虽然外面太阳大,但现在是深冬,温度依旧低的吓人,井秧身体本来就不好。

    “好。”

    又过了几天,齐桓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老和尚今天倒是没有外出,一直在木屋。

    老和尚来到客厅,朝着齐桓说:“齐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齐家了。”

    井秧一愣,望向齐桓,齐桓则是点点头。

    “没有东西要收拾,就这么走吧。”齐桓洒脱说。

    老和尚慈笑点头。

    “我们也去。”肖南淡淡说,井秧在旁眼神坚定。

    老和尚没办法:“那就一起吧。”

    一路上,齐桓心情倒没有井秧那么沉重,只是听话的跟在老和尚身侧。

    来到齐家大门,所有的阵法早已撤去,似是特意在等他们来。

    待他们走到正门前,一个仆侍走了出来,为他们引路。

    他们进入室内走了一圈,才到达正厅,正厅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果然是做足准备了等他们到来。

    当他们见到齐桓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一个身穿暗红色旗袍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指着齐桓,抖抖索索又尖酸刻薄说:“贱人!贱人生的儿子果然跟贱人长得一模一样!”

    齐桓听后眼神黯了黯,暗藏肃杀。

    齐玥盯着齐桓的脸吃惊,“齐桓哥哥……”

    齐扬则皱起了眉头。



    第74节

    不用齐桓说,井秧也能猜的出来,这个齐桓的继母。

    齐文才拦着她,“馥香,你坐下。”

    女子看了齐文才一眼,才又重新坐了下来,眼内对齐桓的厌恶之情倒是丝毫不减。

    老和尚望着齐国栋,笑说:“今天来就是希望你能给齐桓解了身上的两个蛊,一个是锥心蛊,另一个则是让他发疯的疯蛊。”

    齐国栋厉眉微微下弯,“这蛊可以给你们解,人你们也能带走,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老和尚依旧那副笑脸模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要井秧之前的那个玉镯。”齐国栋老奸巨猾的笑了。

    井秧手指甲掐进肉里,齐国栋明明知道她的玉镯已经碎了,这摆明了就是为难他们,“你明明知道镯子已经碎了。”井秧沉沉说。

    “那……我换一下东西,你们能给的。”齐国栋端起茶抿了一口。

    老和尚示意他说。

    齐国栋放下手里的瓷杯,伸出手指了指肖南,“他的耳饰。”

    井秧侧过脸看向肖南戴的黑石耳钉,又望向一脸奸笑的齐国栋,看来他早就盘算好了。

    “给,还是不给?”齐国栋气势压迫着井秧他们。

    老和尚没说话,肖南抢先了一步,“给,不过你们得当着我们的面给齐桓解蛊。”

    “肖南哥……”齐桓轻唤,他知道肖南的耳钉应该很贵重,否则齐国栋不会轻易问他们所要,就这么给了出去,他欠下的人情,以后怎么还得清。

    “没事,耳钉而已。”肖南不以为意说。

    肖南摘下自己戴着的耳钉,递给老和尚。

    老和尚眯着眼接过,盯着耳钉看了会儿,将耳钉攥于掌心,没有立刻要交出去的意思。

    老和尚指了指齐桓,“先解蛊,再给耳钉。”语气不容置喙。

    “馥香,解蛊。”齐国栋轻巧地指着那名中年女子说。

    “爸!”陶馥香咬牙切齿说。

    “解蛊!”齐国栋要发怒的模样。

    陶馥香才恶狠的望向齐桓,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在大厅清脆响亮。

    井秧没想到,被吓得瞪大双眼,随后她抓住陶馥香的手,也重重还了她一巴掌,井秧这巴掌用力的程度,直接打散了陶馥香所盘的发髻。

    “你……”陶馥香满眼通红地怒视井秧。

    “以牙还牙,谁准你打的齐桓,你是他的谁啊。”井秧冷冷道。

    “我是他的谁,我是他的母亲。”陶馥香反驳回去。

    井秧冷嘲一声,“母亲,你跟他有血缘,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继母而已,不过是齐文才第二个老婆!”

    陶馥香听得想要动手打井秧,井秧反倒踹了她一脚。

    陶馥香吃痛弯腰捂着自己的膝盖,她瞪着眼睛看井秧。

    井秧嘴角坏笑,“别瞪,叫你解蛊,别耍花招,你要是动手脚了,你公公拿不到耳钉,你估计也没安生日子过。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肖南在旁听着偷笑,井秧真是对同志如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如冬天般的寒冷。

    现在她像个刺猬,谁也别惹怒她,否则只能刺伤自己。

    陶馥香有苦也说不出,她望着齐桓说:“你……坐下。”

    仆侍搬了张凳子放在陶馥香面前,齐桓走过去,坐在那张凳子上。

    “文才,你也过来吧。”陶馥香望向齐文才。

    齐文才有些犹豫,“我走去,齐桓他会受锥心痛。”

    陶馥香冷笑,“想要解蛊,这些痛,总要受。”

    齐文才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没靠近一步,齐桓漂亮的眉眼就皱得愈发深,直到捂着心脏痛得弯下腰。

    井秧想要上前,老和尚拦住了她。

    陶馥香抓起齐桓的手,从小刀在他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又同样在齐文才的右手做了同样的事情。

    随后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交握,让你们的血混在一起。”陶馥香说。

    齐桓与齐文才照做,齐桓已经痛得浑身颤抖,额上满是虚汗。

    仆侍端来一碗清水,陶馥香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清水中,清水微微发红,陶馥香将水端到齐桓面前,“喝下去。”

    齐桓艰难睁开眼睛看了下,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陶馥香对着齐桓的心脏位置,一掌拍了下去,齐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齐桓!”井秧吓到了。

    “齐桓哥哥!”齐玥在远处看着也担心喊。

    老和尚皱起眉头,“这解蛊,果然要伤身体几分。”刚才那一掌,齐桓的心脉怕是断了好几根。

    “手可以松开了。”陶馥香对齐文才与齐桓说。

    手松开,两只虫子分别从两人的掌心跑了出来。

    陶馥香想要将虫子回收,肖南眼疾手快,锁魂针即刻射出,将两只虫子钉死在了地板上。

    “你!”陶馥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肖南冷冷道:“既然知道养蛊不易,就不要轻易害人。”

    老和尚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就将里面的水还是其他东西给齐桓喝了。

    喝下去后,齐桓才有力气睁开双眼。

    “还有一个蛊。”老和尚望向一边脸已经肿起来的陶馥香。

    陶馥香冷静道:“什么蛊,我只给他下了一个蛊,那就是锥心蛊。”

    齐桓虚弱转头看她,“那天夜里……你来找我……你……”

    “我找你?”陶馥香讥笑起来,“我为什么要去找你,我巴不得一辈子不要看见你。”

    井秧听这话不像有假,那另一个蛊不是陶馥香下得吗?

    老和尚单手扶着齐桓,望向坐在主桌上的那些个齐家人,“既然不是她下得蛊,就是你们之中的一个。”老和尚虽是笑着说的,但是总让人觉得杀意满满。

    齐国栋扫了一眼坐着的人,“谁下得?”声音寒得令人颤抖。

    过了许久,没人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齐国栋语气中已然是不满。

    “爷爷,是我……”齐扬握拳,满脸不甘心的站了起来。

    齐国栋看了他一眼,“你?”

    “嗯,我易容成了叔母的样子……”齐扬淡淡说。

    齐玥不解:“为什么呀?齐扬哥哥。”

    要说陶馥香的原因是痛恨齐桓的生母,那齐扬又有什么原因要那样害齐桓。

    这里所有人,即便有些人知道事实真相,依旧让齐桓进了密室,被那样残忍的折磨,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齐扬扭头看了一眼齐玥:“阿玥,为什么你也站在齐桓那边,他有什么好,你要那么护着他。”

    齐玥望了眼齐桓,“他是哥哥呀……”

    齐扬拍胸脯,“我也是你哥哥呀,可是你每一次,什么事情都是先想到齐桓。”

    齐玥垂了垂眼眸,“那是因为齐桓哥哥很可怜,没人对他好。”

    齐玥将齐家人对齐桓的冷嘲热讽看在眼里。

    齐扬双手握拳,冷冷笑说:“齐桓的疯蛊,我不解,杀了我,我也不解。”

    第59章 第十六章

    齐扬的话语让大厅陷入沉寂; 齐国栋面不改色,他眯眼望了望齐扬,突然嘴角一抹冷笑,在大家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来到了齐扬身后; 手中短小的匕首刺入齐扬后背,手扭动; 匕首转了半圈。

    “啊——”齐扬疼得大叫一声。

    大家心神一凛。

    “爸!”齐文华惊叫。

    “爷爷!”齐玥捂住嘴。

    等大家回过神,齐扬腹部已经被刺穿。

    齐国栋从袖中拿出一块白布; 擦了擦沾上血迹的手,声音冰凉彻骨:“死,还是解蛊,选一个。”

    齐国栋阴狠的声音吓得齐扬连动都不敢动。

    “我解……”齐扬妥协。

    齐国栋又扫了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端起茶杯喝起茶来,“匕首拔了; 自己疗伤。”齐国栋扔出这两句话。

    “是。”齐扬应声,他忍住痛; 将身体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手覆上受伤的地方; 血不再涌出; 伤口渐渐愈合。

    虽然齐家人有治疗的能力; 但是并不能完全治愈。

    齐扬的伤口还是那样的可怖。

    站在较远地方的井秧见着这样的一幕,拧眉; 她习惯性的朝肖南身边挨了挨。

    她不是因为齐国栋的心狠手辣而害怕,毕竟齐国栋的手段有多狠,她已经能从齐桓身上看出了。

    井秧是惊叹于齐国栋的移动速度,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本端坐,却迅速移动到齐扬的身后,连动作都没看清,这如果真的起了冲突,井秧觉得以她和肖南的实力,兴许不能全身而退。

    齐扬嘴唇煞白,他一步一步走到齐桓身边,咬牙切齿,不甘心。

    齐桓望向他,问:“为什么?”



    第75节

    “看你不顺眼。”齐扬冷冷直白道。

    齐桓耷拉下脑袋,看人不顺眼,的确不需要理由,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齐家的人都不喜欢他。

    齐扬走到齐桓面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齐桓的头发,迫使齐桓抬头。

    井秧欲走上前,老和尚快了她一步,岁月斑驳的手抓住齐桓的手臂,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却带有警告意味说:“齐扬,解蛊不需要这么狠的抓头发吧。”

    齐扬手上的青筋凸显,随后松开了抓着齐桓头发的手,他从自己卦衫的右侧口袋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布袋扎得非常严实,但可以看得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等到齐扬将布袋口头的绳子解开,一条花色小蛇游了出来,绕在了齐扬的手臂上。

    井秧生来就很怕蠕动滑溜湿冷的东西,看到那条蛇,整个人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想到齐扬整天把它贴身携带,她就觉得恶心。她的手微微攥紧,整个人微微发抖。

    齐扬掐住那条蛇的七寸,花蛇痛苦地扭动起来,随之,齐桓也发了疯一般的捂住头狂叫了起来,齐扬掐的越用力,齐桓就越痛苦。

    “齐扬!”老和尚严峻警告性的叫他。

    齐扬整个人痴笑起来,“哈哈哈哈,想要我解蛊,做梦吧你们!我死,我就要他陪葬!”

    齐扬手上用力,瞬间掐死了那条花蛇。花蛇停止了扭动,齐桓也倒在了地上。

    老和尚来不及阻止,一切就那么发生了,“齐桓!”老和尚扶起齐桓,摸着他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儿子……齐桓……”齐文才跪了下来,他手颤巍巍摸上齐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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