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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太子他皇叔的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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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想到江采薇屏退所有下人,这让她心生疑窦,忍不住带着沈雁过去。
  冯清妍躲在垂花门背后偷偷听着,却阴差阳错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
  她挑眉,扬起莫测的笑意,轻声道:“原还以为抓不住沈晚的把柄,如今倒自己送上门来。”
  沈雁别过头,神情微微肃然:“娘,这有什么得意的,事情败露毁了晚晚的清誉事小,有辱沈国公门楣事大。”
  冯清妍不紧不慢道:“你才是将来的太子妃,以后中宫宝印也是属于你的,我偏不信,她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还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
  沈雁犹疑的看向她,这时冯清妍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噤声。
  冯清妍听到她们商议着要去林州,心道坏了她的大事,既然沈晚已非完璧,那么这件事必须闹大来,若不然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时机,岂不是可惜。
  垂花门后头的声音渐渐细弱,沈雁的眸光冷了下来。
  冯清妍挺直背脊,抚了抚鬓角碎发:“江采薇啊江采薇,你也有今天。”
  沈雁不安地看着她:“娘,你想做什么?”
  冯清妍淡漠道:“自然是见你祖母,让她知道她最偏疼的孙女在宫中让人如玩意儿凌辱,你想想看她会不会晕过去。”
  沈雁浑身发冷,她愣在原地讷讷道:“娘,您这么做是要遭天谴的!”
  沈老夫人年事已高,倘若知道定然受不了打击。
  冯清妍瞳孔锁紧,她抬手狠狠地掌掴了她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
  沈雁眼眸里升腾起氤氲,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娘……”
  冯清妍眉眼之间笼罩着生疏,藏着令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冷眼说道:“现在听娘的话。”
  沈雁逼迫自己狠下心来,她低低的应了声。
  *
  沈晚醒来时睁不开眼,红肿的眼已经敷了冰凉的药,她掀开遮眼的白布,唤了声:“柳儿。”
  柳儿端着药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柔荑:“小姐奴婢在,您昨夜哭了许久,眼睛都哭红了,还是夫人找了大夫帮你敷药才好,要不然你的这双眼睛就要坏了。”
  沈晚垂眸,讪讪道:“娘她人呢?”
  柳儿闷闷道:“夫人一早就吩咐管家备马车去了。”
  青帷马车候在国公府朱门前。
  沈晚任由婢女为她洗漱更衣,不出一个半炷香的时辰,柳儿伺候她换了衣裳,少顷她们纷纷自漪澜苑走出。
  江采薇替沈晚戴好帷帽并叮嘱道:“你外祖母那娘已经说过了,你就安心的在那里修心,有舅舅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晚轻轻抱住她:“谢谢娘。”
  江采薇含泪拍了拍她的背:“别耽误时辰,赶紧走。”
  “二弟妹,今日晚姐儿怕是走不了。”冯清妍颐指气使地带着三四名精壮的仆从追了出来,她摆摆手命仆从堵住她们去路。
  江采薇皱着眉头,面目严峻:“大嫂,您这是要做什么?”
  沈雁捏了一把冷汗,她心口堵得慌,默默的低下头,却也不敢多言。
  冯清妍冷凝着脸,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带你们去见老夫人。”
  沈晚闻言,明白她的大伯母怕是知道了什么事,她泛红着眼忍住心绪,捏了捏江采薇的手:“娘,我们就听大伯母的,见见祖母吧,我要去林州还未跟祖母辞行。”
  一行人当着老夫人的面甫跪下,沈老夫人便发了话。
  “晚姐儿,你可知错?”
  沈晚怯怯应道:“知错。”
  沈老夫人转而又道:“雁姐儿,你呢?”
  沈雁低着头,旁人分辨不清她的神情,可她却紧咬住牙不吭声。
  沈老夫人继续道:“你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位子,祖母并不怪你,但你要伤及血亲,这就是不孝的大罪!得到这份不该属于你的容华,雁姐儿,以后你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吗?”
  冯清妍愣怔的看着老夫人,她定下心神道:“老夫人,咱们今个儿说的可是晚姐儿。”
  沈老夫人压着一团火气瞪她:“你也给我跪下!”
  冯清妍这些年嚣张跋扈惯了,察觉到老夫人又要偏袒沈晚,干脆道:“老夫人,您心疼晚姐儿也无妨,可晚姐儿犯的错可比雁姐儿大得多,待字闺中的女儿平白无故失了清白,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沈老夫人冷冷斜睨她:“说起笑话,那咱么就说说十三年前那桩事吧,雁姐儿应当还不知道呢。”
  冯清妍闻言再也坐不住了,她腾地起身道:“陈年往事那就让它随风去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老夫人嗤笑道:“你不想说,我今日就得说个够,你当日不是拿这个来要挟采薇吗,那我老婆子也来说一说。”
  江采薇温声打着圆场:“行了娘,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再提就不好。”
  沈老夫人怒拍桌子:“我偏要说!”
  “老夫人,你怨我不要紧,可我是您的长孙女儿的母亲啊,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饶我一回。”冯清妍苦苦求饶。
  一旦捅破这层窗纸,那么他们隐瞒多年的秘密也藏不住了。
  沈老夫人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当真想要玉石俱焚,她的神智被怒火吞噬:“你这勾栏院出来的贱人,常晏尸骨未寒你就上了常棣的榻,勾引他,害得他险些妻离子散,我容忍了你十多年,你依旧不知悔改,如今把雁姐儿也推入火坑,果真是毒妇!”
  她本就对冯清妍心存芥蒂,当年他大儿子执意要娶她,她那时就不喜冯清妍尤其厌烦她那勾栏作态,总觉得她嫁进沈家是为了谋他们的银钱。
  果不其然十年前她大儿子亡故,冯素心没几天就爬到刚袭承兄长候位的二儿子床上。
  索性江采薇良善没有动怒,还替她解决了这桩丑事,若不是下人及时发现,他们沈国公府家清誉全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雁姐儿你不要怨娘,那日我们也是吃醉了酒情不自禁才……”冯清妍焦急的朝沈雁解释,但为时已晚,这桩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沈雁瞪大了凤眸久久不能动,她难以置信方才她听到的话,犹如冬日里一盆刺骨冰冷的的水浇下,喃喃道:“娘,这不会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的娘亲是知书达礼的商户千金,没想到她竟然出身勾栏院,再嫁进沈国公府前她卖笑卖唱,朱唇万人尝,花容天下知。
  而她更是瞒了她十多年。
  冯清妍见沈雁眼神百口莫辩低下头,再无颜面对她的女儿。
  沈雁不想再和冯清妍起争执,她终归是自己的娘亲,生她养她为她豁出了半条命,骨肉血亲自是如何也分不开的,但她们之间再不复往日的母女情分。
  沈老夫人失了耐心,她挥手命身边的李嬷嬷将她们母女带走。
  她低声道:“二儿媳,以后要谨慎行事,冯氏还有雁姐儿我会命人好生看着,你只管带着沅沅散心。”
  江采薇眉心紧拧,眼底是浓浓的疲惫,她哑声回了两句,径自拉了沈晚的手走出花厅。
  “娘,爹爹他当真……”沈晚唇瓣绷得紧紧的,她眼觑着江采薇,想要问她答案。
  她相信自己的爹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娘亲的事,可方才祖母说的凿凿有据,似乎确有其事。
  江采薇脸色苍白如纸,语调轻颤:“不要再问了……”
  *
  江南多雨,入秋后更是连绵不断。
  沈晚乘画舫游船至林州时正值寒露,晨露微凉,小雨也未曾停歇。
  她幼时随爹娘来过几次林州,知道林州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百姓安居乐业,海晏清河,岁岁年年和丰,是皇城根下百姓人人向往的地方,只是多雨,逢梅雨季,雨珠如串滴滴答答的倾泻而下。
  如今入了秋后,雨势依旧极大,还带着凉意。
  船靠近渡口,沈晚下船时抬眸便见一辆檀木墨紫锦帷马车停靠在渡口。
  倚靠着车辕的小厮瞧见她的身影,忙侧身朝马车内道:“大长公主、世子,二姑娘到了。”
  车内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小厮点点头,掀帘为其撑伞,伞下陡然出现一位年轻的青年,他俯身踩着小凳缓步走向少女。
  “沅沅,舅舅来接你了。”
  沈晚见到男人,撑着伞立在原地,稍稍福身:“舅舅。”
  江庭白喜形于色,见到许久未曾见到的侄女,欣喜道:“沅沅!舅舅总算见到你了。”
  一别经年,他又忙于朝政,二人也有两三年不见了。
  “舅舅,我称病逃到林州,就是想避开太子殿下。”铜雀宫灯映着小姑娘莹白的脸,沈晚含着哭腔道明来意:“舅舅愿不愿意收留我?”
  江庭白闻言,不过长叹尔尔:“沅沅,你说这话让舅舅好生自责,郡王府的大门一直为你还有你母亲敞着。”
  沈晚柔声道:“祖母她身子可还好?”
  江庭白转过身指着马车道:“你祖母她就在马车里等着呢,你过去瞧瞧就知道。”
  大长公主见到她登时心疼不易,她不顾孱弱无力的身子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慢慢地走向她:“沅沅,外祖母的乖孩子。”
  沈晚鼻尖泛酸,她撇着嘴娇嗔喊道:“外祖母。”
  江庭白面露薄愠:“娘有了外孙女便不要儿子了,看来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过一根草罢了,还是外孙女金贵犹如掌中宝。”
  大长公主嗔怒瞪他:“当舅舅的比外甥女还要顽劣。”
  江庭白忙道:“娘,您要打要罚回去再说,沅沅走了半月的水路怕是饿极了。”
  他旋即转头朝沈晚道:“沅沅,舅舅备了你喜欢吃的缸肉,这会儿回府,你正好能吃上。”
  沈晚嫣然巧笑:“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
  江庭白满眼促狭,翘首道:“当心吃多了,肚皮撑坏。”
  沈晚眉眼带笑,清澄明亮的杏眸冷霜褪尽,她挑开了视线,余光轻轻一瞥,似乎瞥见远处湖畔亭内男子影影绰绰的身影。
  她想隐约是她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第33章 。  嗜睡   她困倦的靠在软榻上,不知不觉又……
  斜阳映着秋光; 绒绒云霞如海潮波澜起伏。
  马车内,沈晚坐于大长公主身旁,依偎在她怀里。
  大长公主太久没见沈晚; 看她娇气的窝在她怀里也由着她; 轻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语声温柔:“沅沅; 你难道来外祖母这,可得多住几日。”
  沈晚懒懒的应了声; “外祖母待我那么好; 我自然是要多住几日。”
  江庭白打趣道:“那你可别待的太久,还未到年关; 舅舅家没有存粮,到时候你吃了干净可就得饿着了。”
  大长公主斜斜的睨了眼他,继而哄道:“沅沅别听你舅舅胡说; 你舅舅不给你吃的,外祖母给你。”
  沈晚轻轻撒娇:“外祖母最好了; 不像舅舅老是像哥哥一样欺负我。”
  江庭白失笑; 他素日待他们兄妹是稍有些严苛; 不过有道是严师出高徒,他做舅舅的不严厉些,怕他们以后他们在外受了委屈,一味的学那些纨绔子弟以身份权贵压人。
  大长公主揉了揉她圆润的耳垂; 温声道:“不用听你舅舅说的胡话,有妻儿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外祖母回去就教训他。”
  江庭白见说不上话,便掀了帘子,街市两旁摆摊的小贩吆喝着; 车马粼粼人群熙攘,好一番热闹繁华的景象。
  不多时马车便驶到了江宁侯府,因江庭白大长公主的嫡子,故而先帝开恩给他封了侯爵,还赏赐宅邸一座,江采薇出生玉京又曾在宫里承欢先帝膝下,江庭白却自幼长在林州,所以先帝刻意将宅邸安置在林州,大长公主也甚是喜欢林州的景色,对先帝的恩赐也却之不恭。
  马车堪堪停下时,江庭白的妻子赵襄慈便从朱漆大门迎了出来,她牵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瞧着应是双生子,小娃娃不满五岁的样子,他们瞧见沈晚,笑眯眯地跑了过去抱住她的小腿奶声奶气的喊道:“沅沅姐姐!你来啦!”
  沈晚弯腰抱起其中一个糯米团子,蹭了蹭他的小脸,被冷落的另一个小糯米团子不满地蹦了起来,哼唧道:“沅沅姐姐!还有我!你不能只抱善儿,还要抱恭儿!”
  江予恭蹦蹦跳跳地喊着。
  沈晚分不清江予恭和江予善,她有几年没见两兄弟,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她知道他们兄弟二人生的极像,失了偏颇倒也不敢怠慢,轻轻放下江予善,她又抱起江予恭。
  江予恭被沈晚抱着,得意的凝着小脸望着江予善:“沅沅姐姐最喜欢的还是我!”
  江予善扬起头委屈的看向沈晚,嘴巴撅起:“我再也不喜欢沅沅了!”
  赵襄慈掩唇笑,“这两个皮孩子,见到沅沅就抢着要黏她。”
  江庭白亦笑道:“到底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哪有刀剑相向的道理。”
  赵襄慈嗔怪的睇他一眼,遂又转头看着沈晚与双生子玩闹,忽得她见小姑娘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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