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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太子他皇叔的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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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熹微的光亮映着沈晚的脸。
  沈晚额间沁满了薄汗,碎发贴在鬓边湿热的紧,清浅平稳的呼吸声蓦地急促起来。
  她睁开眼拾掇枕边帕子擦了两下,又觉得燥热,穿上绣鞋走到桌旁,灌了一大杯水。
  偌大的卧房静谧到落针可闻,沈晚想要叫柳儿一起出去走走,却见她酣睡。
  她不忍打扰,便独自趁着夜深人静,披了件披风点着宫灯,轻轻推开门,踏出屋子。
  清风拂面,沈晚拢了拢披风,轻手轻脚地走在僻静的小道上。
  皇宫不比国公府,这里随时都有夜巡的侍卫,沈晚怕被他们发现踪迹,忙用披风盖住头,吹灭灯火潜入黑夜。
  等侍卫走过,沈晚眼前重新明亮,她提着灯轻步往前。


第11章 。  装病   “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苍穹如被浓墨浸染,暗沉无光的漆夜,滴滴雨露惊起暗香浮动。
  青年立于亭中,一人一盏灯,一尺素纸放于石案中央,提笔蘸墨点墨染纸。
  凉风袭来掀起轻柔的薄纱,长生走近他,奉上安神茶,“主子,这都三更天了,还是早些安置吧。”
  卫琅勾起最后一笔,微闭双目,“也罢,收拾一下回去吧。”
  着人将纸收好,待要离去时他盯着燃烧的蜡烛,阑珊的灯火在晚间煞是好看,可惜再无心情去赏。
  卫琅走后,一道倩影翩然而至。
  沈晚提着裙幅迈过石阶,想要在凉亭小坐,却瞧见案上摆着笔墨砚台,还有一张素纸誊写着尚未完成的字。
  她粗略看了眼,还未看清是什么字,抬眸时却意外的瞥见黑暗中一抹身影,吓得她把丢掉了那张纸。
  逆着烛火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庞,只听见他低哑深沉的声音。
  “谁?”
  沈晚抓紧宫灯背过身,垂首道,“臣女无意冒犯,不知冲撞了哪位贵人。”
  男人似乎愣了愣,“沈国公府的二姑娘?”
  沈晚颦眉,悄悄问:“敢问贵人是?”
  “容。”男人惜字如金,语气疏淡。
  轻移莲步沈晚檀唇微张,“还请容王殿下恕罪。”
  卫琅薄唇微抿:“无妨,听闻沈姑娘身子有恙,怎得这个时辰出来?”
  沈晚手指紧握宫灯提手,“臣女叨扰,多有得罪。”
  深吸了一口气,她踏下白玉石砌成的石阶,想要回暖阁,离青年还有三两步的时候,男人突然间侧身。
  男人看了眼沈晚,道:“沈二姑娘留步。”
  沈晚脚未沾地,闻言又缩了回去,困顿道:“容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她偷摸跑出来只是想透透气,白天屋子里密不透风的全是药味,好不容易找准时机溜出来,想不到会遇到不该见到的人。
  沈晚没忘记临走前娘亲嘱咐的话,容王殿下能避则避,可如今她怕是躲不了这遭。
  男人声音低哑,“更深露重,沈姑娘病着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以后这些个伤身子的蠢办法还是少用为妙,身子要紧。”
  沈晚顿了下长睫半垂,略有几分迟疑,她晓得,容王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一眼就看得出她的小把戏,而且她听得出男人语气里的晦涩。
  这么晚出来,沈晚当然并非单纯的出来透风,吃下桂花糕出红疹也是她故意为之,连日她的病来势汹汹时好时坏,也是她动了些歪心思。
  只是想早些摆脱,回到府里。
  犹豫半晌,她鼓足勇气道:“容王殿下,今日之事请你务必守口如瓶。”
  月光下沈晚看到容王殿下的身躯俨然一顿,半晌后他沉声道:“沈二姑娘放心,今日本王权当没看到你。”
  沈晚黛眉微蹙,身子一凛,少顷敛去眸中忧色,清眸微敛款款应道:“多谢容王殿下,今日臣女也不曾见过容王殿下。”
  慢慢走回长乐宫暖阁,沈晚脑袋混混沌沌。
  她对容王她了解甚少,听方才他的语气,定是极不耐烦的,即便他嘴上说得好听,会替她瞒下,可谁又能说得准。
  沈晚咬着手指,站在门扉前,迟迟没有进去。
  这里果然不是久留之地,她得赶紧回去,如今也只有谎称病重才可以早些归府。
  *
  白驹过隙,一晃又过了三日。
  吴皇后满脸愁容,“怎得没人告诉本宫,沈二姑娘的病变得这么重。”
  补药那么多吃也吃了,沈晚不见好还日益严重,太医署是养了群庸医不成。
  萧尚仪温声抚慰:“娘娘别着急,沈二姑娘怕是不适应宫里,要不放她出宫,回宫休息罢,她在宫里心情郁结,这身子如何能好。”
  吴皇后思来想去觉察不出异样,沈晚进宫这些天缠绵病榻,莫不是有人行厌胜之术想要害她不成,她皱着眉沉重的叹了口气:“也罢,就让沈二姑娘回府休养吧,太子那本宫也得再劝劝。”
  她心下微叹,本想着让两个孩子多多相处,没想到生出这种事,倒也罢来日方长,他们两人总有机会。
  只是把人放回去之前,她得亲自去看看沈晚。
  沈晚病恹恹的躺在榻上,脸色很是难看,殷红的唇瓣也苍白如纸,姣好的玉容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小的红疹。
  “皇后娘娘,臣女……”
  吴皇后甩了帕子掩鼻,挨在她身边坐下,视线飘忽不定,似乎是嫌恶她脸上的红疹,她皱着眉道:“你身子不适还是躺着吧。”
  沈晚红了眼,泫然欲泣,“臣女想娘亲,想爹爹。”
  吴皇后于心不忍,叹声道:“本宫还想你多在宫里住几日,太子他任性,待你如此,本宫真不知该怎么弥补你。”
  沈晚瓮声瓮气道:“是臣女没福气。”
  吴皇后实在心疼,俯身握着她冰冷的柔荑,“孩子,真是苦了你,本宫想过了,还是放你回府休养。”
  沈晚没料到出宫会如此顺利,坐在回沈国公府的马车里,她蒙着面纱靠在柳儿肩头,“柳儿,还有多久到府里?”
  柳儿掀帘看了眼,“奴婢看到国公府的门匾了,应当不远。”
  沈晚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终于逃离金殿牢笼,她能见到娘亲,见到爹爹了。
  沈晚见到江采薇的那刹,便不顾一切地扑进她怀里。
  江采薇环着她的腰,嗔道:“你这丫头,及笄的大姑娘了,还和娘亲撒娇。”
  沈晚紧紧地抱住她,不愿松手,“娘……”
  江采薇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瞧着你像没什么事,你实话说,是不是装病。”
  眼看瞒不住,沈晚直言道,“娘,我是故意的,吃那桂花糕起红疹,装病,就想要逃回来。”
  “你还敢说,你何时这般鬼机灵,居然买通太医为你扯谎,你可知倘若被皇后娘娘查到降罪下来,你还有活路么?”江采薇转而看向柳儿,“你也是,怎能让小姐如此乱来。”
  沈晚背着江采薇,悄悄和柳儿交换了眼色。
  柳儿立马期期艾艾,淌着泪道:“主母,都是奴婢的错,如果奴婢拦着小姐,也不会……”
  江采薇心软,见不得她们哭,看到柳儿哭的泣不成声,再严厉的话也说不口,她慌了神,“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屋去歇着,省得露出马脚让人发现。”
  沈晚温声应下,脸上漾着浅浅笑意。
  江采薇将她送到漪澜苑,正要折返却见沈晚拽着她衣袖,“怎么,还有事?”
  沈晚酝酿了半天,才说道:“娘,你说陛下为什么选我做太子妃,而不是雁姐姐呢?”
  思绪逐渐飘远,她想如果是沈雁嫁进东宫,或许太子会喜欢她,而不是像她这样被人厌弃。
  那日梦魇,她辗转反侧,没有再睡过一个安稳觉,总觉得那些梦在昭示着什么。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陛下看重你才选你当这太子妃,你却说要让给你雁姐姐,沅沅是你糊涂了还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沈晚摇摇头,玉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只是觉得雁姐姐年岁比我大,她却当不得这太子妃……”
  江采薇掩唇笑道:“原来沅沅忧心这个,这桩婚事本就是陛下所赐,她看中谁挑了谁,哪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事情。”
  沈晚顿了顿,“诏书未定,娘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有所转机?”
  江采薇一时无言,良久她摸了摸沈晚的额头,“你这孩子,不会是病傻了吧,说出这样没头脑的话。”
  沅沅以前乖巧的很,最近也不知怎得,老是优柔寡断思虑过重,难不成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我知道爹爹不会卖女求荣,只是……”沈晚犹豫,还是打住没有说。
  她不想嫁进东宫,这是事实。
  可若是和爹娘坦诚此事,必会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沈晚又道:“娘,你早些歇息吧,沅沅不扰你清闲。”
  “慢着,你有话直说,娘又不像那些老顽固,听不得你的话。”江采薇拉过她,轻握于掌心,“有委屈就跟娘说。”
  沈晚鼻尖一酸,连日来的委屈翻涌而出,宛如有块小石子砸平如明镜的湖泊,泛起层层波光,她攥着帕子,心头难受的紧,却执拗道:“我没事,娘,我先走了。”
  府里养病这些日子,沈晚担心掀起风浪不常出府,若有需要便差遣婢女去买,听闻国公府家的小姐抱病在身,有人惋惜怜她风华正茂的年岁遭此劫难,也有人落井下石讥讽她命薄。
  然则坊间再怎么言传,沈国公府的名号摆在那,无人敢真的践踏羞辱。
  如此又过了几天。
  天渐热,沈晚在树下置了张美人榻乘凉,手里捧着银耳西瓜羹,一勺一勺抿着,银耳西瓜羹虽冰镇过,但入口即化,甜腻的滋味不见半分,冰凉绵软且清凉解渴。
  沈晚喝了一碗柳儿便不再让她喝了。
  “小姐,你不许再喝了,待会儿还要喝药呢。”
  柳儿收起空碗,并把小桌上那满满一大盘银耳西瓜羹,一并拿走。
  沈晚舔了舔唇瓣,“再吃一勺也不许么?”
  她将养的这些日,吃的清淡还要喝那些苦涩的汤药,
  柳儿义正辞严道:“您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月信也迟了好几天,喝多了怕得闹肚子,要是不想再多喝一份药的话,还是乖乖听奴婢的话。”
  沈晚甚是厌烦喝那些浓苦的药,听她这话果真不再讨要,拿起身边的笸箩挑线。
  忽地柳儿折返,她欣喜的喊道:“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哥哥回来了?”沈晚丢下手里装着丝线的笸箩,起身穿过月洞门,冲出院子。
  门外身量高挺的男子如松柏屹立,他闲适地靠在红木楠柱旁,“沅沅,一年不见你又圆润了些。”
  沈晚嗔怒,瞪大了杏眸,气得腮帮子鼓的圆圆的,“沈景延!”
  沈景延信步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脸,“沈晚,你愈发没规矩了,怎么好直呼你兄长大名,乖,叫声哥哥来听听。”


第12章 。  字画   “蒙王公子不弃,我愿一试。”……
  沈晚噘着嘴嘟囔道:“你这一去就是一年,都不给我写一封书信,谁还记得你?”
  “我真要喊一句冤枉,我在林州外祖家整日刻苦读书,食不安寝夜不能寐,好不容易考出了功名,你却这般诋毁我。”沈景延眉梢一挑,有些轻狂的回她。
  沈晚愣了愣,想到兄长这些年的苦楚,倒也释然。
  沈景延即便纨绔些,沈家偌大的家业,也只属于他一人,再有陛下年尾赏赐,并不愁吃穿也不愁荣华,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想要靠自己考取功名,将来位极人臣,而不是凭祖上得来的富贵,苟且活着,幸得他聪慧,三岁识字,五岁入私塾被挑进宫里当太子伴读。
  沈景延文采斐然,七岁既能出口成章,当时的太傅时常夸奖他,还想收他为义子,但都被他婉言谢绝,十二岁那年他离家到江南林州,说是要去试试乡试,结果一举考中。
  只可惜他年岁太小,当朝为官最年轻的也才二十,故而他又等了八年才准进正式科考,前不久他刚考过会试拔得头筹成了会元,只等秋后殿试崭露头角,方能入仕。
  沈晚想到这,怅然地绞了绞帕子,低声喊道:“哥哥。”
  沈景延乍听到她细若蚊鸣的声音,睨她一眼,说道:“知道错了?”
  沈晚没有计较,微微颔首,认了错。
  沈景延轻笑道:“那是谁嫌我的字丑,说我行似狗爬,还说什么那样粗鄙的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他故意揭短,明里暗里取笑她。
  沈晚来不及与她置气,只是别开眼,“我那时说的气话,谁让你偷偷把我藏的字画给卖了。”
  沈景延拍着胸脯道:“天地良心,我可从未偷你屋里的宝贝,谁不知道你视画如命。”
  沈晚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是我想多了,哥哥你别多话了。”
  沈景延却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他看着沈晚,郑重其事的问道:“沅沅,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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