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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清冷美人他跌下神坛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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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要收徒早就收了,不会等到现在,可惜贺长老煞费苦心,终是白搭。”
  苏纨发出一声低笑,继续御剑找他的乐子去了,徒留贺景气得在原地跺脚,又拿他无可奈何。
  眼看宿主大人快乐地四处溜达,系统很是欣慰,它家宿主大人终于肯按照剧本走,跟书里说的游手好闲的原主一样,把南华道转了个遍,就是容易把路过的弟子们吓得惊慌失措。
  待溜达的新鲜感一过,苏纨闲得要长草了,他不由想起了自己还没学完的剑术:都过了这么些天,莫秋折应该换新的剑招了。
  于是他「乖巧」地蹲守在练剑场边,结果没等来莫秋折,只等来他门下那群缺心眼儿弟子。
  算了,弟子就弟子,不妨碍他偷学!
  苏纨耐心地在旁边看了半日,没了莫秋折在旁边指导,他们练得更差了,他甚至看不懂,他们用的招式到底是横挑还是直刺。
  弟子们自己都练不明白,苏纨偷学了个寂寞。
  那一招一式软弱无力,跟他们的神情一样惨淡,丧气,愁眉不展。
  他看得一肚子火,掷出一枚青叶打下弟子手中软绵绵的剑,在他们惊恐万状的眼神中,驭烈火奔来,怒道:“你们这些蠢货练的什么东西!脑子既无用处,砍下来喂狗算了!”
  弟子们可怜巴巴地挤在一起,抱团发颤,实在没想通这个瘟神怎么又来了。
  “莫秋折人呢!”
  他满身煞气,波涛汹涌。
  “回,回殿主,师,师尊他因方师弟的事郁结于心,难以开解,已有多日闭门不出,弟子们,弟子们愚钝,实在不知该当如何……”
  他们「呜呜呜」地抱头痛哭,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因为怕他怕的还是真伤心。
  按理来讲方司垣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莫秋折这狗东西怎么还郁结于心了呢?
  苏纨理解不了,明明这事这么简单:一个徒弟没了,再收一个不就成了!
  看他门下弟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各个都快抽过去的惨痛模样,苏纨当即觉得大事不妙:这疯狗不是快死了吧?看他们给他哭丧哭的,跟他马上要出殡入土了似的。
  不行!他还没学完他的剑法呢,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休想把剑法给带进棺材里!
  苏纨目露凶光,眸中泛起微澜,寒芒四溢,炎火灼灼的赤煊剑凌空出现,被他一把夺过,杀气腾腾地往莫秋折住的郇阳殿去了。
  泪眼婆娑的弟子们身体抽抽两下,反应过来后发出惊叫:“遭了!长昭殿主要去砍我们师尊!!”
  “快去找掌门和贺长老!”
  _;
  堂庭峰的主殿前,李息垣与诸位长老正围坐在观微水镜两侧,认真地察看近几日求道者们的试炼情况。
  画面给到那锦衣玉带的清秀少年时,众人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这孩子不错。”
  孟齐君赞赏道。
  “听说他是毒瀛门门主之子陈妄,”
  岳知甚是感兴趣,“先前就听说过武界的毒瀛门用毒之绝妙,想必他对用毒十分了解。”
  “你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贺景的山羊胡翘了起来,“这孩子金火双灵根,到时老朽将他好生教引,送给赭玄。”
  “五师兄?”
  李息垣忍不住反问一句,“他肯收徒了?”
  众人目光接连投过来,写满了难以置信。
  “贺老,可开不得这玩笑,赭玄心高气傲,眼光独到,哪里看得上金火双灵根的弟子!”
  “所以啊,还需诸位多帮忙劝解才是。”
  贺景打算把他们一同拉下水。
  “谁敢劝他呀!”
  孟齐君拍案而起,“你自个儿当他是只温顺兔子也便罢了,孟某可不做这虎口拔须的事儿!”
  “贺长老!”
  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主殿,贺景欲要发脾气,借着对孟齐君的火好好教训这不讲规矩的弟子,那人却气喘吁吁道,“不好了,贺长老,长昭殿主他突然发了疯,非要砍了我们师尊……”
  “什么!”
  李息垣立刻站起身,急急忙忙往外走,他这三师兄本身就陷在郁结中挣脱不得,这二人再打起来还得了!
  贺景同样慌张得很,跟着往外赶:“宥虚若是再敢把赭玄戳一剑,老朽非扒了他小子的皮不可!”
  孟齐君勃然大怒:“你聋了不成!是赭玄发了疯去砍宥虚,谁戳谁一剑还不一定呢!你这臭老头太偏心了!”
  等众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郇阳殿,眼前一幕,却只余下了百年难以得见的惊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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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望春
  心里是阴云的时候,见哪日都是阴云。
  男子颓然地坐在望春树下,偶尔有一两朵洁白的花朵坠落下来,砸在他衣上。
  疲倦闭眼那刻,灼热的气息猛得闯进殿里,令他神思一紧,下意识望过去。
  青年朱唇皓齿,桃笑李妍,灼若芙蕖出绿波,放肆地打量他一眼:“哟,你还没死呢!”
  “滚出去。”
  他乏累得很,没心思跟他置气,只想让这人赶紧滚蛋。
  “三师兄,我火急火燎地赶来见你,生怕你死了,你却对我冷言冷语,叫我好生伤心。”
  这人偏生不知趣,像只猫似的轻盈窜到他跟前,故意恶心他。
  “你不就想看我笑话吗?”
  莫秋折掀起眼皮,阴郁在其间聚拢来,他字字有力,“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
  苏纨挑了挑眉,神情极为不屑,他抬起右腿踩在椅边,挥臂时神情一厉,赤煊剑的剑锋早抵上了其下颚。
  他用剑锋挑起他这张既漂亮又憔悴的脸,恶劣地笑了:“三师兄,我还是更喜欢你趴在我脚下,对我苟延残喘的样子呢!”
  “你这卑劣恶狗!”
  莫秋折眼里怒火翻腾,哪里受得起这等折辱,拖着身体奋力朝他扑来,一副要把他咬碎的狠恶样貌。
  见达到目的,苏纨适时收剑,笑嘻嘻往后撤两步,他剑势一挽,威风凛凛,想着这人会出什么奇招,没想到莫秋折扑个空后,竟直接狼狈地摔在地上,压碎了一地的白玉兰。
  “啧。”
  他有些不耐烦,以意念为动,引出一把长剑丢在他身侧,嘴上冷嘲热讽:“你如今别是废物到连把剑都拿不起来!”
  听这话,莫秋折吃力地半撑起身体,指节紧紧抠住剑柄,原本失了神采的眼里迸发出火光,他慢慢站起来,脊背绷得笔直,震袖时长剑出鞘,冷冷生辉。
  满腔的恨意混杂怒意,让他换了个模样,他咬紧后槽牙,剑尖一旋,直击可恶之人面门,大喝道:“今日,我必取你狗命!”
  “来得好!”
  这人越精神苏纨越兴奋,他眸里闪出奇异的精光,全神贯注盯紧他剑走游龙招式,立刻心领神会。
  莫秋折真气稍弱,打斗时靠的是他最为出色的剑招,苏纨见此,亦敛去周身真气,同以剑招相斗,二人有攻有防,互不相让。
  在他眼里,此时的莫秋折就是一本活的绝世剑谱,他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汲取自己想要的,甚至贪婪到生出了把他挖空的心思。
  遂剑光闪烁间,他不忘用言语激怒他:“就会重复这几招,不过尔尔!”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莫秋折声音似闷雷滚动,双眉拧成疙瘩,握剑的手因太过用力而颤抖着,本来刺出去的剑中途变式,长剑如蛇,游走悬空,变幻莫测。
  可算把家底掏出来了!
  苏纨迎剑直上,用了他一招「破云吞月」,以盘虬卧龙之势与蛇形剑影相撞,两把剑发出争鸣,剑风不光是拂动二人青丝,还将那满树的望春花震落下来。
  莫秋折自然非愚钝之人,看出他一招一式皆是随自己而动,自己以攻为守,他就以守为攻,完美相合相契,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
  大朵大朵的雪白望春里,一人霞姿月韵,一人眇映云松,合成世人眼里惊羡,两道青影呼吸往来,杳之若日,偏如腾兔,明明一直相缠相斗,却美得惊心动魄。
  本以为郇阳殿该是血肉横飞的可怖场面,未曾想眼里尽是阳春白雪的雅致。
  拿着法器赶来救场的众人愣在原地,看得目不转睛。
  贺景实在没料到,平常那个满脑子想着炼器修行的赭玄,竟会将他最不屑学的剑法一招一式记在心里,并且即学即用,对外来攻势迅速做出反应,达到收放自如之效。
  在感叹他天资超凡,异于常人的同时,他又忍不住欣慰,这孩子真是变了太多了。
  李息垣安下心来,眉眼中顺带着多几分惆怅:师尊若是看到这二人比剑时一派风花雪月的光景,该有多好。
  跟他们一并来的弟子震惊万分,艳羡不止:他们练了数年都不精湛的剑法,长昭殿主只看一眼,便使得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还以为之前的方司垣在剑术上是得天独厚,再看赭玄道君,简直是巍峨高山与弱小蝼蚁之别。
  “这么看来,我们更像个废物了……”
  莫秋折门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后,又忍不住痛哭流涕。
  神识探到远处清寒隐现,苏纨知道他那病秧子师兄要来了,速速收剑,动作一气呵成,再是装模作样地拱手道:“三师兄剑法绝妙,赭玄甘拜下风!”
  围观的群众如被一道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孟齐君:夭寿了,甘拜下风这话竟是从这猛虎口中说出来的!
  贺景:好孩子不卑不亢,知礼守礼,是我道门之光!
  弟子们:虽得知殿主失忆了,但从他嘴里听到这话仍感到十分荒诞不经……
  面前人突然收剑,莫秋折顿住出剑的动作,恍然回神,终才惊觉周围全是长老及弟子们。
  手心里的剑还余有低鸣,仿佛在这场打斗中意犹未尽,不只是剑,他自己亦一心沉溺在内,将外界隔绝开,满眼都是那潇洒挥剑的青影。
  在这人身上,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剑法的何时该藏拙露锋,何时该耀华尽毕,这一刻他心里五味杂陈,明白自己执着于剑术多年,却仍未悟透什么是真正的「剑神合一」。
  苏纨先行一步叫停,是为了方便把「同门相斗」的锅给扣到莫秋折头上去,他可不乐意去慎思堂领罚,反正莫秋折已经领过一次了,想必他轻车熟路得很。
  在众目睽睽下,他像个没事人似的,提着剑大摇大摆地走向殿门,路过云行忧时咧嘴一笑,准备甩锅:“这同门相斗之罪……”
  “什么同门相斗!”
  贺景一把推开云行忧,面带欣赏地望着他,“师兄弟之间互相比试切磋,点到为止,怎么能叫相斗呢?你做得好!”
  被推的云行忧暗暗啐他一口:天杀的贺老狗,就你长了一张嘴!
  那就好,连锅都不用甩了。
  赤煊剑被他隐进识海,他仰头看向清冷出尘的徐清翊,朝他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像是在耀武扬威:“师兄,贺长老方才夸我了。”
  徐清翊清楚这人表面对他尾巴摇得飞起,背后却是在暗示他,只要他二人切磋比试,点到为止,就不算破了同门相斗的规矩。
  他不动声色压他一眼,“既无事,都散了罢。”
  孟齐君惊得两眼发直,低声问贺景:“他怎么在掌门面前还卖起乖来了?此事必有蹊跷!”
  贺景被眼前人的模样迷得心都化了,双目闪闪发亮:“我们赭玄真是乖巧懂事!老朽不过夸他一句,他就这么开心,以后老朽要多多夸他!”
  “你就往死里宠他罢!”孟齐君气呼呼地扭头走了。
  _;
  还是不够。
  剑指在空中比划,指尖余下的火红残影是水中月镜中花,虚幻且华美。
  苏纨总感觉莫秋折还藏着掖着什么,是他没能逼出来的,要不改日他再去骂他一顿?
  他那副失意的死样子,也不知能撑多久,别是在他把他的独门秘籍套出来之前,这人就为了他那可恶徒弟郁郁寡欢,一蹶不振了。
  苏纨从树干上坐起来,乍得瞟见贺景那老头儿笑呵呵地朝他这边走来,声音中气十足:“赭玄啊,你绝对想不到,这次新入门的弟子有多聪慧过人!”
  得,这老头子又来孜孜不倦地给他推销徒弟了。
  “特别是有个叫做陈妄的,根骨奇佳,气质出众,你见了后定会喜欢他!”
  “他若是天火灵根,我倒有些兴趣。”
  “天火灵根,百年难遇,你这不为难老朽吗?”
  “那就免谈。”
  苏纨心不在焉,视线不经意越过远处的练剑场,熟悉的身影猝然跌入他目中,令他精致的面容上蹦出一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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