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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欢拿起隐形衣,说是衣服,外形却似斗篷,银白色布料光滑的能折射出彩光,敞开后十分大,塞五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我先给你示范一遍。”
“且慢。”北泠把外间的李鑫叫进来,“可以了。”
李鑫正一头雾水,就见白欢抖开了隐形衣,翻了个面,披在身上。
他便活生生瞧见了未来王妃的上半身隐入了空气中,接着是腿,再然后是两只没了身子飘在空中的手。
“??”仙法?!
北泠反应平平:“我与白欢会披着隐形衣出都城。”
李鑫艰难地从死机的脑壳中扒拉出一点信息,心领神会地点头,爷这是要制造他在都城的假象。
原来竟是可以隐形的衣服!太耸人听闻了!
他实在收不掉惊悚,便瞪着眼珠子道:“是……属下,属下领命。”
王妃到底来自怎样一个神奇的国度?!
白欢敞开衣服,半个身子隐形半个身子露出,“这玩意只能做到隐形,做不到隐藏气息…就是说人可以碰到我们身体,到人多的地方注意点。”
“嗯。”
“进来吧朋友。”
北泠钻进隐形衣,戴上巨宽松的帽子,二人瞬间与空气融为一体。
李鑫感觉到身边有一股风飘过,接着听见了空气中传来的对话――
“……朋友,你能不能过去一点,你挤着我了。”
“近距离方便挪动。”
李鑫:“……”
他们走后,十几岁的年轻人愣了半盏茶才消化这事。
关上正厅的门,对郑婶一脸深沉地嘱咐:“王爷与白姑娘接下来几天要玩游戏,我全权负责他们的吃喝热水,你这几天去膳房帮忙。”
郑婶福身应下,脸有点燥红:“老奴绝不打扰王爷与白姑娘……”
李鑫严肃地点头:“嗯,所以,让下面的人都有眼力见一点。”
爷,请恕属下愚笨,只能找这样的借口了!
二人顶着毛毛细雨出了府,寻了一个偏僻路径往北城们赶。
隐形衣披在里面看外面是雾蒙蒙的,视线虽不大好,但看路没问题。
白欢捏紧衣服口子,诺大的帽子将二人的脑袋遮的严严实实,衣摆拖在地上,犹如披了一个麻袋在行走。
北泠离白欢极近,胳膊挨着胳膊,那冷冽的青草木味,弥漫在这逼仄的空间内。
白欢没由来的觉鼻子有点痒,不适地朝那边挪了挪。
下一瞬,旁边人的胳膊又挨了上来。
“朋友,你不觉得挤吗?”
北泠无言地看她一眼,听话地挪了,却默不作声地将脚踩在拖地的衣摆上。
衣服一紧,白欢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朝旁边的人身上倒。
北泠顺着她的劲道身子也一歪,由北泠当肉垫,二人倏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得亏这小道偏僻,无人看到有三条腿在地上扭动的惊悚一幕。
“看吧。”北泠表情淡漠地扶着白欢起来,“近距离方便挪动。”
白欢无语地理着隐形衣:“行吧。”
怕再摔了,叮嘱道:“你再过来一点。”
北泠眼角染上几分得逞的笑意:“好的。”
他胳膊贴了会白欢,默默地朝她背后挪,浓郁的洗发水香味瞬间扑满鼻。藏在发间的红绳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北泠看了会,缓缓抬起胳膊。
白欢突然感觉头发一紧,不疼,很轻,她蓦地转头,表情狂躁:“你母后没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拉女生头绳吗?!”
“有蚊子……”北泠拉着红绳一脸真诚。
心里却在想,唔,果然如想的一般,如一只炸了的野猫。
可爱。
下雨天有个屁的蚊子,白欢凶狠道:“松手!再不松开就抽你!”
北泠松了手。
走了会,又有一个想法呼在北泠脑海之欲出,人的劣根性大抵如此,不实行便在心里百爪挠心得很。
北泠问道:“白欢,这般走你不感觉太慢了吗?”
白欢点头,照这个速度下去,天黑都不一定能到达城门口。
她想了想,提议道:“这段路没人,不然拿掉隐形衣?”
北泠拒绝的很干脆:“这些天黑甲御林军在全程搜捕杀我的刺客,冒然去掉,碰到了怎么办?”
“你有办法?”
“有倒是有,如果一个人抱着一个人的话,速度会快点。”北泠一顿,装模作样地转过头,“不过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
白欢无语地盯着他:“男女大防,那咱这是什么?”
北泠道:“这是权宜之计。”
“事多。就这个办法了。”
北泠一脸矜持点头:“也是,眼下也顾不得这般多了。”
还没为自己的计谋得逞开心两秒,手里便多了一撮布料,怔愣间,膝盖猛地被白欢抄起。
北泠:“……”
白欢公主抱着北泠,叮嘱道:“捏好口子。”
北泠:“…………”
“别说,这速度还真快了不少。”
走了几百米,北泠才缓过来,脸僵的像块冰石:“停下。”
“咋了?”白欢低头一扫朋友发黑的脸,轻咳一声,“害,乐儿小朋友要紧,你就别大男子主义了。”
“停下。”
白欢把人放下,正想说话,手里被回塞一撮布料,身体猛地腾空。
白欢:“……朋友,趁我还能控制我自己,给你三个数,你放我下来。”
“捏好。”北泠脚尖重重一点,身形轻巧的上了房檐,速度极快的在檐上轻功飞行。
白欢捏布料的手骨节泛白,努力克制着汹涌的暴躁:“朋友,我觉得咱们贴着一点点的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身影上下起伏,怀里的人稳稳当当,北泠声音淡漠:“乐儿要紧,此时不该计较大女子主义。”
把她的话一五一十地堵了回来。
白欢:“……”
一口牙龈险些咬碎,行,你乌古古的北泠!
拳头一会攥紧一会松,反复半盏茶后,终接受了她娇唧唧躺别人怀里的操蛋事。
北泠一瞥怀里的人,语气难掩舒畅:“你比看起来要轻。”
白欢青着脸对他肩膀来了一拳。
压制蛇罗毒痛到脸色苍白都不吭一声的御贤亲王,此时低低“唔”了声:“你打我做什么?”
白欢表情凶狠的像一个反派:“闭嘴!”
“噢…”北泠十分有眼力见的见好就收。
一柱香后,二人披着隐形衣,顺利瞒过守城将士出了城。
第二十八章 论好哥哥
往城外走五里,有个私家驿站,马匹与干粮都有卖,北泠打算去那里买马。
二人走了三里,到达无人地界,白欢一把取下隐形衣,脸色比臭鸭蛋都臭。
北泠默不作声地叠隐形衣,过了会,望望她:“还在生气?”
白欢冷硬道:“你哪只眼看我在生气?我是那种小气的人?”
北泠无言,叠好衣服,展开胳膊:“给你抱回来?”
白欢:“……”
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闹别扭的,不就被朋友抱了一柱香,不就当了回小娇娇,不就没酷帅一回,有啥?!
是兄弟,就得被朋友抱!
没被抱过就说明不是铁兄弟!
自我安慰一通,脸色好了不少:“算了,下一次。”
北泠有点犯难,只抱了一下便炸毛,稍后要如何说服她同骑一匹马呢?
北泠这张俊脸太多人认识,他断断是不能出面买马,来到一处隐蔽处,北泠掏出一叠千两银票给白欢。
白欢无语:“只买马,用不着北哥您一掷千金。”
北泠暗自好笑,他发现她对他的称号挺多。
平时喊朋友,有事喊北泠,偶然喊兄弟,此时又多了一个北哥。
每一个他都甚为欢喜,若真要计较出一个最喜欢的,莫过于想听男朋友三个字。
淡淡道:“当这个月工资了。”
白欢也没推搡,接过:“当北哥小弟还挺爽。”
“嗯,好好表现,以后有你好处。”
白欢只几分钟便牵着一匹马回来了,顺带买了点干粮与两个鹿皮做的水袋。
北泠问道:“可饿?”
“不饿,走吧。”
北泠翻身上马,思索了一会,开口:“虽要忌讳男女大防,但你不会骑马,便只能同骑一匹。”
谁知,白欢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俩带轮的东西,踩在铁体上,点下开关,高科技产品“咔呲咔呲”的展开。
如一个简易轮滑鞋,尾部缀着“轰轰”作响的白色喷气。
白欢动了动腿:“小孩子玩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我啥时候放在飞船上了,没带能量管,轮里的一管能量应该够一晚。”
北泠失望地收回眼,喷气轮,最高速度一个小时能行两百里。
他又看到了皮质裙摆下,腿上系着的气弹。枪。
准备的还挺齐全。
北泠不再多说什么,一甩马鞭,黑马长鸣一声,马蹄瞬间飞奔而去。
喷气轮可自己滑动,人也可不动,用推气做助力移动。
自行滑了会,白欢兴致缺缺,手插在口袋里让推气带着她前行。
一路无话,直到白欢抬起胳膊,一看手腕绑着的通讯器:“十二点了,要休息一下吗?”
“嗯。”
细雨已停,弯弯的月牙悬挂天上,点点星辰遍布黑空,如在黑布上洒下一把细碎银光。
大树下,火篝旁,白欢靠在石头上,抬眼看着月朗星稀:“好漂亮。”
她在看夜景,有人在看她,觉着是好漂亮,任万千美景也不及眼前千分之一。
那双张扬的眸子挪过来,北泠便转了视线,将手里烤好的饼递给她。
“谢谢。”吃货连吃没滋没味的烧饼,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即视感。
三个根本不饱,白欢伸手:“朋友,再给我一个。”
北泠翻翻包裹,看她:“你就买了四个,三个你吃了。”
白欢:“是吗,我就买了四个?”
那谁想到这玩意看着大却不顶饱。
白欢打量着他手里的半拉饼:“我觉得好朋友就要有福同享。”
北泠正想给,忽然停手,语气淡淡:“说一句好话。”
白欢发现这人简直了,逮着空就拿捏人,清了清嗓子,掐着嗓子娇滴滴地道:“好哥哥,把你的饼饼给我一半,好不好啦?”
她纯粹是想恶心恶心北泠,怎想,没有意料中的嫌弃之色,那张冷淡的脸,甚至有点爽?
北泠将饼一分两瓣,递过去,用十分正经的语气道:“你要什么,好哥哥都给你。”
白欢摁着额头,他乌古古的!这货怎么能这么闷骚?!
稍作休息,凌晨一点二人再次启程。
一场大雨带走了最后一点热度,夜里的凉风直往白欢身上钻,凭那单薄的劲装断是无法抵挡。
此时她无比怀念未来世界的发热衣,也非常想像北泠那样有内力避寒。
就知道这人大咧咧的不会拿衣服,北泠拉住缰绳,从包袱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长袍。
白欢也没客气,利索地披在身上,笑嘻嘻道:“谢谢啊北哥。”
北泠嘴角微勾:“无碍,不用与好哥哥客气。”
白欢黑着脸踩着喷气轮过来,一拳砸了上去,却砸了空,一人一马扬长而去。
一夜无眠,二人在凌晨四点便赶到了隽城。
天还没亮,城门没开,四周万籁俱寂。
白欢取下喷气轮,让它回归关闭状态,一擦底下的污垢,踹进兜里。
“城门啥时候开?”
“七点。”
七点是未来的叫法,这里应称辰时,白欢也没多想,只当他在游戏里学会了二十四小时制。
“咋搞啊北哥。”
“两个选择。”北泠简言意骇,“一等,二我抱着你从墙上飞进去。”
这两个白欢哪个都不想选,但眼下境地容不得她挑剔,一看十米高的墙:“这么高,你行吗?”
北泠只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眼神。
里面盛着的自信霸气让白欢果断伸手:“来,北哥,带我飞。”
北泠昵着她:“不好吧,抱了你又生气。”
白欢“呿”了声:“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是兄弟就抱我飞!”
北泠下马,表情淡漠地将人打横抱起,心想,他的心上人真好激。
城上有将士打着瞌睡守着,二人只好披上隐形衣,那光滑的墙体,与北泠来说与平地,几个借力就轻松上了顶,再稳稳地落在城门。
这利索身手看惊了白欢:“北泠你觉得我还有学习内力的潜质吗?”
“没了,这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