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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那几脚下去,还无意之间帮了北哥这么一个大忙。
不用想就知道,赈灾款没了后,北铎会被气得怎样死去又活来。
确实,早朝过后,三部尚书齐聚王府,好容易恢复一点精神气的北铎,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给气晕过去。
比起周末瀚与房坚百般不甘,崔元则松了一口气,脑袋保住了。
这么一圈下来,北铎虽刺杀乐儿引得北泠暴怒,又让尚古停职三个月小胜。
但他半死不活的结局,跟损失灾款,损失钦天监,到底还是北泠大胜。
白欢暗暗思索,目标达成成就:除去气候司北铎犬马;陈太傅辞官;她的仇已报;赈灾款不日顺利下放,外加额外附送北铎两个月重伤奖励。
未达成成就:钦天监。
纵使钦天监落在自己人手中,但只要乐儿不详名声一直在,狗东西依然有底牌去蹦哒。
白欢看向北泠,肃穆道:“跟你说说我第三步计划,洗脱乐儿不详名声。”
北泠一怔,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你早有打算,还是临时起意?”
“你觉得呢?”
北泠无话了,他不该多此一问,从她第一步的计划开始,便想到了这一步。
眸子直锁朝他笑的明艳脸:“谢谢你。”
不管是为了套出黑晶石下落,才这般费心费力,还是单纯的因为乐儿,都谢谢她的所作所为。
白欢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干嘛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
北泠又道:“你大约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吧。”
白欢:“…………”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骚不过,只好转移话题:“咳,说正事。”
一盏茶后,北泠点头:“很不错。”
一顿,他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找蝴蝶?
“不算是,主要带乐儿来玩。”
北泠忽而又想到什么,笃定道:“乐儿在王府的那几天,你便知道北铎有刺杀计划。”
所以连大门都不让她去。
“……我不瞒你,这个确实是。”
北泠故作不解:“你怎会知道?”
第八十六章 北北
白欢推测着当北泠得知她脑袋里有个东西,是会如见鬼表情,还是会云淡风轻地接受。
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先试探性地问道:“假如世上有鬼,你怕吗?”
“我不怕鬼。”北泠幽幽道,“比起鬼,我更怕某某的拳头。”
“那,假如我跟你说,我脑子里有个会说话的东西,你会信吗?”
一般说假如,跟说“自己有个朋友想知道”,都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也算是变相地在告诉他飞飞的存在。
对方的脸有些紧绷,又有些期待,北泠何其了解她,配合她,惊讶道:“哦?脑袋里竟能镶嵌东西?”
“那可不,俺们那疙瘩高科技多的是。”白欢一脸得瑟地指着脑袋,“像我脑袋里的东西,叫做智脑,能搜索到一切想得知的讯息。”
北泠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感到很满意,继续配合:“这般厉害?”
“那当然了!可惜只能跟我自己对话。”白欢猛地一怔,“不不不,可以连接游戏,改天在游戏里我给你介绍飞飞。”
名字叫飞飞,挺符合她的风格,北泠故作一脸感动:“白欢,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得你知己,此生无憾。”
换来对方摸着鼻子,略微羞涩道:“害,你是我朋友嘛,没什么的,有想过跟你说,只不过怕你会害怕。”
“不会,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不会怕。”
那双对别人要多冷就有多冷的眼,此时更是又软又真挚,白欢感觉再看下去,千把大锁都锁不住心里的东西。
猛地起身:“去…该吃便当了,去找乐儿吧。”
“好。”
二人向上爬了会,在一处野花丛找到了一大一小。
李鑫盘腿坐在地上,头上戴着一个小花冠,一双小手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上插花。
“小鑫哥哥,颜色会不会太杂了呀?”
一米八的男孩被花包围,丝毫不觉娘唧唧,一脸宠溺地出注意:“不会不会,属下感觉可以再来点黄花。”
“嗯哒。”乐儿突然看到白欢二人,一把取下花冠,朝这边跑,“姐姐,皇叔,看花冠,乐儿做的哦!”
“团子,慢一点!”
看那头围大小是大人戴的,北泠虽不喜这些姑娘家的物什,但这是小侄女给的,他可以勉为其难的戴一戴。
白欢也觉着是给她的,跟北泠同一时刻伸出手。
然后,很有信心的御贤亲王,就看见花冠放了旁边人的手中。
“……”
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心里幽怨丛生。
偏偏白欢还冲他得瑟的笑,一个劲扎他心:“只给姐姐做了呀,真是姐姐的贴心小棉袄,快,给姐姐戴上。”
“好好看,姐姐花仙子。”乐儿搂着白欢的脖子,甜甜笑道,“姐姐喜欢嘛?”
白欢一瞥那边冷漠脸的俊男,笑得风骚灿烂:“喜欢,特别喜欢天下唯一的花冠。”
北泠:“……”
不懂她莫名得胜负欲。
吃完便当,几人继续向山上爬,越往高处视野越开阔,空气好风景好,就着满山翠绿当背景,白欢给小团子拍了许多照。
等回到未来能有个念想。
还不动声色地拍了许多张冷漠脸。
下午两点几人下山,精疲力尽的小团子爬在李鑫背上,没走一会竟睡着了。
白欢按着镜脚的拍照键,对着软乎乎何的小睡美人,又是咔嚓咔嚓一顿拍。
走着走着,白欢突听到细微的声响,停脚,四处寻着发生源:“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鑫轻声道:“有,有点像鸟叫?”
白欢弯身四处寻着,扒开一处杂草丛,看到了一个小家伙。
是一只小白猫,看样子刚出生没多久,超级小的一只,被冻得蜷缩成一团,粉色的小脚脚扒着头,“喵呜喵呜”的软软叫着。
白欢很喜欢小动物,奈何她太忙了,猫猫狗狗根本没时间照顾,也就能养养生命力顽强,几天不吃东西都死不了的乌龟。
一颗心当即软的一塌糊涂,轻手轻脚地提起小白猫,它太小了,刚有一个巴掌大。
李鑫了然:“寒冬到来,大猫养不活自己,时常在山野丢弃小猫,看个头还不到半个月。”
许是太冷了,小白猫半闭着眼,使劲往温和的掌心钻,太可爱了,也太可怜了,白欢问北泠要了巾帕,包住小猫。
“那它现在有主人了。”
李鑫迟疑道:“啊,白姑娘你要养吗?这…像这种小猫很容易死的。”
白欢轻轻地把小猫放在胸前取暖,一挑眉:“我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
那么多被丢弃的猫,偏偏跟这只小家伙遇到,这就是缘分,来了后,挡都挡不住。
毕竟现在寄人篱下,没忘记问一下主人:“北哥,养我这么一大只也是养,不多一个小家伙了,你瞅行不行?”
北泠幽幽道:“不养狗了?”
“养,不过不是还没遇到么。”
白欢越看怀里的小家伙越喜欢,边下台阶边道:“给它取个啥名呢……肯定得姓白。”
“嗯?”北泠一挑眉梢,“它是你的,你我养着,姓白你觉着合适吗?”
“……不然还姓北?”
“自然。”
白欢对跟谁姓,有一股决不低头的执着劲:“不行,姓白。”
“不,姓北。”
“行,那打一架吧,谁赢跟谁姓。”
北泠:“……”
李鑫只感觉肚子胀胀的,火速背着小团子逃离是非之地。
心里无语的很,光养个宠物都争姓,等以后小郡主或小世子出生,二人还不吵到把王府给掀了。
北泠第一次没顺着她,莫名地不想低头:“北好听,姓北。”
“白就不好听了吗?我捡的跟我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花。”
北泠:“……”
也是,凭她给智脑取的名字,便知她是个取名废。
“我也想好了,叫北暮雪,取自: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
有文化了不起吗!
“这都没下雪,叫啥雪,就叫大花。”
“名字要有深意。”
白欢突然灵光一闪:“行,就姓北。”
北泠:“?”
这么好说话?
他感觉没这般简单,果然――
“姓北名北,就叫它北北。”
“……我不跟你争了,便姓白名花吧。”
“不,就叫北北。”白欢笑呵呵地一点白猫的头,“小北,喜欢否?”
也是巧了,被暖得很舒服的小奶猫,刚好“喵呜”了一下,似是在回应她。
“哈哈哈哈,你看,我闺女都同意了。”
北泠:“……”
几次想进行抗议,最终无奈一叹,罢了,她开心便好。
第八十七章 张家夫妇
下山的一路白欢都在喊小北,到马车驶离郊区,还在不依不挠地喊,一会小北,一会北北。
怕吵醒小团子,喊的很轻,却负有感情,听在北泠耳中分外刺挠人,就犹如在他耳边呢喃爱称一样,勾的人心尖又痒又颤。
“北北~”喊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北泠这边望。
北泠吐出一口气,一瞥坏笑的脸,忍无可忍地回敬给她:“姐姐。”
他看到这人脸一僵,又喊了句:“姐姐今晚想吃什么?”
白欢:“……”
一招制敌。
接下来再不敢捉弄人了。
北泠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还是这般好拿捏呢。
白欢洗脱不详的计划中需要蝴蝶,逛了一天山头,却连只蜜蜂都没录到。
下山时,北泠说张询府邸或许有。
周梦梦酷爱养一些花花草草,府邸搭建一个暖棚,连夏日荷花都有栽种,指不定会有蝴蝶。
二人打算去张询家碰碰运气。
其实也不是百分百需要,蝴蝶只是更为锦上添花,给人造成惊艳的视觉效果,如果没有,录一些周梦梦的花花草草也行。
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造成交通堵塞,不分21世纪,或未来,还是在古代。
下午四点,行驶到某条主街干时,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一辆辆的马车、牛车挤在一块,造成了一公里的交通瘫痪。
朴素马车扎在车堆里,半盏茶都没挪动一步。
车夫跟车主人心浮气躁的喊骂声,吵醒了小团子,得知前因后果,推开车窗,好奇地朝外望。
白欢睡意往车窗外一瞥,突的一怔,挪过去,将头伸到了外面。
斜对面,往反方向的马车里,也有一个姑娘在好奇地左看右看,她生的小家碧玉,一双眼盛着不单纯无害的光,仔细看,瞳孔却有些涣散。
与白欢看了个对眼,“哇”了声,扭头跟车子里的人道:“外面有一个好漂亮的新娘子!”
这是陈婉茹。
陈老夫人偏头一望,憔悴的脸色倏地大变,把陈婉茹拉到身边,用力放下了窗幔。
白欢有看到他们车子后面,跟着好几辆装有箱子的马车架,应该是要去地方洲,结果堵在了这里。
也不意外他们这么急,皇后娘娘并未让侯夫人把着嘴门,关于宴会上的事,怕早就在都城上流圈传开了。
多待一天,便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不如早早去地方洲。
古代不像未来科技发达,消息传播十分缓慢,除非是举国大事,像这等事很难传到闭塞的地方洲。
乐儿也看到了,嘟着嘴巴关上车窗:“哼,坏女人!不看她!”
事情已过,此事翻篇,白欢不想再讨论关于陈婉茹的事,一揉小脑袋,岔开话题:“宝宝,接下姐姐又要开始忙了,到下个月月初可能才会闲下来。”
乐儿懂事地点头:“姐姐忙叭,忙完了乐儿再找姐姐玩。”
“乖乖哒,来,亲一口。”
北泠托腮静静看她,以惹了她便屠戮一满阁的暴躁脾气来看,他不觉得她会轻易放过陈婉茹。
大概是因为他吧。
顾忌着陈太傅,顾忌着陈峡,放过陈婉茹,成全他的筹谋。
若不是几次三番试探,确定她只拿他当朋友,跟一个能离开的救命稻草来对待,他便要多想了。
是有效果,宫宴风波一出,陈太傅当晚便飞鸽传书给陈峡,让他断了与北铎的联系。
情分到此结束,若陈峡再一意孤行,他便不再留情。
堵了一个小时主街干才通行顺畅,若不是白欢实在急切,定不会在快用晚膳之时造访人家。
听到门口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