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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好像又不大对。
那给朋友暖手不是挺正常的吗?
……搞不懂,好烦。
“好,我不说了。”隐在黑暗里的那张脸盛满自责,“要如何做,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白欢直揉脑门:“好,算你头上,只不过上次我害你中毒倒下,这次你害我晕倒,有来有往,咱俩扯平了。”
“不一样。”她拿刀捅他都可以的。
这家伙怎么死脑筋?
白欢忽然灵光一闪:“我要你一件事。”
“好!”
“一件事我现在就要做,我要你不许再自责。”
“……换一个。”
白欢耐心告磬:“你有完没完了?怎么哄还哄不好了是吧?再墨迹我就抽你!”
“抽吧,我不还手。”
“……”
白欢又开了一个绝对不能让他自责,自责了就哄不好的新名单,将北玄玉的大名放在了第一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减少贡品
从气晕的隔天开始,北哥连朝都不上了,跟刘集那货似的,从一睁眼守她到入睡。
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全包,一并接管倒茶等业务,仿佛在照顾一个重病病人。
要不是碍着男女有别,估计他能把穿衣的活都给包了。
白欢一方面挺享受,一方面又觉得北哥有点小题大做,偏偏她劝不了,让他别忙活了,“嗯”了声后,该做啥做啥。
白欢觉得再被他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去,她会从一个帝国女军人,变成古代女娇娇。
十二月初五,亲戚也快走了,终于受不住了,就跟北玄玉提了一下,想去皇宫玩耍。
蛮族的目的在这两天已昭然若揭,一年八万头羊让他们无力承担,有些偏远的部落,孩子都吃不上饭了。
在格朗达刚开了个口子后,北政就心软了,蛮族虽好战,但不是所有百姓都喜欢战争,都仇视着凤鸣。
错的是死不悔改的将士,错的是愚昧的天狼,那些无辜的是百姓,不应该承担着皇帝挑衅后的恶果。
在北政减少贡品的话开口前,格朗达又表示会设下三场比拼,若凤鸣赢了一次,就不增加贡品,若蛮族全部赢,就减少一半的贡品。
这不是格朗达想的计划,他知道北政心善,如果直接跟他提他会同意的。
若他应下,不跪天不会地不跪天狼,只跪狼的格朗达,为了蛮族百姓,会向北政跪下谢恩。
偏偏刚愎自用极要脸面的天狼,驳回了格朗达直接跟北政说的提议。
认为这是在请求敌人施舍,他们已经沦为被凤鸣圈养的牲口,不能再丢最后一点脸面。
宁愿族人饿死,也不要吃敌人的同情。
格朗达气急,当即召开了部落会议,结果毫不意外,九个部长齐齐站在天狼那头。
并且计划了三件比拼之事,让减少贡品充满着挑衅的战火。
格朗达丝毫没办法,怕努扎尔会得罪凤鸣,于是亲自跟着来了。
他说完比拼后,根本不敢去看北政铁青的脸。
赢了一次就算凤鸣赢,他们赢三次,才算蛮族胜。
作为附属国太过轻视一个强国,换作哪个皇帝谁都会震怒。
北政当即语气不好地应下了,却也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无论谁赢为了无辜的蛮族百姓,事后都会减少一半贡品。
应下只不过不想让蛮族小看大凤鸣。
三场分别为比力气,箭术,骑术,都是蛮族最擅长的,但因这几天暴雪纷纷,比拼一推再推。
今天难得的大晴天,第一场比拼会在下午进行,白欢岂会错过?
怎知,说完后,得到北玄玉的两个字:“躺着。”
白欢试图跟他好商好量:“我早就好了,出去打三个小时沙包都没问题。”
北玄玉也试图将人往床上摁:“躺着。”
白欢弯身闪过,努力控制着脾气:“我只是家里来亲戚,并不是病人,咱现在去皇宫可以吗?”
“你听话,再休养几天。”
沟通无果,白欢果断放弃交流,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砰”的一声,门被某人用内力带去的罡风关上。
“行。”白欢活动着手腕缓缓转身,“非得给你这个小古板来点真格的,你才能听进去话!”
她错了,跟他叨叨啥,就应该直接动手!
半柱香后——
白欢站在一片狼藉中,顶着打乱的鸡窝头,环胸道:“现在可不可以去了?”
北泠确定这人真的没事了,甚至还能扛着一头牛,狂奔五百里。
“可以了,换衣服吧。”
一顿,他顶着跟白欢差不多的鸡窝头,清冷道:“我有一个小提议。”
“你说。”
“麻烦下次打架的时候,请放过我的头发,我感觉我要被你拔秃了。”
又一看被抓的七零八碎的衣服:“还有,请别对我的衣服霸王硬上弓。”
白欢满脸严肃的点头,心里乐翻了。
别问,问就是故意扒拉的。
“对不起。”下次还敢。
半柱香后,马车里。
白欢一身男装,潇洒地摇着折扇,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坐在垫子上的北玄玉。
啧,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呢。
经过气晕一事后,北玄玉又开始对她肢体避讳了。
方才的打架,是几天来跟他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换作以前白欢根本没啥感想,而就在这段时间,不知从哪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心里有根弦断了,直白地告诉她,已经无法只把他当朋友看待。
至于具体把他当做新的什么,具体又为何会断,她一时还有点费解,搞不懂。
只清楚,现在的她看不得他一点生疏的样子,很想给他暖暖手,很想听一句冷中带点软的姐姐。
“北哥,你坐在地上不冷吗?快过来坐。”
“不了。”北泠淡漠地喝着茶,“挺暖和的。”
白欢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小手,怎么看怎么想摸一下,“你的手好红,是冻的吧,我给你暖一暖。”
北泠一怔,别过眼:“不了,我不冷。”
白欢眯了眯眼:“我感觉你冷,帮护主暖手,是护卫该做的事。”
虎躯一震,乌古古的…这对话咋有点似曾相识?
只不过话是差不离多少,说话的人却掉了个个儿。
“改天吧,今天忌暖手,待我找个黄道吉日。”
白欢:“??”
更加似曾相识了,要不是确定他那天喝多了,她就要多想了。
白欢瘫回到横榻上,啧啧道:“行吧,等找到了告诉我一声。”
“嗯。”
沉默了回,白欢找着话题:“努扎尔武功咋样?”
北泠清冷道:“挺不错,蛮族人与你一样,没有内力,只有身体带来的蛮力。”
“那我呢?”
“很厉害。”
白欢乐了:“他挺不错,我很厉害,这说明我更胜一筹。不过,你这是客观还是主观?”
北泠实话实说:“客观。你我若是敌人,你将是我一生宿敌。”
他对自己的琴艺与武功一样,都毫不谦虚,只说凤鸣国内,没有人能跟他一较高下。
若相遇那天,他不用她的格斗招式险胜,怕再打一个小时,也难以定输赢。
白欢心里舒坦极了:“那幸好我是友军。”
北泠顿了顿,道:“殷乔乔昨天到了,你不必顾忌太多,若她找事的话,直接还回去,一切有我。”
白欢心里更舒坦了,挑眉道:“你对其他护卫也这么护犊子?”
“你觉得呢?”
“噢~这么说,我这是独一份了?”
“知道就好。”北泠又默默找补了句,“因为你是我朋友加护卫加门客,三重情谊,自是跟旁人不一样。”
又仿佛一盆兜头泼下,白欢突然想到他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你真挺伤人的。”
能让一颗刀枪不进的女汉子心,都裂开几条委屈的缝。
北泠:“……”
今天的她,有点奇奇怪怪的……
第一百三十章 殷乔乔
到达皇宫,北泠说先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再去找乐乐,待一会估计比拼也就要开始了。
白欢点点头:“怎么个比力气法?”
“举鼎,鼎重两百斤到一万斤不等,双方各四个人,车轮战,哪一方停在某个重量上,换下一个人,一直比到某一方最后一个人无法举起。”
“最重的一万斤啊……”白欢摇摇头,“才这么点重量,玩过家家呢?”
北泠无言,知道了,你力气大。
白欢问道:“你跟谁?”
作为凤鸣顶梁柱跟门面,北哥肯定会上。
“我,周末瀚,珙常,与一个烽火营天生蛮力的武才。”
白欢真诚道:“我觉得北哥您这等身份的人,参加这种小把戏太掉价了,作为护卫应该为护主鞠躬尽瘁,死不足惜。”
北泠默默纠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差不多差不多,您觉着如何?”
北泠无奈道:“想第几个?”
“努扎尔第几个出场?”
北泠清冷道:“第一。”
“我们这边?”
“周末瀚。”
白欢勾起一抹坏笑:“那给我安排第二个。”
努扎尔第一个出场,无非是想凭一己之力拿下三人,搓搓凤鸣锐气,再跟最后的北哥展开决战。
周末瀚第一个出场,无非是想出风头,无论最后能举多重,先吃螃蟹的人跟垫底的人,总会比中间的人惹人注目。
先让努扎尔虐虐周末瀚,她再接着出场一路卫冕冠军,那么,只两个人上场的情况下,周末瀚就不是出风头了,而是贻笑大方。
北泠何其了解她,好笑道:“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根针?”
扎了这多人的心,还没用完?
白欢笑嘻嘻道:“对敌人那是绝对管够的。”
二人踏进凤凰宫,刚走到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外祖母,您猜最后怎么着?”
光听这娇蛮的声音,就知道是殷乔乔。
接着是太后娘娘的好奇笑声:“怎么了?”
“最后乔儿从树下摔了个屁股墩,而后被父皇骂惨了,父皇可讨厌了,总是罚乔儿写字,还是外祖母好,乔儿最喜欢外祖母了。”
太后被哄得眉开眼笑:“瞧瞧这张小嘴甜的呦。”
白欢挑挑眉,虽后宫嫔妃所出都要叫皇后一句母后,但昭月公主从十几岁就远嫁,女儿跟凤鸣皇家十分疏离。
按礼仪的话,应恭恭敬敬称一句太后娘娘,却外祖母外祖母亲昵的叫个不停。
抛开殷乔乔的刁蛮性格看,她确实挺会哄人开心的。
踏入宫殿,白欢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太后腿边,给她捶腿的刁蛮公主。
腰间挂着一根从不离身的鹿皮皮鞭,穿着殷国服饰,十几年华青春正好长相娇俏。
可那张扬跋扈的气息,看人时仿佛带着刺的眼神,就不怎么可爱了。
殷乔乔先横眉竖眼地看了眼白欢,继而不等北泠跟太后娘娘行礼,就欢天喜地冲了过去,“泠舅舅!”
北泠目不斜视地拱手:“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哭笑不得地打量着白欢,丫头这是在唱哪一出?
白欢拱手一礼:“草民白俊与太后娘娘请安。”
说罢,直朝太后眨眼笑。
太后无奈一笑,宠溺地配合她演出:“起来吧。”
殷乔乔不满道:“泠舅舅你作何不理我?”
北泠施舍给她一个金贵眼神,陌生又冰冷。
殷乔乔火气一下上来了,猛地想到母妃临走时的嘱咐。
压着火,质问道:“泠舅舅你作何这般陌生看我?我是乔乔啊,才过了两三年,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是不是在装糊涂?”
“滚开!”
太后直揉眉心:“泠儿!”
北泠默不作声地饶过她,找了个位置坐。
白欢正想紧跟他的步伐,猛地被刁蛮公主拦住,趾高气扬道:“你是泠舅舅谁人?”
太后深知殷乔乔的脾性,以防她去找事,并未跟殷乔乔说有白欢这么个人。
殷乔乔甚至连白欢性别都不知,可她就是莫名的看这个俊的有些过头的男人不舒服。
连李鑫都不能带进凤凰宫的,他一个平民怎有资格进?
且看似跟泠舅舅与外祖母的关系十分亲近!
白欢无语,玛德,都装成男人了,咋还免不了被找茬?
面无表情道:“哦,王爷门客。”
“门客?”殷乔乔冷哼一声,“那你没资格进来,出去!”
北泠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