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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小眼睛仔细的看了看,丞相这才发觉顾兰庭还真和那小公主有两分相似。
丞相松了一口气。
“公主好呀……公主好!”
即便是个公主,也比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皇子,增加的夺嫡的风险来的好。
“可嘴巴和眉毛不一样。”
顾徽乖巧的微笑。
“我手下倒是有两个能人异士。”
众人瞬间沸腾了起来,这一次的状元顾兰庭竟然是长宁公主?
他们大盛朝上千的举人,数以万计的读书人,竟然被这个年纪小小的公主压在了下面。
符离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可没告诉他顾兰庭就是长宁公主呀!】
若是知道,即便是许诺他再多的好处,他也没那个胆子前来挑衅。
可事已至此……
“即便顾兰庭就是公主,也不能否认她作弊的可能性。”
“这是朕吩咐的。”
顾治终于不再沉默,他眼神冷冷的盯着符离。
“朕的公主,怎可被人冒犯。”
符离咬了咬牙。
“皇上明鉴,微臣绝无针对公主之心,只是微臣曾经得到消息,公主考试的那一方空间里曾经被人写上了诗句。
否则公主一方女流,又如此年轻,怎会胜过万千举子,成为了状元?微臣不怕皇上责罚,只希望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
陆言良嗤笑一声,声音冷冷的。
“符大人好无私的立场,就是不知你后院那个桂花树下埋的万两黄金,乃谁人所赠?”
顾徽无意间看见一个小太监悄悄的退下,她皱了皱眉,撇过头却看到了陆言良安抚的眼神。
陆少年只是那样站着,嘴角洋溢起了令人安心的弧度,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像在说。
【别怕!】
徐子清见状上前。
“那个格子里的诗,微臣等监考的时候也发现了,不过是一句打油诗而已,与这一次的考试内容毫不相干,名册已经交了上去,皇上可以查看。”
那天的监考官连忙上前作证。
在这个时候给顾兰庭作证,也是给他们自己作证,还能在公主那里讨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这么说是有人蓄意陷害的。”
“公主小孩子心性,就算中了状元也没有什么好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作弊。”
“所言极是啊……”
顾徽笑了笑。
“那么请问符大人,朝廷官员动用私刑?又该如何处置?”
符离见大势已去,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顾治眯了眯眼睛。
“身为朝廷官员,动用私刑,带下去由大理寺看管。”
众人看着像被死狗一样拖下去的符离,也知道,他这一进去是出不来了……
瞧着气氛有些凝滞,苏阁老笑了笑。
“公主小孩儿心性,依老臣看也是天真无邪,皇上不必过于苛责,这一次的科举便把榜眼提为状元,依次上升吧。”
顾治眯了眯眼睛,没好气的看着顾徽。
【这下状元没了吧?】
顾徽鼓起了嘴巴。
有人找上门来,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作弊,可比证明自己作弊给难多了。
反正她也想要在一定的场合公布身份的,比起在琼林宴,这里不是更好吗?
顾徽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阁老。
“请问阁老,状元是不是点了顾兰庭。”
苏阁老摸了摸胡子。
“是的。”
“那么我是不是顾兰庭?”
“是的。”
顾徽展眉一笑,她表现的大方又沉稳,态度从容不迫,她站的直了一些,在众人的眼里好像会发着光。
“那么这个状元,是不是我凭能力考的?”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苏阁老敛下了眼眸。
“……是的。”
这便是让他觉得难堪的地方,这么多的学子,竟然败在了一个13岁的女娃手下。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顾徽甩了甩袖子,声音坚定,一字一句的敲进每个大臣的耳朵里。
“我顾徽凭能力考的状元,我不仅要当,还要穿着女装,风风光光的去游街,参加琼林宴!”
顾徽笑了笑,她昂首挺胸的立在中间,眼神中带着坚定,更有着几分和顾治身上的、相差无二的威严。
“我是顾徽,也是状元!”
这是无论时代如何更替,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四周寂静无声,大臣们的眼神复杂极了。
顾治突然畅快的笑了笑,他从来没有一天觉得这样的荣耀。
“好,父皇亲自为我儿加冠戴袍!”
后人对第一任女状元有褒有贬,可多年之后,在场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个昂首站在中间,眉目间都带着快意的少女。
那是他们见过,女性身上最美的色彩。
第623章 顾治:朕说话还是管用的
公主要穿女装游街的事情,引起了朝堂大臣的强烈反抗,甚至比公主中了状元的反抗还要激烈。
朝堂上一半以上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而陆言良和徐子清,还有一些他们那个派别,和顾徽有利益关系的人仍然站着。
顾治看着一排排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脸色冷淡极了。
“皇上,请皇上三思呀!”
“皇上!我朝实在是没有出现过一位女状元,祖宗之法不可灭,请皇上三思呀!”
大殿里将近一半的官员跪在地上苦苦请求,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一些头发花白的老大臣。
苏阁老的眼神中满是着急。
一个出身平民的状元他认了,不过是一个状元而已,三年就有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势力还好扶持。
一个年纪那么小的状元他也能认,这也是顾兰庭凭本事考到的状元。
可让一个女子作为状元,竟然还要大张旗鼓的骑马游街,这不是打了他们读书人的脸吗?
今日若是真的让顾徽穿着女装骑马游街,就相当于把他们这些人的脸给放在地上踩呀。
“皇上三思呀!”
瞧着皇上脸色冷淡的模样,苏阁老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徽,竟然也丝毫不顾忌,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一字一句,声声泣血。
“请公主三思,莫要因为一己之私,置顾家的百年基业于不顾,置大盛的江山社稷于险地啊!”
“苏茂!”
顾治眼底带着怒气,一字一顿的。
“莫要挑战朕的耐性。”
苏茂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施为,是要把灵儿架起来,若是灵儿不答应,明日有关长宁公主的流言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这是软刀子割肉,死活不知。
苏阁老头发花白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的脸上满是心痛的神情。
“皇上,您是糊涂了呀!”
皇上英明了这么多年,为何在这件事上看不开呢?
公主做了状元又不可以授官,仅仅是为了让长宁公主风光一把,皇上便要一意孤行。
苏阁老的眼神心痛极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吗!
顾徽低下头来笑了笑,她的面色平静,即使面对朝堂上半数以上人的弹劾与质疑,她也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声音中甚至还带着笑意。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一个公主有这么大的分量,还能够影响到江山社稷!”
她随意的玩弄了指甲,抬起头来,面色突然变的冷淡。
“苏阁老给我扣的好大一顶帽子啊。”
苏阁老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他抱了一个拳。
“老夫并无针对公主之意,只不过为了江山社稷,有些话不吐不快,还请公主摒弃私心,为大盛社稷考虑,做不做状元对于公主来说,并无多大的差别。”
若没有今天这事儿,顾徽一直都会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是大臣们尊着敬着的对象,按部就班的选一个喜欢的驸马,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
苏阁老就不明白了,这样上天赐下来的人生,顾徽为什么就是不懂得珍惜呢?
仅仅是为了状元的一个虚名,和半个朝廷闹到现在的地步,哪里又值得了。
顾徽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苏阁老的礼,她挑了挑眉头。
“苏阁老所言极是……只不过江山社稷如何,却不是你说了算的!”
少女的声音坚定。
“今天这游街,我去定了。”
任凭这些人如何骂她,毁她,诽谤她,她也一定要去。
顾徽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就是这些人仅仅因为她是女子,便无视了她的努力和成绩,群起而攻之。
即便在这之前,他们还觉得顾兰庭才华横溢,前途无限。
何等讽刺!
顾徽甩了甩袖子,抬头看着顾治,眼神里满是倔强。
“父皇,您觉得我该不该去骑马游街?”
看着站在台下傲气凛然的少女,还有那一双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顾治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该!状元本就是长宁的,有何不可?”
顾治眼神似箭的看着台下跪着的人群。
“在这里,朕说话还是管用的。”
陆言良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率先站了出来。
“皇上英明!”
徐子清和徐孺也站了出来。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朝堂上响起了一阵附和声,跪在地上的那些守旧派这才突然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宁公主的身后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人。
徐子清有些感慨的看着站在最上方的天子,心中满是苦涩。
【祖母,您想实现的事情,灵儿马上就要为你做到了。】
其实当初的祖母和现在的顾徽,差的也只是个雄才大略,能够支持他的皇帝而已。
徐子清低下头来,眼神有些酸涩。
挺好的!
顾治背着手站在最上方,自上而下俯视着心思各异的人群,眼神深邃。
【这像烂泥一样的文人圈子,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朝堂上还是要多一些声音,不该只是世家的天下。
顾治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长宁,到后边去,父皇亲自为你加冠戴袍。”
顾徽灿烂一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到了苏阁老的面前,眼神平静。
“有一句话苏阁老说错了,成为状元对公主来说不重要,可对我,很重要。”
即便是她的一己之力再过单薄,她也要告诉天下人,女子不应该是只能被困在后院中的金丝雀。
顾徽抬起了下巴。
“我顾徽凭本事、光明正大赢来的状元,坐的正行的直,我不虚。”
说完这句话,她笑了笑,一步步的走上前,将手交到了顾治的手上。
苏力得甩了甩拂尘,尖细着声音。
“退朝!”
看着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苏阁老像是突然没了力气,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用手在地上拍了拍,声音中满是悔恨。
“糊涂啊!丞相大人,您不管管吗?”
丞相眯着眼睛站在最前面,不管朝堂上如何闹,他始终只是平淡的站着,宛若青松。
“你没听皇上说,朝堂上的事情他还是能做主的。”
他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朝堂上的风向要变了呀。
第624章 我也保护父皇
勤政殿里有专门为顾徽准备的衣服,苏力得找了一件公主喜庆日子会穿的华服,放到了更衣室里。
这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颜色和状元袍比较接近,款式却是明明晃晃的女装。
顾徽换上了这一件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一时之间竟然呆愣了起来。
“愣着干嘛,等会儿要赶不上吉时了。”
顾治仍然穿着那一身金黄色的龙袍,他面容带笑的看着顾徽,眼中满满的欢喜和骄傲。
“我儿果真英姿飒爽,颇有乃父之风。”
顾徽微微一顿,她有些别扭的问道。
“父皇,前朝那些大臣们走了吗?”
顾治整理着顾徽的衣服,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没呢,还跪着呢。”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笑着安慰了一句,脸上满是包容。
“无需放在心上,朕刚刚登基的时候他们常跪,还有碰柱子的呢!有好几年没这样了,朕还真有些想念。”
听着顾治逗乐的话,顾徽也跟着笑了笑,心中却一酸,泪珠子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顾徽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哭腔。
“父皇~”
睁着一双带泪的大眼睛,少女声音难得的出现了一抹脆弱。
被那么多人逼迫的时候她没有哭,被苏阁老指责的时候,她仍然高傲的挺起了背脊,紧紧的崩着自己的那根弦。
可在顾治出现的时候,那个在大臣面前高傲风光的公主,却好像是找到了依靠,心里的那根弦瞬间崩塌,突然泣不成声。
就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任凭在外面如何的风光,在家人面前却会瞬间卸掉自己坚强的铠甲,委屈巴巴地撒着娇。
顾治一顿,他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