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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任凭在外面如何的风光,在家人面前却会瞬间卸掉自己坚强的铠甲,委屈巴巴地撒着娇。
顾治一顿,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顾徽的背,眼底是满满的心疼。
“小丫头哭什么,朕的心都碎了。”
他大概是知道顾徽为什么突然哭泣,可想到了前方跪着的大臣,顾治叹息一声,还是硬下了心肠,声音中带着教导。
“长宁,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动作轻柔的拍着小姑娘的背,顾治说的话却是和动作相反的残酷。
“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哭而可怜你,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觉得你害怕了,然后一击致你于死地。”
看着这样的顾治,顾徽却突然有些心疼。
她被人攻击的时候能够有父皇护着,父皇面对这些的时候,又有谁护着呢?
顾徽直接靠在了顾治的怀里,略微带着一些鼻音。
“我知道……我才不会在他们面前示弱呢!”
【她不会因为伤害她的人难过,只会因为爱她的人而流泪……】
顾治有些好笑的拍了拍顾徽的肩膀。
“朕是在教你。”
顾治的心中颇有些无奈,在这丫头面前,他怕是正经不了多久……
顾徽趴在顾治的怀里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满意的把龙袍弄脏,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
“女儿知道,父皇今天护着女儿,女儿以后也护着父皇。”
顾治一顿,他眨了眨眼睛。
“都哭成小花猫了,苏力得,伺候公主弄好头发。”
顾徽点了点头,坐在了镜子的面前她突然说了一句。
“束一个我平常的发髻。”
对着镜子瞧了瞧,顾徽抬起了下巴。
“穿着这身女装,只是弄个马尾有些不太合时宜了。”
苏力得一顿,他出声哄着。
“公主今日是状元,打扮的太女气恐怕不方便。”
打扮的越女气,就越是能够刺痛那些文人的眼……这又是何必呢?
顾徽面色如常。
“无妨,我今日又不是去打架的,哪来的不方便。”
苏力得有些犹豫的看着顾治,却见顾治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只能颤抖着手将顾徽的头发给放开。
作为御前伺候着的人,苏力得的手自然是很巧的,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做出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往顾徽头上多插一根首饰,苏力得的心便跟着颤抖了两分,他已经能够想到公主这一身打扮出去造成的效果。
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却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走在了前三甲的的最前面。
明日京城恐怕都会议论这件事情……
公主这么多年在文人圈里积累的好名声,恐怕……
越想着,苏力得越来越稳不住自己的手,关心则乱,从小看着顾徽长大,说一句逾距的话,他是真真切切的把顾徽当成自己的孙女。
终究是在御前侍奉着的大太监,苏力得艰难的完成了这项任务,到了最后,已经是满头冷汗。
【全是被自己给吓的。】
(?_?)
顾治的眼神有些感慨。
“就该是这样呢,女孩子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平常的顾徽只是随意的在头发上带两支簪子,非年非节,还真的少有这样盛装打扮的时候。
……
当顾徽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走过来的时候,这一群进士的心里是惊讶的。
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学子,他们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高贵、大方、风华绝代。
有许多的学子看的眼睛都直了,有一些性格比较内敛的人羞的低下了头。
甚至都忘了思考,为什么顾兰庭还没有回来,勤政殿的门口又怎么会有女子出现。
韩少清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你可算是来了。”
顾徽挑了挑眉头,站到了最前方的那个位置上。
“我不来,难道还把状元之位让给你不成?”
“我倒也是想呀……”
韩少清嘿嘿一笑,兄弟似的拍了拍顾徽的肩膀,却被躲了过去。
他也丝毫不尴尬,反而笑的乐呵呵的。
“下回再比试,我一定赢你。”
韩少清心中压下的想法又升了起来,今天顾徽能穿着女装站在这儿,至少证明了他的想法没有那么异想天开。
【说不定最后还真得叫一声主公呢!】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都迷迷糊糊的,余年颤抖着声音问。
“韩兄,这位……是谁呀?”
【什么状元之位……让不让的,他不会是幻听了吧?】
“对啊!顾兰庭呢?”
此女子为何会站在顾兰庭的位置上?
韩少清将手靠在身前并不出声,顾徽却轻轻的点了点,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在下顾兰庭。”
其它人:?(.'?'.)??????
第625章 状元游街
当顾治带着剩下的官员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进士们已经分成了两个派别。
顾徽和韩少清还有余年一个派别,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其他的进士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又成了一个派别。
顾徽三人笔直的站在最前面,两个派别之间默契的隔了一道距离不宽的间隔。
好似牛郎和织女之间的银河,互不干扰。
顾治皱了皱眉头。
“长宁,过来。”
顾徽乖巧的走上前去叫了一声。
“父皇。”
众人看到皇上,又迅速的站成一排一排的,有一些心思细腻的人已经注意到了,皇上身后的那些考官们已经少了许多。
看着顾徽向皇上那里走去,几人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听着皇上的称呼应该是长宁公主,恐怕是公主调皮,特地和他们开的玩笑。
可顾兰庭哪去了……
顾治看了看下面的进士,从苏力得手上接过了一道圣旨,竟然选择了亲自宣读。
苏力得机灵的叫了一声。
“接旨!”
顾徽微微一笑,端正的跪在最前面。
众人齐齐的跪下,尽管有些人心中疑惑为何顾兰庭还没有出现就宣读圣旨,却还是比不过此时的喜悦。
十年寒窗,终于要有收获了。
程共松了一口气,心中满满的得意。
他还以为顾兰庭有多厉害呢,如今竟然连出现都不出现了,一定是被坐实了作弊,皇上一怒之下把他拉出去砍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贡士168人,才华横溢,克勤克俭,殿试表现出众,第一名,状元顾兰庭,特赐进士及第!”
顾徽声音清脆。
“顾兰庭接旨。”
众人惊讶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个女子竟然是顾兰庭……顾兰庭是一个女子!!
程共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这位女子不是公主吗?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怎么会去参加科举,还拿了第一名呢……
享受了一番众人惊讶的眼神,顾治只觉得浑身舒畅,甚至忘记了那一群跪着的老家伙,甚至还加了一句。
“长宁这一次给朕长了脸,以后要继续努力,不可懈怠。”
顾徽恭敬的点了点头。
“长宁谨记。”
顾治愉悦的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正准备再废话两句,却看到那小丫头威胁的目光。
顾徽:少说点废话,跪着呢!
顾治:(’…﹏…‘;)
顾治颇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的对着圣旨。
“第二名,榜眼韩少清,特赐进士及第。”
“韩少清接旨。”
“第三名,探花颜武,特赐进士及第。”
“……啊?颜武接旨。”
颜武此时还在那一连串的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来,应了这一句之后,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他这算不算怠慢皇上?
皇上一怒之下会不会摘了他的探花?
看着其他也神游在外的读书人,苏力得摇了摇头
【这一届进士心理素质不行啊。】
还好,颜武的反应算是误打误撞的拍到了皇上的龙屁。
顾治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心情颇好的摸了摸胡子,脸上满满的得意。
【闺女真给他长脸!】
到后面的时候顾治已经念的不耐烦了,十几个名字跟着一起念,硬生生的把这个流程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有这个时间做缓冲,进士们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只是依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顾徽。
顾兰庭怎么会是个女子呢?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女子给踩在脚下!
可在皇上面前谁都不敢质疑出声,只是想着等会儿琼林宴,一定要好好试一试顾徽学问的真伪。
圣旨宣读完毕,顾治亲手将顾徽给扶了起来。
从宫女的手上拿过了一个大红色的长袍,顾治披在了顾徽的肩上,亲自给她系上。
可以看得出他的手指有些笨拙,表情却认真极了。
苏力得感慨的低下了头。
皇上为了今天也是等了许久,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昨晚却学了一晚上的系带子。
认真的打了一个蝴蝶结,顾治满意的笑了笑。
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簪子,正要进行加冠戴袍最后一步。
大长公主的身边的嬷嬷却拿着一个盒子赶来。
“参见皇上,这是主子派奴婢给长宁公主送来的东西。”
这是一个颇为古朴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十分简单的簪子,上面镶嵌着一颗大大的红宝石,宝石上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了。
顾治挑了挑眉头,伸手接过盒子。
“大长公主消息倒是灵通。”
嬷嬷慈祥的看着顾徽。
“主子说了,这东西在她那也没什么用处,给了长宁公主,也不至于明珠蒙尘。”
“明珠蒙尘!”
顾治笑了笑。
【这是来给这小丫头撑腰了。】
顾徽有些疑惑。
“这是……”
摸了摸手上的簪子,顾治有些感慨的笑了笑。
“这是你太和姑奶奶从前带过的簪子,跟着她历经战场,听说还刺穿过一位敌军将领的喉咙。”
顾徽微微一顿。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给了我呢?”
顾治看了看那个嬷嬷。
“除了长宁,怕也是没人配得上这个东西了。”
顾治笑了笑,找了一个位置,认真的将簪子插了进去,红色的宝石配上乌黑的头发,瞧起来格外的和谐。
看着面前的俏丽少女,顾治突然有些感慨,这孩子他从三岁的时候看着,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有这么大了。
已经能够建功立业了……
拍了拍顾徽的肩膀,顾治语气满满的骄傲。
“去吧,京城的百姓在等着你呢。”
……
状元游街必然会经过的街道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各家的小娘子,她们平常的活动不多,这是在闺阁之中少有的乐趣。
不知道为何,今天游街的队伍来的有些晚,女孩儿们已经从之前的兴奋变得有些无聊的起来。
文静紧紧的捏着手上的花,已经要把街道的拐角处给看烂了。
“小姐不必着急,等状元郎来了再扔也是好的。”
文静倔强的摇了摇头。
“我想要第一个扔给他。”
祖父已经同意了她和顾兰庭的事,她想让顾兰庭第一个收到她给的花。
“来了来了,状元郎来了!”
文静眼前一亮,手上的花看准位置扔了下去。
第626章 一日看尽长安花
众目睽睽之下,那朵花画了一道完美的抛线,落到了……探花郎的身上。
“哎呀!扔错了!朱儿,给我花……”
文静突然止住了要说下来去的话,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在最前方,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的绝美女子。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她定会感慨女子的美貌,毕竟长这样的一张脸的,是所有贵女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可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个骑着黑马,胸前还戴了一朵可笑的大红花的女子,正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方。
旁边便是这一次的榜眼和探花,而状元……不知所踪。
文静擦了擦眼睛,她看着走在最前方的人,嘴巴张得能够一口吞下一个鸡蛋。
【这,就是……状元顾兰庭?】
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所措。
终于有一个人声音颤抖地打破了平静。
“这……不是长宁公主吗?”
长宁公主从小在京城长大,还经常宫里宫外跑着玩,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长宁公主为何会在游行的队伍中?”
这些人一大早就在这里守着了,宫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他们并不知晓。
可看到如今的情况,也并不妨碍少女们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想到了曾经听的那个黄梅戏“女驸马”,少女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马上坐着的真是个小娇娘?】
在众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