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祖母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两个孩子。”沈云清站起身来笑道,“我看着闵然是个硬脾气,安哥儿也不好惹,这俩人别打起来了。”
“安哥儿不会,他有分寸。”
“还是自己曾孙子亲。”沈云清打趣道。
“没大没小。”文氏嗔道。
“走了,我喊我娘进来陪着您。”
沈云清出了门,就见韩氏在廊下候着,小声地问她:“睡了没?”
“没有。”沈云清笑道,“您快进去吧。”
“你们说完正事了?”
“说完了。”
“那行,我进去了。”韩氏道,“你也不用管安哥儿他们,让婵婵去盯着。你回屋躺躺,下午医馆是不是还得开门?”
韩氏很心疼沈云清,干活的时候,还是支使自己女儿更多。
“没事,我不累。我去看看那两只猴儿,您不用操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累着的。”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年轻的时候,一定得爱惜身体。你出力太多,现在不觉得,等到了我这个年纪……”
眼看着她要开始唐僧模式,沈云清灵机一动:“我怎么听着祖母在喊您呢?”
“是吗?哎,来了。”
这招果然管用,韩氏不再絮叨她,掀开帘子快步进屋去。
沈云清乐了。
她的家人,各有缺点,也各有可爱之处。
韩氏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守本分,极其孝顺。
在她的带动下,家里每个人都尊老敬老,连安哥儿这么小,都知道帮她打水。
——这样的家风,弥足珍贵。
沈云清轻手轻脚地往安哥儿房间而去,站在窗外,透过玻璃偷偷看进去。
玻璃在这里价格昂贵,沈云清只打算给文氏换上玻璃窗户。
倒不是买不起,而是一下买太多,太引人注意,招人觊觎。
但是文氏却坚持要给安哥儿装,说冬天时候,安哥儿也得写字,孩子冻手。
一番推来推去,最终还是把玻璃先装在安哥儿这里。
沈云清想着,过段日子天冷了,再给文氏也换了。
她原本以为屋里两个孩子会一起玩,却没想到,安哥儿竟然在写字,旁边站着满脸羡慕的闵然。
“你看,”安哥儿把笔递给闵然,“写字没什么难的,你来试试。”
闵然虽羡慕,却也骄傲,别过头去道:“我不用。”
“然姐姐……”
“叫哥哥!”
“然哥哥,”安哥儿从善如流,“你是不是被人洗脑了,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什么是洗脑?”
“就是‘以其昏昏,使其昭昭’。”安哥儿到底是个孩子,存了卖弄之心,摇头晃脑地道。
闵然不说话了。
安哥儿:“……”
算了,你不问,我也给你解释。
“就是有些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想给别人讲道理。最可怕的是,你还相信他们的妖言惑众。”
“我没有。”闵然咬着嘴唇道,“祖父不许我读书,并不是因为男女,他就单纯不想要我读书。”
“啊?”
这对安哥儿来说,显然是超纲了。
他并不理解,韬光养晦,藏锋于钝这些复杂的道理。
沈云清心底却酸酸涩涩。
大概因为她爱文氏,爱屋及乌,对整个承恩伯府的遭遇都同情吧。
闵然向学却不能学,承恩伯为了让子孙活下来,只能如此……
他们都没错,错的只有不想让他们好好活下去的人。
“那是为什么?”安哥儿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闵然很别扭。
“那……”安哥儿想了想后道,“你在我家学吧,客随主便。”
闵然眼中有明显的挣扎。
沈云清默默给自己儿子点了个赞。
好一个“客随主便”!
如果能用读书识字让闵然常来的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该不该让闵然读书,这是个问题……
沈云清想了想后,觉得如果这个孩子真是男扮女装,装了这么多年没露馅,那读书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都是装,还差这一点?
不懂装懂很难,懂装不懂,明显没那么难了。
沈云清正想着,就见安哥儿已经把笔塞到了闵然手里,振振有词地道:“读书才能明理,知礼。你看你对海棠姐姐那么不礼貌,就是因为你不读书。”
闵然:“……”
到底谁不知礼?
她都快碰到她……
但是手中的笔,诱惑明显太大,以至于她都懒得和这个小屁孩计较。
安哥儿指着纸面上的字道,“来,我教你,这些都可简单了。一去二三里……”
沈云清:好熟悉啊!
这不是前些日子,贺仲景和安哥儿叔侄两人一起教贺长恭的内容吗?
“写吧写吧,”安哥儿非常会鼓励人,“你随便写,没关系,怎么写也不可能比我爹写得更难看。”
沈云清:“……”
也不知道贺长恭,有没有打喷嚏。
儿子啊,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是你爹待你也不薄啊!
你这背后“诋毁”你爹,真的好吗?
第157章 画眉
安哥儿表示,诋毁爹肯定不好,但是他没诋毁啊!
他是实话实说。
他爹识字学得挺快的,但是写起字来,那真是没眼看,简直就像手指分不开似的。
没眼看,他后来就不看了。
不过他爹兴致勃勃,经常邀请他指点,安哥儿把这事情推给二叔了。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太着急直接忤逆爹了。
算了,他都无力吐槽。
闵然大概从“怎么写都比贺长恭写得好”这句话之中得到了鼓励,在安哥儿的指点下,学着握笔,然后慢慢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字。
闵。
没错,她认识这个字,因为家里好多旧书,她偷偷去翻过,里面都有这个字。
祖父和父亲的印章,也都有这个字。
“写得不错。”安哥儿违心地道。
孟大人教弟子的时候,刚开始都会这般和颜悦色地鼓励。
能让他疾言厉色的,只有那些不努力,想要投机取巧的弟子。
闵然却像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脸上也露出笑容:“真的吗?”
“真的。”安哥儿郑重其事地道,心里却想着,雷神雷神别劈我,虽然我撒了谎,可是我是好意,祖母说,雷神会辨认好人的。
沈云清见到两个孩子如此,心中长长喟叹一声。
她也没打扰两人,在廊下又略站了片刻后就去了医馆。
沈云清在医馆忙完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有些想喝香饮子。
所谓饮子,就是这里的消暑饮料,有麦门冬饮,香薷饮,木樨熟水,丁香熟水……味道温和,也带着些温和的药用价值,兼顾了口感和保健作用。
买饮子,自然得按家里的人数和各自的口味买。
沈云清想要让海棠去买饮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海棠,承恩伯世子和闵然走了吗?”
“没走。”正在上门板的六娘,给出了斩钉截铁地答复。
“这是要吃两顿饭啊。”沈云清道。
挺好挺好,就是怕承恩伯担心。
“你爹把人给灌醉了,让人答应给他卖二十个泥人。”
沈云清:“……”
疯了。
他爹疯了,走低产精品路线,产量感人的闵松也疯了。
这都大半年了,闵松只给她送来那么几个泥人。
一口气答应二十个,未来一两年,闵松都有活干了。
也行吧,别让他再出门,安全些。
“……称兄道弟,就差原地结拜了。”六娘翻着白眼道,“我之前真没发现,你爹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沈云清:“……我也发现了。人还没醒?那让人去承恩伯府送信了吗?”
“韩春来去了。”
“那就行。”沈云清又看向海棠,“闵然还跟安哥儿在一处?没吵架吧。”
“没有。”海棠笑道,“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屋里弄什么,神神秘秘的,还在门口栓了线设了‘陷阱’,奴婢一去他们就撵人。”
沈云清:幸亏我去得早。
两个孩子,一个好为人师,一个求知若渴,完美。
“那就多买些口味。”
“买什么?”贺长恭的声音响起,上手接过六娘手中的门板,“我来。”
六娘把地方让给他,看着他咔咔咔几下就把医馆的门封上。
“买饮子。”沈云清道。
然后又把闵松父子在的事情说了。
“和你爹?”贺长恭震惊了。
他的抠门老丈人,还有请人吃饭的时候?
这闵松,可真厉害。
沈云清没有和他说得太详细,因为这是文氏的事情,说不说,权力也在她。
她就稀里糊涂含混过去,道:“你管呢,他高兴就好。”
贺长恭心里暗想,吃过饭他得去问问连襟张旭,这太阳要打西边出来?
老丈人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想活了?
这下吃饭分席了,贺长恭看着沈万贯热情招呼闵松的样子,心中百般不解。
而和安哥儿坐在一起的闵然,非常开心,一边吃一边和安哥儿约下次一起玩的时间。
宾主尽欢。
吃过饭,韩春来套车把父女两人送走。
贺长恭越想越觉得不对,可是想问问沈云清,后者屋里却早早熄了烛火。
沈云清:就知道你得问我,不好意思,睡了。
贺长恭想想,只能去问安哥儿。
安哥儿见他来自然高兴,道:“爹,您最近字练得怎么样了?”
虽然他不能说教闵然的事情,但是他可以关心一下爹的进步啊。
今天的事情,让他给人做老师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
贺长恭:“……练着呢,不说这些。我问你,你外祖父咋回事?”
他甚至都感觉,闵松该不会是什么男狐狸精吧。
安哥儿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就关心爹的学习进展。
贺长恭落荒而逃,回去之后又多练了半个时辰的字才睡觉。
——他怎么隐隐觉得,闵松会是这个家的不稳定因素呢?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一切如常。
天气越来越热,贺长恭带回来两万两银子给沈云清。
“这是卖冰的银子。”贺长恭道,“今年弄得早,而且这天,我看着还能热许久,所以如果后面不出什么变故的话,五万两银子应该能有。”
沈云清正在对着镜子画眉,闻言道:“哦,还行。你拿着用吧!”
她拿得了手术刀的手,在画眉这件事情上,为什么像个残废?
日常她是不捯饬的,但是今天心血来潮想画个眉,却怎么也画不好,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就不信画不好了!
两万两银子,都没有她画眉重要,贺长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现在除了俸禄,二两银子都赚不来。
怎么现在都不剿匪了?生气!
“我不用,你好好收着。”
“哦,行,那你就放在桌上。”
说得两万两银票,好像一颗大白菜似的。
贺长恭看着她画了擦,擦了画,眉毛都已经擦红了,忍不住道:“你瞎捯饬什么?来,给我!”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沈云清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螺黛就被抢走了。
“不,大哥,我不画了。”
这要是被他画眉,她还能见人?
沈云清脑海中浮现出两道又粗又黑的张飞眉。
“信不过我?”贺长恭粗声粗气地道。
沈云清坐着,他站着,距离很近,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第158章 狗剩的惊人技艺
沈老阿姨没出息地脸红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
贺长恭弯腰蹲着马步,脑袋却已经贴过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眉眼之间。
——近得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看到他皮肤底子竟然还不错……
“不用,我不画了。”沈云清忙往后退。
然而刚这般动作,她又觉得不对。
这不是挺胸了吗?
“真的不用了。”沈云清连忙摆手。
“看不起我是不是?”贺长恭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
猛虎落泪吗?
千万不要嘤嘤嘤!
沈云清妥协了:“大哥,你轻点。”
“这玩意儿轻点能行吗?你别管了,放心交给我!”
海棠端着沈云清要的温蜜水走到门口,听了这番对话,顿时面红耳赤,转身就往外跑,却差点撞到往里走的六娘身上。
“大白天撞鬼了?”六娘骂道。
“不是,师傅。”海棠拦住她,挽着她胳膊往外,“现在不方便进去,您等会儿再去。”
“怎么了?”六娘吐了口唾沫,“贺长恭在里面?”
“嗯。”海棠脸都要烧起来了,“您别问了。”
都这样了,师父怎么还不明白?
六娘:不是我不明白,我就根本没看上这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