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有人说《中山狼》是康海他们的老师写的,不过结论还是写来讽刺李梦阳(?)
【《中山狼传》,见马中锡《东田集》。东田,河间故城人。正德间,空同、对山,皆其门生也。按《对山集》有《读中山狼传诗》云:”平生爱物未筹量,那记当年救此狼!”则此传为刺空同无疑。】
李梦阳,字空同!
…
王九思骂李东阳,康海骂李梦阳,相似的名字,相似的命运,这老李小李,啧啧啧!
康海王九思两人老家离得近,沉迷创作戏曲和交流戏曲,开创了有名的“康王腔”!
…
③传说中的明朝文坛“前七子”,目前已经出场了:李梦阳,王九思,康海,徐祯卿
还有三个,我还不认识(bushi
前七子大多都仕途不顺或者英年早逝……由此可见,正经人谁搞文学创作!
第359章
文哥儿把西安府里里外外逛了个遍不仅趁机给京师的亲朋好友寄了信,还给王九思这位小伙伴增添了不少“此生不想入长安”的美好回忆。
因着杨一清手头还有些活要交接,这几天都没法出发,文哥儿还兴冲冲跟着王九思回了趟他鄠县老家。
王九思家就在鄠县渼陂那一带位置就在长安西南边是杜甫被岑参等人拉去游湖后写过《渼陂行》的景点(有老杜的日记诗为证:岑参兄弟皆好奇携我远来游渼陂)。
既然是几位大诗人游玩过的好地方,文哥儿自然也约上大伙一起乘船游玩去。
这可是老杜写过诗的地方我们且把船停在水中央沾沾文气写不成诗不许下船!
李梦阳乐道:“万一一会你哥学你爹夺门而逃,你岂不是要赔船家钱?”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笑作一团。
王守仁还真煞有介事地走到游船门边研究起来说实话,这门真的挺好拆的只需要设法把它从门轴对应的凹槽里抬起来就能卷门跑路。
眼看他哥有些跃跃欲试,真想把门拆下来看看,文哥儿立刻跳过去把王守仁从门边拉回来。
不可,不可!
这可不兴拆啊!
拆坏了要赔钱的!
王守仁见他一脸警惕地拉着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抬起手薅了把他的脑壳:“你小子想什么呢?我是那种闲着没事拆门的人吗?”
文哥儿便当众揭了王守仁老底:“你是!”
他还给大伙讲起了王守仁当年试图“格竹致知”的往事他哥本来就是那种闲着没事对着竹子看足好几天的人啊!
互揭老底这种事王家父子兄弟之间已经干过无数次脸皮早就练出来了,王守仁对此浑不在意。
王守仁马上也跟大伙分享起文哥儿小时候的逗趣往事。
比如拿到书后怕他爹给他布置超纲功课自己偷偷把所有内容先预习一遍啦。
比如练字时偷偷练个十遍八遍才挑出最满意的给人看假装是自己一口气写出来的啦。
比如被李兆先怂恿后背着所有人偷偷写文章给李东阳点评结果被李东阳传得人尽皆知啦。
唉小时候的弟弟多可爱,他都不忍心欺负!
听了王守仁的话,众人看向文哥儿的眼神顿时变了:好家伙,原来卷王不是一天练成的,而是从小就开始卷!
听听,偷偷预习,偷偷练字,偷偷写文章!
什么时候干这些事要偷偷的了?所以只有他们是偷偷出去玩、偷偷出去摸鱼捉鸟、偷偷出去撩猫逗狗对吗?
卷王小文,恐怖如斯!!!
眼看大伙都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小文”的眼神瞧向自己,文哥儿赶忙矢口否认:“没有的事,你们不要听我哥瞎说,都是他胡编乱造的!”
偷偷学习这种事,他才不会干!!!
大伙的表情很一致,脸上都只写着一行字:真的吗?我不信!
文哥儿一脸埋怨地看着王守仁。
这哥哥,不要也罢!
王守仁抬手搓了他脸蛋儿两把,乐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藏着掖着做什么?”
文哥儿哼哼唧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一岁王两岁王三岁的想法,他王十岁哪里知道?!
游船也在两人相互拆台间来到湖中,也不知算不算是巧合,这时天色竟也暗了下来,很有杜甫岑参他们来渼陂游玩时的感觉。
只是那时杜甫还处于坐困长安,到处投卷找人举荐自己的艰难阶段(实际上他往后的仕途比这还艰难),所以心情难免有些苦闷。
相比之下,王九思他们却是年纪轻轻就登第,还被选入翰林院当庶吉士,因此哪怕来了场急雨,众人的心情也不坏,只让船工们也暂且入船舱避雨。
春雨向来是不大的,也就一开始来得急些,随后就是绵绵细雨飘飘荡荡洒了满天。
这种乍暖还寒的天气碰上雨天,还是得围着煮茶用的火炉烤着火才够暖和。
既然一时半会当真走不了了,众人便都轮流做起诗来,轮到的人要是一时半会没灵感,就以茶代酒罚上一杯。
听起来是挺风雅的,实际上不过是庶吉士们聚众赶功课罢了!
这么多人一起玩耍,灵感那是想摁都摁不住,写起诗文来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写出来的诗文甚至比自己擦破头皮冥思苦想憋出来的要更好一些。
等到天终于放晴了,明媚的日光洒落在湖面的粼粼微波上,看起来又是另一番光景。
文哥儿心情舒畅得很,又跟大伙聊起了苏东坡的《渼陂鱼》。
光是从诗名看,就能看出他跟人家老杜的差距了,人老杜是忧国忧民想着怎么才能报效国家,这苏东坡啊,就想着吃湖里的鱼!!!
一句“烹不待熟指先染”,充分展现了这家伙的吃货本质!
文哥儿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九思:“所以,我们中午吃鱼吗?”
这可是苏东坡守在锅边迫不及待想要吃的鱼!!
王九思:?????
你刚才不是谴责人苏东坡只知道吃吗?怎么话题突然转到吃鱼上了?
既然文哥儿想吃,王九思这个东道主自然不会吝啬,一行人中午吃上了香喷喷的渼陂鱼。
文哥儿表示既然王九思慷慨解囊,他也要给大伙露一手,屁颠屁颠跑去厨房捣鼓出一盘水煮鱼。
用的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带过来的干辣椒和陕西本来就出产的花椒。
水煮鱼上桌的时候大伙还将信将疑,疑心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要知道文哥儿早前虽然有心扩大辣椒栽种规模,可寻常农田那是万万不能改种其他作物的,推广进展到底还是有些缓慢,只有少数人家能拿来当调料。
只有被文哥儿带着吃辣的熟人才会在家里备着这玩意。
王九思他们这些刚到京师没满一年的人,哪怕尝到过辣椒的滋味也只是浅浅地吃了几口,远不会像文哥儿这么败家地来个“满江红”。
所以大伙的想法十分一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文哥儿在家没怎么过过烧菜的瘾,这会儿出门在外,终于可以一展自己的绝佳手艺了,哪里受得了大伙的质疑?
他哼了一声,抢先夹了块片得薄薄的水煮鱼片送进嘴里。
这种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天气,来几口热腾腾火辣辣的水煮鱼,整个人能从喉腔一直暖到肚子里头!
简直快活赛东坡!
众人见文哥儿自己动了筷子,也很给面子地夹了一口尝鲜。
接下来除了少数几个吃不得辣的人没再夹第二口,大伙都默契地开始了抢鱼行动,三下并两下地把整盘水煮鱼抢光光!
王守仁还谴责起他弟来:“你说你这么大一盘子,只有那么几片鱼肉,够谁吃啊?”
文哥儿道:“东西就是要抢着吃才好吃!何况还有那么多菜,光吃一个水煮鱼岂不是对不起敬夫的钱袋子?”
敬夫是王九思的字。
王九思家中颇富裕,如今都到家了,自然不会缺钱花的。他笑道:“想吃什么可以让人再做。”
桌上都这么多菜了,再做太过浪费,大家都把筷子转向其他菜,只有王守仁把只剩辣椒的水煮鱼盘子挪到自己面前,甭管吃啥鱼都放进去蘸蘸再吃,显然很想念这口辣味。
文哥儿道:“在家里也没见你这么爱吃。”
王守仁一脸深沉地说道:“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珍惜。”
王守仁在家都不挑嘴的,家里做了什么就吃什么。这不是好久没吃辣椒了,突然吃到后分外想念吗?
文哥儿道:“那我们去了陕西行都司那边正好也可以种一茬辣椒,到时候教军屯的人也种种,说不准也是一条致富路子!”
军屯这种东西主要还是种粮食,可有些种不了米粮的荒地或者田地周围的边边角角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吗?
要是能种成的话,辣椒也算是能创收的好东西了。
要知道同样带个“椒”字的胡椒传入中国那么多年,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一度作为仅限于金银的硬通货在市面上流传。
辣椒虽然不像胡椒那样可以当香料用,运作运作还是可以征服广大人民群众的,毕竟在后世辣菜曾经轻轻松松走入华夏大地的千家万户!
何况西北苦寒,冬天吃些辣椒还能御御寒!
听说西域那边日照特别好,种出来的辣椒红得格外鲜艳!
将来要是能在关外荒凉的戈壁滩上晒满辣椒,想想就很壮观!
就喜欢这种红红火火的感觉!!
文哥儿把自己的宏伟构想给王守仁讲了讲。
王守仁:?
本以为你在陕西行都司种种土豆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你还盯上了关外的戈壁滩!你小子见过戈壁滩吗?!
那可是“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的不毛之地!
……别说,戈壁滩上那么空旷,不用来晒辣椒真有点可惜了。
王守仁摸着下巴说道:“陕西行都司那边就有戈壁滩,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瞧瞧,回头先在那边晒晒看!”
文哥儿连连点头:“还是哥你考虑得周到,我们应该先搞试点,成功了再扩大规模!”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让每个戈壁滩上都晒满红通通的辣椒!
王守仁:“…………”
王守仁道:“你先种出那么多辣椒再说。”
文哥儿信誓旦旦地道:“有思永他们在,一准能种活!”
一行人吃够了王九思这个鄠县大户,又在王九思家横七竖八地歇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府城去寻杨一清。
杨一清已经把手头的活儿交接完毕,可以领着文哥儿他们沿着渭水一路西行、直奔陕西行都司了。
作者有话说:
文崽:这鱼一定比苏东坡吃的更好吃,就叫它“赛东坡”吧!
大苏:?为什么天天带我出场
大苏:指指点点。jpg
*
注:
①岑参兄弟皆好奇,携我远来游渼陂:出自杜甫的《渼陂行》
②烹不待熟指先染:出自苏轼的《渼陂鱼》
王九思,号渼陂,文集叫《渼陂集》,可见他在明朝是渼陂一带最有名的!
前几天看康海的简介,说他死后欠债百金,但是心爱的大小鼓却有三百多副!
由此可见,康状元是借钱玩音乐!
说不定有钱的王九思就是债主之一(bushi
第360章
文哥儿等人前脚才出西安府他们的信就在路上被锦衣卫给截了,飞快送往京师。
自从英宗皇帝归位以后,锦衣卫的地位就略显尴尬。
他们本来是天子亲卫,可这些年来其实并不被皇帝看重。要知道前些年宪宗皇帝还在东厂之外另设西厂任用的全是自己信任的太监。
这些太监从前便在宪宗皇帝身边伺候设立西厂以后更是借着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便利让宪宗皇帝对他们信重有加。
平时他们锦衣卫负责干的也就是些得罪官员的脏活累活。
有时候有宦官发个话他们还得乖乖把关在诏狱里的人放了!
等到朱祐樘这位新皇登基,他信任的都是那些文臣更是不爱亲近他们。那些个文臣一直看他们不顺眼动不动就上书要求给锦衣卫裁员,分明是公报私仇!
是他们想天天抓官员进诏狱、天天想廷杖官员的吗?
不恨皇帝不恨宦官,恨他们这些干活的做什么!
这位小神童倒是个不错的他与陛下的保母杨夫人关系不错,与杨夫人家两个侄子也熟悉得很从来没在意过他们的锦衣卫身份。
更关键的是,从杨玺那边透露出过这样的消息:不管陛下还是太子对这位小神童都是不一般的,现在趁着他还小多和他打好关系,以后文官那边好歹也能有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这些年来文官咬起他们来简直不要太狠!
因着这么一层考虑锦衣卫这边得知驿站有小神童要送到东宫的信那肯定是第一时间接管了。
并以最快的速度把信径直送往京师。
文哥儿都不知道他的信在半路上转手给了锦衣卫。
远在京师的王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