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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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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哥儿一脸谦虚地说道:“谬赞了,谬赞了,算不得什么神童,只是在父亲和先生教导下识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罢了。”
  文哥儿年纪小,学起大人的谦虚做派来分外逗趣,看得授课夫子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既然是府学教授把这小孩儿放进来的,夫子也没为难他们,由着李兆先带文哥儿落座。
  李兆先几个狐朋狗友本想说上几句酸话,夫子已经用戒尺敲敲桌子,说要抽查昨天让背的功课。
  一群十几岁的小子顿时噤声了。
  哪怕已经学完必修的《四书》、选修的《五经》,要背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比如这位夫子就是讲《春秋》的,时不时划重点要求学生背诵。
  抽背!
  这个文哥儿熟!
  每旬谢迁都要考校他和谢豆来着。
  谢迁还从他爹那学了一手,经常故意考超纲题,有时候他一不小心没刹住车就会被他诓到。
  比起谢迁这种可怕的老师,府学夫子这种给划重点的抽背方式简直太良心了好吗!
  文哥儿一听夫子要考校诸生,立刻就来了兴头。
  尤其是《春秋》他已经开始读了。
  要知道谢迁可是让他就着《三字经》读史书的来着,《五经》之中他最先读的就是《春秋》了!
  看别人被抽考,开心!
  这位府学夫子在管教学生方面明显很有两把刷子,平时爱逃课和捣乱的几个混账小子这会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下,都夹着尾巴不想夫子注意到自己。
  像极了后世怕被老师提问的学渣。
  夫子也没立刻点他们回答,而是先抽查几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学生。
  直至瞧见王恕家孙子在别人背书时转头瞪文哥儿,夫子才慢悠悠地点了他的名。
  作为整天呼朋唤友跑去听曲喝酒、别人不陪他出去胡混他还不乐意的典型差生,书自然是背不出的,站起来哼哧半天都挤不出半句需要背记的内容来。
  文哥儿眼瞅着机会来了,立刻积极地举起小手。
  夫子微讶,缓和了脸色询问:“怎么了?想出去玩儿吗?”
  文哥儿道:“我会背!”
  这下不止夫子惊讶了,连其他学生都齐刷刷看向文哥儿。
  这么小就开始学《春秋》了?
  文哥儿虽然不想踢头,可他乐意看王家那小子憋闷。
  眼看大家都一脸稀奇地看着自己,文哥儿一点都没慌,也学着刚才那些被抽背的学生那样站起来,有模有样地给夫子背了一段,背得贼拉顺溜。
  等比照着前头几个学生背过的内容一口气全背完,文哥儿才问:“是背到这里吗?”
  夫子满意地颔首,接着又忍不住追问:“你才这么大一点就把《春秋》背下来了?”
  文哥儿道:“没有背下来,先生还没开始教《五经》,只让我们自己读。”
  夫子奇道:“那你怎么会背?”
  文哥儿也奇道:“刚才都听了好多遍了!听这么多遍还不会背,难道是傻子吗?”
  李兆先的狐朋狗友们:“…………”
  有被骂到!
  作者有话说:
  文哥儿:你们,傻子!
  狐朋狗友:可恶!
  *
  更新!今天!粗长!
  *
  注:
  ①十鹿糕:又称食禄糕、食鹿糕
  宋陳元靚《歲時廣記·重九上·食鹿糕》:“民間九日作糕,每糕上置小鹿子數枚,號曰食祿糕。”
  做法不详,纯属瞎掰(bushi
  ②“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以及王恕生平:出自《明史》


第49章 
  文哥儿倒不是不知道别人背不下来他就是觉得这王家小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很值得气他一气。
  等发现其他学生也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文哥儿小心肝一颤,暗道要遭好像扫射到别人了。
  这可不太妙呐要知道他爹气他也不会带上别人每次都是精准气人。他头一回在外头露这一手,居然没控制好!
  文哥儿麻溜坐下了试图用矮矮的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
  甚至还悄悄往李兆先身边挪了挪省得被太多人记恨上。
  可他这么一坐,看起来个头就更小了,大伙心情就更复杂了心里只有一个词儿在那来回打转:三岁,三岁三岁……
  这打击可真不小。
  李兆先也算是聪敏好学的人了,此时此刻也感觉被文哥儿的话尾扫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还生出个离奇想法来:要是把文哥儿拐回家给他爹当学生,以后他爹写文章就是改成吹嘘文哥儿了?
  反正文哥儿这性情应该是不怕吹嘘的!
  李兆先也知道自己这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世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的出身、羡慕他有李东阳当爹。
  别的不说光是他爹这些年为他吹嘘出来的名气就是旁人望尘莫及的。要是他顺顺当当中个进士这羡煞旁人的名气就是他爹早早为他铺好的康庄大道。
  可要是考不上呢?
  李东阳的儿子居然考不上进士不仅他自己脸上无光他爹的脸更是被他丢尽了!
  人是最经不起自我怀疑的。
  李兆先有时候学着学着实在学不进去了,就会应狐朋狗友的邀出去胡混半天舒缓舒缓积压在心头的忧虑。
  他心里也清楚他爹教训得没错他这些好友确实不是什么良朋益友还时常轮番把他和王阁老家那个最不成器的孙子当肥羊宰。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去那些曲馆戏班是想找乐子的,又不是去求学的,一起玩儿而已,哪里考虑对自己有无助益?
  李兆先低头瞧了眼悄悄往自己身边挪近的文哥儿。
  文哥儿若有所察,仰头一看,冷不丁对上李兆先暗藏思忖的眼睛。
  他警觉而迅速地挪回原位,心里还有点毛毛的:怎么感觉李小先这眼神儿不太对劲?过去丰富的蹚雷经验告诉他,此时此刻必须远着李兆先点。
  李兆先被文哥儿飞速逃离的举动逗笑了,颇为遗憾谢迁下手那么早,竟在文哥儿一两岁时就哄文哥儿拜了师。他想把文哥儿骗回家可不太容易!
  好在也不是毫无可能的,杨廷和不还成了文哥儿的围棋老师吗?
  既然能有经义老师、围棋老师,那再添个诗文老师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爹并没有生出收徒的想法,文哥儿又这般警觉,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李兆先不急不缓地把自己的课本往文哥儿面前挪了挪,邀文哥儿和自己共享课本。
  抽背环节因为文哥儿横空插的一脚提前结束了,夫子要开始讲今天的新内容了!
  文哥儿左瞅右瞅,觉得李兆先还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刚才那种让他心里发毛的危机感应当是错觉。
  他麻溜凑过去与李兆先一同就着听夫子讲学。
  由于刚才都不小心玩过头了,文哥儿又不想深刻反省自己,当场决定把账算到王家那小子身上。
  大家都姓王,哪有隔夜仇啊,一堂课直接就攒他几个头!
  等他一日游结束后就该等桃子熟了再过来了,其他人怎么想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文哥儿开始兴致勃勃地听课。
  每次遇到李兆先那群狐朋狗友被提问而又答不出来的时刻,他就积极地举手帮忙回答,看起来非常热心助人。
  屡屡受到“帮助”的那几个狐朋狗友:“………………”
  艹,是逼王!
  那通身光芒亮得刺到他们眼了!
  夫子还要在那痛心疾首地给他们来个雪上加霜:“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自己!”
  文哥儿一脸的谦虚,还和夫子互夸起来:“都是先生讲得好!”
  只是那话里的得意劲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我在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一炸完,我就跑!
  骄傲。jpg
  得意。jpg
  文哥儿仗着天高皇帝远,他爹他老师都不在,放肆地玩儿了一堂课,在夫子的热情邀请下颠儿颠儿地跑去吃府学食堂。
  府学学生人数少,食堂做的饭菜没国子监那么糊弄人,连夫子们中午都是吃工作餐的。
  文哥儿不挑食,哪怕菜色一般,就着李兆先那几个狐朋狗友的难看脸色也吃得贼香。
  等吃饱喝足回去上课,文哥儿瞧见那王家小子臭着一张脸坐在前头,不由踮起脚去摸了摸他圆圆的脑壳,语重心长地劝诫起来:“唉,你这大好的头颅,下次不要随便许给别人啦!”
  王家小子:“………你够了!!!”
  李兆先到底在哪认识这么个小混蛋的啊!
  李兆先:“…………”
  李兆先实在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本来就是十几岁的少年郎,笑上一笑脸上便郁色全消,只剩下独属于年轻人的蓬勃朝气。
  没等那王家小子找他算账,下午给他们讲学的夫子便来了。
  比起早上那个一脸和气的夫子,下午这位明显不是好脾气,瞧见学生里头混了个小孩儿很有些不满。
  李兆先忙领着文哥儿上去解释了一番。
  那冷面夫子听说是府学教授放进来的,冷淡地道:“要是他中途惹出乱子,你就和他一起出去。”
  李兆先忙带着文哥儿回座位。
  下午的课是礼乐课,不过教的不是什么礼仪音乐,而是教公文写作。
  这和科举必考项目相对应。
  一般来说,科举第一场考的是你对四书五经的熟悉程度和理解程度。
  简单来说就是从四书五经里扒拉出一句话(甚至就几个字),你自己联系上下文想想它是啥意思,然后按要求写个两三百字小作文解释一下。
  随着科举举行到明清后期,四书五经的句子都快出完了,考官们觉得自己要玩出新意、玩出特色,于是开始搞起了截搭题。
  截,就是把句子切开。
  意思是句子中间随便挑个词给你当题目,这个词到底出现在《四书五经》里的哪一句那一段,全靠你自己去回忆了!
  搭,那就是随意牵搭。
  本来毫无关联的词句愣是合在一起给你出题。
  回忆不起来?
  联系不起来?
  嘿,交白卷吧你!
  丘濬写书时就批判过这种现象。
  清朝还有考官出过道非常离奇的题目,全题只有一个“二”字。
  对,就是《二》,下面你来解题吧!
  只能说,字数越少,破起题来越令人头秃。
  比起被考官玩出花来的四书五经词句解释题,第二场就务实多了,就是结合时事给你出点经典事例,叫你针对这些题目下判语,再写按照规定格式拟写对应的诏、诰、表。
  这些都是当官必须掌握的基础公文写作能力,你要是遇到问题连判语都不会写,你当什么官?
  等你入翰林了,皇帝让你拟个诏书或者诰书,你连格式都不懂,你好意思说你是翰林院出身的?
  表章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你连奏疏都不会写,怎么和内阁以及皇帝沟通?
  所以公文写作能力,那是科举必考项目。府学这边就是为了培养人去参加科举的,公文写作课自然要安排上!
  这可是文哥儿没接触过的内容,兴趣顿时就更浓厚了,压根忘了挤兑李兆先那几个狐朋狗友,听得老认真了!
  今天夫子教的是怎么写判语。
  判语这东西,主要是依着《大诰》来出题。
  所谓的《大诰》就是明初朱元璋叫人编的明朝大案实录,他让人把年度重大案件全部收集起来,包括但不限于贪污受贿、损公肥私、杀人放火、乱搞男女关系等等。
  里头记录的犯罪行为五花八门,判决之狠也令人头皮发麻,凌迟的、族株的、枭首(指砍完头还要挂在闹市示众,类似于退学砍头挂国子监外不让取下来)的有望破千,只砍个头允许亲朋好友帮忙收尸的更是直接破万。
  主要针对对象是贪官污吏、豪强乡绅。
  又名《我朱元璋杀疯了的那些年》。
  这书在洪武年间就被敲定为国子监必读教材,要求所有人阅读并背诵全文的那种。
  文哥儿听了一会就听明白了,这位夫子其实是教刑法以及思政的,难怪这么严肃!
  听着夫子娓娓给大伙讲述案件内容,文哥儿发现这古代课堂居然没有想象中枯燥乏味。
  只是判语这东西他压根没接触过,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写?
  《大诰》他也没读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判决。
  这可就没他发挥的余地了。
  到了学生写判语的环节,文哥儿就跟好奇宝宝似的趴在桌沿看李兆先动笔写,李兆先写一句他就瞅一句,俨然想把李兆先的判语当范文来研究。
  李兆先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差点就写不出来,不过见文哥儿眼里纯粹就是想学点新东西的好奇,他也就和平时一样做起了当堂练习。
  文哥儿很乖巧地在旁边看了半天,大致就明白判语是怎么个写法。
  跟地方官判案差不多!
  难怪明朝读书人上学都是奔着当官去的,这还没当上官就已经开始学习发号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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