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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但抓你自然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男人诡谲地笑了,黑暗中南溪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少爷,都准备好了。”呼啦铁门开了,外面刺眼的白光照得南溪睁不开眼。
黑暗中的人影起身,发出一种怪异又激动的笑声,“还不赶快给南小姐准备一下,接下来,到她表演的时候了。”
熟悉的笑声打开了南溪某处记忆的阀门,她豁然扭头,满眼不可置信,“你是。。。汪修?!”
第221章赔给我妹妹
汪雨烟的二哥。
“对,就是我。
南溪,这下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了吧。
不过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你不是喜欢表演么,我就给你个机会。
好好表演,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地狱。”
恶魔般的笑声回荡在南溪的大脑内,她的头皮连着后背一起发麻。
“哦对了,这场表演我还请了特别观赏嘉宾,如果那个人愿意救你,或许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否则,你的贱命,直接赔给我妹妹吧。”
二楼贵宾观景台。
“薄总,您难得来一次,汪二少说了,您看中什么尽管下注,筹码用他的。”
薄司爵看着底下声色犬马一片,有暴力有血腥,当然也有各种那些见不了光的东西,男人冰冷的目光中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里是暮城出了名的地下暗场子,有什么牛鬼神蛇都不足为奇,只是,男人狭长锐利的眸子泛出一抹厉色,薄唇轻启声音冰冷,“怎么,汪二少请我来,他自己人反而消失了?”
候在他身边的侍者神色未变,刚准备解释一遍,一道戏谑的男声插了进来,“薄总看来想念我的紧啊,几分钟不见就如隔三秋了。”
汪修一袭黑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朵紫色的花,蓝黑色的细卷发衬得他的肤色白得发冷,乍一看温文尔雅却也透着股神秘妖娆。
外界都说汪二少“美艳”,一点都不假。。
周围好些一直在偷偷围观薄司爵不敢上前的女人,在看见汪修的这一刻不约而同发出一阵怪异的尖叫。
汪修还心情颇好地抛了几个媚眼回去,在一阵更大的尖叫声中,他不慌不忙落座在薄司爵身旁的软座沙发上,带着笑,却目色微冷,“薄总,听说今天这里有特别节目,哎我听说您好这口,这才特地请您过来。”
“那汪二少说说看,我好哪一口?”薄司爵面无表情地望向台下的节目,这一轮是拳赛,蓝色方已经快要被打死了。
然而这里的规矩就是,不打死,就没输赢。
“自然是,好。。。”汪修说着就笑了,顿了顿,“特别节目的,那一口。”
薄司爵挽起一抹冷笑,脸上鄙夷之色尽显。
昨天汪雨烟在何先生的宴会上丢了脸,虽然在场的人散会后都对此缄默不言,但那些背地里的风言风语根本盖不住。
男人虽然不觉得这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且汪雨烟从入局就是她自讨苦吃也怪不得南溪,但面对汪修明显另有目的的邀约,薄司爵鬼使神差还是应了下来。
汪修从侍者手里接过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薄司爵,薄司爵接过,抬手慢慢晃动这手中的酒杯,暗红的酒色在他的眼底映出一抹妖冶的颜色。
“是么,我很期待。”
话音落下,下方的拳赛不知何时已经退场。灯光尽数熄灭,黑暗里传来主持人播报的声音,‘下面有请今日期待已久的特别节目登场。’
原本寂静的空间里,瞬间响起数十道力道不一的吼叫声。
第222章这狗不错
众人循声看去,黑暗中一双双硕大的眼如宝石透亮,其中还泛着诡异的绿光。
“这是。。。狼还是狗??”有人惊呼一声。
黑暗无声几秒,没有人回答。
主持人播报的声音如亡灵咒怨阴森恐怖,“请欣赏节目,绝望琴声。”
全场灯光重新打开。舞台上,环绕了一圈身形高大的狼狗,他们原本都被困在笼子里,由驯兽师牵引从铁门中鱼贯而出,一副穷凶恶极的模样。
而舞台中央,有一座铁笼。铁笼之中放置着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以及,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女人。
薄司爵的眸子突然暗了。
“薄总,听说您最近最喜欢看这种表演,我汪二非常遗憾地错过了之前的名场面,所以今天啊特地给您准备了这项,特邀您一同欣赏。”汪修发出低低的笑声,目色幽冷饶有趣味地盯着舞台中央。
巨大而又刺目的灯光猛得从天顶下倾泻而下,南溪瘦弱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女人脸上的惊慌无措和绝望之色翻涌不已。
“哇呜。”个性暴躁的狼狗已经将爪子伸进笼子里捞了一把,南溪躲避不及,单薄的外衣上添了数道狰狞的裂口。
顿时伤痕交错,血肉模糊。
她的大脑被疼痛刺穿一片空白,耳朵里尖锐的鸣躁声和狂躁不停的狗吠,搞得她神经都要错乱了。待南溪再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迫坐在了钢琴面前,高台中央升降机工作升起,正好到达与二楼贵宾席水平对齐的高度。
于是,她颤抖着惊惧的瞳孔,也毫无防备地清楚地看见了站在她对面熟悉的人影。
薄司爵!!!
他就是汪修口中的特别嘉宾吗?他。。。他会救她吗?
南溪绝望的眼眸中迸发出希冀,她顾不得自己身上鲜血淋漓的疼痛,就这样颤抖着唇看着和她四目相对的男人。
救救我,我还不能死。
薄司爵你知道的,我不能死在这里!
“薄总,别急啊,还没开始呢。”秦修笑着站了起来,刚刚薄司爵突然起身着实吓了他一跳,不过,他很满意。
南溪也惊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能听见对面的声音,原来她的耳朵里被人贴了一块黑色的磁片,神奇地将与她隔空相对的两个人谈话声都传了过来。
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贴的是右耳么。
“您这心疼的有点早了。”汪修的调侃声再度传来,“南溪不是大名鼎鼎的leo吗,这点小事难不倒她吧。
当然了,如果薄总您想为她保驾护航也不是不可以。
桐城这个项目,傅家想启动,我们汪家。。。”
“这狗不错。”
薄司爵突然来了这一句,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漆黑的眼谁都透不透他的心思。
修长而立的站在前侧栏杆边,男人的脸上有股暴风欲来之前的宁静,他的视线却是落在南溪所在高台下方的狼狗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狗不错。”
看着汪修脸上凝固的错愕,男人好笑地睨了一眼,缓缓勾起唇角。
第223章他不救她
“谁说我要为她保驾护航?
汪二少要赌,我就赌一把。
就赌。。。狗赢吧。
毕竟这种情况国际一流大师都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薄总,她是你的人,你不开口要救她吗?”汪修闻言脸上错愕的表情终于碎裂,他语气中掩不住的惊讶。
按照他的设想,薄司爵此刻应该要摊牌救人了。
桐城的项目,所有家族都重启,也包括他汪家。汪修借着给汪雨烟出气,先狠狠治一把南溪,然后逼薄司爵松口,他就可以拿下这个项目给自己在汪氏添一份功。
一箭双雕,他想得特别好。
只是薄司爵完全没有买账的意思。
“救她?”薄司爵奇怪地扬起了声音,皱了皱眉非常不解的模样,“凭什么?”
“就凭你不救她,她可就死定了。”
“哦,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
跟他无关,薄司爵表情认真到汪修不觉得他在故意撑着说假话,汪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翻。
“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你觉得她会输但你也不打算救她?”
汪修眼中划过嗜血,“好,这样也好,就让她去死吧,这样我妹妹的仇自然也就报了。”
两个男人的对话南溪听得清楚。。
尤其是薄司爵说了,她的事跟他无关。
南溪真的觉得这话没毛病,只是后知后觉般,铺天盖地般的涩意和痛意朝着她席卷而来,心口绞痛无比,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救她,他不会救她,他凭什么救她。
他会留一口气不让她彻底死掉,但是他会欣赏她在绝望中的挣扎,这就是他的乐趣。
原本阻拦的铁笼已经撤去,狼狗们获得更大的发挥空间在下方不断跳跃,一个个拼了命要攀上南溪所在的高台。
可是高台的位置颇高,其中一只蓄力待发纵身一跃,锋利的尖爪也只够搭在高台边缘,留下一道道利器划过的痕迹。
人群立刻躁动。
“差一点就上去了!”
“就差一点!这个台子下降一度,她就完了!”
在群众眼里,只要狼狗上去,这个女人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的,更有可能被当成餐食,甚至不可能活着离开。
“没错!所以今日的规则为,美女弹奏,错一个音符下降一厘米,五分钟内弹完整曲她就赢了。”主持人嘎嘎嘎笑了几声,鬼魅的混合声再度响起,“柜台全开,买定离手。”
赌,别人赌钱而南溪又是赌命。
谱子第一次弹奏,不能错且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不可能实现的事让南溪去完成,这很有薄司爵狠辣手段的风范,就跟上次的撞头赛一样。
小喇叭再次出声,“薄总,你真的不救她?
倒计时马上就开始了。”
薄司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我为什么要救她,你要给你妹妹报仇,随意便是。”
南溪呆坐在钢琴前,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连头都没有抬,她不敢去看薄司爵此刻谈笑风生的表情,光听着便足以让她嵌在胸腔里的那颗心不正常的律动,一拍,错漏两拍,好像随时都会停下。
第224章自救
“十秒倒计时,十,九。。。”
“南溪,你如果都救不了自己又凭什么救别人。”
薄司爵一句呢喃,汪修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像在自言自语,却也透过了话筒让南溪听了清楚。
南溪瘦弱的肩膀明显打了个颤。
自己救自己。
此时倒计时已经念到五秒,南溪动了,她草草扫了两眼谱子。
世界难曲之一—死亡之舞。
双手放置在黑白键盘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一,计时开始!”
复杂的变奏,灵活的手指,从中庸的快板转入变奏六连音,再从急音转为慢板又突然跨越好几个音阶。
南溪僵硬的手指像是一瞬间活了,她在黑白键上恣意飞舞。
像五月海棠,九月蔷薇,花开极盛晕染出绚烂极致的颓败之感。更像开在悬崖峭壁上的玫瑰,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性。
一分钟过去了,液晶屏上的提示符号都是绿色。
台下人声喧嚣,狼狗更是卖力地跳跃攀爬,好几次都是堪堪搭在了高台边缘,差一点就能上去。
三分钟过去了,依旧是满屏的绿色。
“她不会真能成功吧,这首曲子听着就好复杂啊!”
“还是这个破机器坏了?不好使了?”
没听过这首曲子的人自然不知道南溪有没有弹错,他们纷纷表示不可置信,包括二楼贵宾席上的汪修。
到了三分钟,汪修从最初的好奇到震惊,他看了眼身旁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薄司爵,然后他急了,“破设备坏了吗?怎么都是绿色!”
不等设备处的回报,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键。
哐当一声,高台下降一厘米。
矮了这一厘米,更多的狼狗能够到高台边缘,甚至还有一些能用爪子吊住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汪修的语气有些疯癫,他靠近薄司爵手指着南溪的方向,“薄总你看,我赌那只狼一定能爬上去,你觉得它会先咬住南小姐的头还是身体呢?”
薄司爵冷冽如冰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南溪。
他没有回答。
“薄总,你可想清楚啊,那只狼不管是咬住她的头还是身体,咬住了就死定了,救都救不回来了哟。”汪修眸子深了深,再添了把火。
薄司爵勾唇,还是没有说话。
“还有最后一分钟了!她是谁啊,这都能做到?”
“就下降了一厘米,这些狼狗都没力气跳了,下降了等于没降啊。”
是的,还有最后一分钟,薄司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