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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他以今天中午的菜好不好吃的口气问她如何?南溪颤抖着嘴唇身体不自觉哆嗦,她确认自己的右耳没有听错,可是一千万…一千万!
南溪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南家这三年还剩多少薄司爵很清楚。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五百万尽南家举家之力也凑不出来。况且,他薄司爵缺这一千万吗?
几乎是一瞬间,南溪就明白了男人的意图,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南夜寒,不,是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南溪。
薄司爵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南溪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眼底戏谑更浓,他勾唇轻笑,修长的手指夹着银行卡故意从南溪眼前晃了两下。
“南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卡里什么时候有了一千万,什么时候我就放了你哥哥。当然你可以现在就拒绝我,那南夜寒也就别想出来了!”
南溪彻底慌了,男人眼底的狠绝她看的很清楚,在暮城,如果薄司爵不想让一个人出来,那这个人一辈子就出不来了!
她几乎是扑着抓住了薄司爵挥动银行卡的大手,满脸急促焦急地摇头,“不,不要把我哥哥送进去!求求你,薄总,我求求你。一千万,可是一千万太多了,我要怎么赚,我现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指尖的冰冷透过男人温暖的掌心一点一点流入血液,薄司爵下意识垂眼轻扫,曾经细嫩柔软的指腹如今都是厚厚的老茧。
男人微微蹙眉,南溪随着他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立刻弹射般撤回双手,不知所措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嘴里还反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生怕自己无意识的肌肤之亲会让男人更加恼火,万一真的让她去筹一千万,她该如何。。。!
第29章一切都没有了
薄司爵危险地眯起眸子,他翻转手腕,“啪嗒”一声,指尖的银行卡掉在南溪的脚下。
“你还有南家,南家虽然破产,但好歹也能卖个五百多万,只要你舍得卖就有钱了。另外的五百万,就看南溪你自己了。我想你有手有脚,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大发慈悲地替南溪分析了现状,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南溪的心凉了一分。
有手有脚,五百万就不是什么难事?
呵,对他薄司爵这种分分钟上下千万计算的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对三年前并未家道中落的南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于现在的南溪而言,这跟天文数字没有区别。
男人丢下一句,“你自己选。”修长挺拔的身姿就消失在南溪的视线里。
电梯门刚合上,南溪瞬间就蹲下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红着眼眶紧紧盯着眼前的银行卡,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孙扶舟目睹了全程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南小姐,你还是顺着老板的话去筹钱吧。南家好歹也曾经是大企业,听说你上学的时候也拿过不少奖,再跟朋友亲戚借一借,怎么也会有的。”
南溪露出一抹惨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啪嗒掉落地上,她几乎是笑着说道:“孙助理,你觉得以我得罪薄司爵的程度,他会给我留这些东西么?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学历、拿奖记录、过往的一切一切,包括朋友亲戚,都被在暮城可以一手遮天的薄司爵彻底抹掉了。
动手的人就是我曾经的好友也是薄司爵之前某一任的助理。”
她啊,早就一无所有了!如果连哥哥都救不了,那她连去见妈妈的脸都没有。
南溪的眼泪越掉越凶。她咬着牙颤抖地将地上的卡捡起,向孙扶舟微微点头,消失在走廊上。
孙扶舟闻言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跟在大老板身边这几年见识过不少男人的心智和手段,可真还从来没有将一个女子逼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南溪离去时瘦弱挺拔的背影,却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到了这份上,根据他对大老板的了解,时公子这事儿,铁定黄了。
此时“霍”得一声,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白薇薇若有所思地盯着南溪消失的方向,狠毒地勾起唇角。
她刚才在门后,将所有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南夜寒被薄司爵也送进了那个地方,以此来折磨南溪给冷绾绾赎罪。虽然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目前这两个消息对她来说,都是极好的。
白薇薇的额头上包裹了一块比南溪额间还大的纱布,她阴冷地眯起眼睛,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薄司爵亲眼所见,定然不会再认为这就是绾绾的眼睛。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还没来得及走的孙扶舟眼内,孙扶舟蹙起眉头,刻意撇开头不去看白薇薇脸上的表情,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这位是大老板的未婚妻,他只是名助理,虽内心对其不喜,也无权无立场多嘴置喙。
第30章无人要的烂摊子
白薇薇这才意识到孙总助还在这儿,她恶毒的表情僵硬一分又迅速变得柔和可亲。孙扶舟是薄司爵的手下,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本色。
等空荡荡的走廊上再无一人,白薇薇这才拿出手机靠在耳边。。。
南溪啊南溪,别说一千万,我让你连五百万都筹不到。你就准备好在监狱外头给你的哥哥收尸吧。
。。。
而南溪此时并不知道这些,她如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回了南家。等她坐定冷静后,舌尖传来血腥味,她才发现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了。
她顾不上这些,迅速开始翻找,南母才刚刚去世,虽然家中并未来得及布置,但这熟悉的装饰和物品,无不牵扯了南溪心底的柔软。
更何况,南母已经不在了。她连道一声,妈妈我想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往下砸,她烦躁地用手背抹去,还没几秒,视线又瞬间模糊了。
她果真用自己和哥哥生日的组合密码,打开了家里唯一的保险箱,里面只有母亲常年佩戴的一条款式老旧的项链和一叠公司的相关文件。
她飞快地抹掉眼泪,开始给律师打电话,结果不是没人接听就是果断拒绝她,最后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大致意思是告诉她,别在做这些无用功的,有人特地交代过了,现在不会有人敢接南家的摊子。而且,南家根本就是个烂摊子,三年前所有人都被警告过一遍,当时出头的几个公司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所以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人敢出头了。
南溪认真地将每个字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读到最后,她的手指死死地摁住手机屏幕,几乎要将每个字从屏幕里面扣出来。
彻骨的凉意顺着身体里的每根脉络传遍四肢百骸。男人的冰冷的话依稀在她耳边作响,南溪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瘫软在地,苍白的脸上写满绝望。
想都不用想,在暮城能有这么大本事的,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
可是,可是。。。薄司爵!你非得逼我至此吗!
南溪抱着母亲的遗物,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缩小版的薄司爵,冷着一张脸却漂亮到像极了当时南溪最喜欢的洋娃娃,小南溪几乎是瞬间就扑了上去,将对方大大熊抱住。
小男孩错愕后红着脸愤怒地将南溪赶走,从此,愣是没有再给南溪一个好脸色。
南溪是被冻醒的,她打着寒颤猛地睁开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一切,满是惊涛骇浪的眼眸才慢慢恢复旧日的平静。M。
啊,又梦到那个时候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直到口中哈出白雾,她才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换上早几年的厚实大衣,然后将叶母的项链放进毛衣里面好贴着她的皮肤。再随便从冰箱里找了点东西混着热开水硬是塞了下去。
简单吃完身上也终于有了热气,南溪看了眼自己额头的纱布,想了想还是拿了顶鸭舌帽直接盖在了头上,这才快步出了门。
第31章面试
越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是南溪出狱后第一次陷于正常人的视线,高楼耸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对她来说,皆宛若隔世。
南溪停住脚步,迷茫地站在路口,薄司爵的空卡安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但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让一让,按了这么久喇叭你没听见啊!”骑得飞快的摩托车将喇叭按了一路,骂骂咧咧地从南溪左侧穿过。
南溪左手臂被猛的擦过,她习惯性侧过身想用右耳去听,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倾斜,好在最后只是跌落坐在花圃边上。
帽子被风吹到街对面,额角的白色纱布陡然变得显眼,来往的行人多少侧目而视,好奇的视线划过这个明显瘦弱却把自己装在宽大厚实的大衣内,额角还绑着刺眼纱布的女人。
南溪有些抖,明明是青天白日,她也会因为众人过多的关注感到不自在。
她低着头起身,迅速穿过街道,跑到对面捡起帽子重新戴上,帽檐下压足已遮住她的半张脸。
这才舒了口气。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其实变得何止监狱外的世界呐,还有她啊。
“小姐?你是来面试的吗?”黑色的高跟鞋进入南溪的视线。
南溪犹豫着慢慢抬头,“急聘服务员,待遇加倍!”九个红色的大字印入她的眼睑。
“姓名。”
“南溪。”
“年龄。”
“21”
面试的负责人挑着眉瞟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跟鸵鸟似的缩在大人的衣服里小姑娘,视线一冷,有几分不悦地开口。。
“不懂礼貌还是怎么着,你是不是打算工作时间也戴着你的宝贝帽子?”
“我…”南溪中学时有幸拜见过某国皇室贵族,在那之前整整学了一个礼拜的礼仪课,“对不起。”
她平静地道歉,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了自己的帽子。
“你脑袋破了?”负责人皱眉,这姑娘五官还不错,只是,“白沙布太碍眼,能扯掉不?”
南溪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抬起手扯掉,一条三厘米长的缝合口扭曲无比地攀附在她白净的额头上。
真是生生毁了一整张脸!
负责人心烦地揉了揉眉心,痛心疾首地撤了一嗓子,“阿丽!”
“来了来了。”
阿丽,也就是刚才在门口贴招聘信息的年轻女孩。
“你带来的人,给我想办法把她头上这玩意盖住!再抓紧时间教下规矩,别让她晚上出问题!”
负责人拧着眉心糟心地交代完就去了后厨,要不是今天晚上的宴席太多,好几个服务员赶趟儿似的出了幺蛾子不能来,他能用这“破相”的!
唉,人艰不拆,负责人深深觉得自己不容易,快步去后厨查看备菜的情况了。
南溪二十年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见皇室的标准贵族礼仪在一家酒店里练习端盘子。
不过,这三年她遭遇的从没想过的事还少么。
挺直腰背,右手找准支撑点,稳稳地高举拖盘,步履匆匆,送菜,离开,没什么差错。
第32章得月楼
“挺好的,南溪你简直就是天生服务员的料,说不定以后还能去礼仪部。只要你头上的…”阿丽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抱歉地看了南溪一眼,“那什么,能消掉的,有钱了去做个微创。”
若是三年前,南溪一定会把手里的东西砸对方眼睛上,她堂堂南小姐是天生服务员的料?!
但现在,南溪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她能感觉到这名唤作阿丽的领班,除了直肠子和聒噪,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而且,她关心的只有,“这里,赚钱多吗?”
南溪突然出声有些吓到了阿丽,毕竟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眼前这个小姑娘连个屁都没放。
“你缺钱?”阿丽笑了笑,不确定地问出了口。
南溪这次没有半点迟疑,重重地点了点。
她眸子里的坚定认真又让阿丽晃了神。阿丽的视线落在南溪额间的伤口上,她觉得南溪是想快点筹钱做手术,是啊,年轻的小姑娘谁想头上顶着疤!想来,眼间也多了几分同情。
“我们这儿的服务员待遇不错,但最来钱的是去贵宾包间,因为那有大把的小费!你伶俐一些,别出什么岔子,有机会姐姐我帮你跟负责人申请!”
南溪望着她悄声神秘地说着,心中竟有几分暖意,她轻轻地开了口,认真而严肃,“谢谢你,阿丽姐。”
夜幕将至,“得月楼”奢华闪耀的绚烂灯光打在来来往往的宾客身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快点,下一个,天字号花好月圆厅!”阿丽在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