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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总,您对谁仁慈,也不会对我。这一点我用了十八年去反驳,又用了三年去亲身经历,我,南溪,非常清楚。”
女人就这样仰着一张苍白近灰的脸,额头上的鲜血宛若盛开的红玫瑰妖娆夺目,却又衬得整张脸留细雨蒙蒙中有种说不清的模糊。薄司爵看不清她的表情,唯独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在此刻亮得逼人。
男人握紧黑伞把手的拳头突然收紧,一丝烦躁与愤怒袭上心头。
“怎么,你现在是对我有意见?”
“不敢。”南溪嘲讽地勾起唇角,满目苍凉。
“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你来的够久了,现在跟我走!”语落,男人伸出金贵的手扯着南溪的胳膊霸道地将她从地上拎起。
“等等!”南溪突然挣扎,直接端跪在墓碑前,认认真真叩了三个响首。
“妈妈,溪溪一定会救出哥哥。”
“妈妈,来世我还做您的女儿,”
“妈妈,您等我。”
额间的鲜血混着雨水顺着她瘦弱的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南溪一丝一毫都不在意。她虔诚无比的在心里说完最后三句,挺直脊背慢慢起身。
等事情结束,等一切结束,她就真的可以不管不顾一头撞下去了。
但现在,南溪抬眼看向走远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小跑跟了上去。。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孙扶舟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偷瞄了南溪好几眼。他是三年前才跟着大老板,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南小姐,三年之间如同一个禁忌话题。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一点。
风华绝代,风采绰绰,娇嫩明艳宛若盛开的玫瑰。
此刻,风云人物正主全身狼狈蜷缩在车后排一角,孙扶舟心里纳闷,难道是传闻误我?!
“我哥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这是上车后第一个人说话。
南溪握了握拳,鼓了口气,侧过身体看向身旁假寐的男人。
第25章缝针
薄司爵微眯的眼眸轻睁,也缓缓侧过头。刚想开口,眼珠骤然收缩。
他这下才看清,女人额间的伤口丑到狰狞,怕是不仅需要缝针甚至还会留疤。而南溪的模样完全不在意,甚至她连这点疼痛都没放在眼里,任由鲜血在额间流淌!
薄司爵蹙起眉头,根本没有思考,打开座位后方的箱子拿出干净的毛巾扔到南溪的脸上。
“扶舟,去医院。”
“你,脏血没止住之前别跟我说话!我嫌脏!”男人纤长睫毛下暗潮涌动,他努力忽视心中异样。
将这一切都归咎为,他有洁癖,南溪此刻就是脏!脏得让他的心脏都错漏了一秒。
“好的老板。”孙助理踩紧油门。
而南溪,僵着脸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压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她心中嗤笑,自己刚刚竟有一瞬间以为看到了薄司爵心疼的眼神。她压住心中的苦涩,阖上满是失望的眼眸。
南溪,你还在幻想什么?这个男人,对谁仁慈也不会对你。而你刚刚才说过这句话。
第一医院,外科室。
医生认真地处理南溪额头的伤口,眼里明晃晃的赞赏,这姑娘不打麻药缝了五针一声不吭。手术结束后,更是惋惜地安慰她:“近期伤口都别碰水,虽然十有八九会留疤,但后期做医美也消得掉。”
“谢谢医生。”南溪扯着嗓子道谢,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对一般女子来讲都极为重要的容貌,她现在完全不在乎。
身侧站着薄司爵,男人蹙着眉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电话看向手机号码,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按下接听键,人也转身走到医院走廊。
“爷爷,什么事?”
没几句话,男人皱了皱眉挂断电话,“好,我知道了。”
老爷子电话刚断,铃声再次作响,白薇薇的号码出现在显示屏上。
薄司爵抿了抿薄唇,眸中闪过不耐烦,想起刚才老爷子的交代,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告状告到老爷子那边,白薇薇你现在不得了啊。”
电话那头原本因男人接通电话而欣喜若狂的白薇薇瞬间白了脸,她迅速压低声音,语态撒娇,“哪有啊,是老爷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助理帮我接了说我受了伤,阿爵我不是故意让爷爷担心的。”
说完,她嘤嘤地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薄司爵再一次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放柔,“伤口严重吗?”
电话那头,白薇薇闻言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拿出老爷子来,薄司爵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如是想着,但声音依旧梨花带落雨般惹人怜惜,“阿爵,好大一个伤口,人家怕怕,我快到第一医院了,你来看我好不好?”
“嗯?第一医院?”薄司爵突然想到什么,话刚问出口。远处传来高跟鞋哒哒的踩地声,男人耳边真切听到了女人娇柔又欣喜的嗔叫,“阿爵,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我们心意相通,你这么快就来陪我了么!”
第26章你是不是忘记绾绾了
“不是。”薄司爵神色一凛,将手机揣回口袋。他如墨深眸扫了眼完好无损的白薇薇,蹙起好看的眉头,“你伤哪儿了?”
白薇薇前一秒还因男人不留情面的冷漠有些气恼,听到后半句的询问,她有些激动地指了指自己脸颊处一道小小的伤口,恨不得戳到男人眼里去,“这儿,就是这儿。
阿爵,你说这么大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人家可是明星,留疤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薄司爵凝眸,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下,“不会。”。c0m
他抬眼看向诊室方向,里面那个女人,曾经也是半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的主,如今,不打麻药缝了十针,一声没坑。
“阿爵你在看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白薇薇见薄司爵出神,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薄司爵收回视线,否决,“没有。”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都在为那个女人担心。
白薇薇心下存疑,脸上还是一副紧张的神情,作为暮城第一王牌男人的未婚妻,表现自然要到位。只是她刚欲继续关切,诊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孙扶舟先走了出来,紧跟其后的是…!
“南溪!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白薇薇神色扭曲,声音尖锐刺耳。当看见额间包裹着一大块白沙布的南溪时,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盯着薄司爵的脸,狰狞的表情一瞬收敛。
白薇薇瞪着一双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痛心的看着薄司爵,“阿爵~你不是来陪杀死绾绾的凶手的对吗?”
薄司爵唯一对白薇薇的无奈,就是她明媚的眼睛像极了绾绾,天真无邪又纯净剔透。
所以现在,男人甚至觉得就是绾绾的眼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控诉。
她说,阿爵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绾绾了。
一想起她,薄司爵心中对南溪的最后一抹同情也消失殆尽,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这双眼睛的主人轻轻拉进怀里,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对。我只是不想她头上的脏血污了我的眼睛,所以才会带她来医院。你不要多想,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绾绾。
白薇薇泫目欲滴,低头埋进男人的怀里,贪婪地闻着对方身上独有的香味。只是在某一瞬间,她的嘴角掀起一抹阴霾的弧度,又快速隐匿不见。
“那阿爵今天都陪人家好不好~”闷闷的撒娇声从男人胸口处传来。
薄司爵心中一怔,将女人从怀中轻轻撑开,“你先去看医生,我把事情处理完去找你。”
他的声音虽轻柔,但口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薇薇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舍地松开男人的袖口,盈盈水眸一顾三盼,“好,阿爵哥哥你早点来哟。”
说完拿着诊号牌向诊室走去,趁着孙扶舟颔首弯腰之际,她柔弱的眸子瞬间阴冷,得意地睨了南溪一眼,擦肩而过。
第27章谁说你洗干净了
南溪看透了白薇薇眼神里的嚣张得意,心里却忍不住嗤笑一声。她很想告诉对方,真的不用将她作为假想敌。
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入得了薄司爵的心,唯独除了她南溪。
而她南溪从小到大爱着薄司爵的这颗心,早在三年前就彻底死了。
诊室的门重新关上,贵宾层的走廊上恢复了正常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尴尬,孙总助见状主动上前候在薄司爵跟前。
“薄总,今天下午三点和五点,ka会议需要您参加。另外晚上七点…”
耿直助理小孙被大老板幽冷的眼神赫住口,打了个激灵默默让开路。薄司爵抬腿,停在了南溪跟前,深眸淡漠,扫了眼女人额角的纱布,以及她整张面无表情的脸。
男人微蹙眉头,突然发问,“我刚才和薇薇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听到了也看到了,男人的关爱男人温柔,都尽数给了白薇薇的身体和冷绾绾的灵魂。
可是,这又如何,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
南溪的眼睛里无波无澜,语气平常,完全不杂任何情感。
薄司爵觉得这抹平静格外刺眼,心口无故腾起怒火,“白薇薇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心里没点数?”
南溪抬眼奇怪地看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怒了。
“薄总您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我应该有什么数?”
男人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嘲讽,“你以前,不是叫嚣最懂我薄司爵了么。怎么,才过了三年,变得如此蠢笨不堪!”
暮城的南小姐南溪,风华绝代,聪明伶俐,一双琉璃眼眸只需望一眼就能探的到别人心底。这是三年前那件事还没有发生之前,南家还没败落之前,暮城名流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那时,南溪毫无不在意,因为她想看的只有薄司爵一人。
而现在,南溪垂头,收紧五指,脸上火辣辣的疼。
片刻,她才抑住嗓口的不适,缓缓开口,“我一直蠢笨不堪,所以才会…自以为什么都懂。”
闻言,薄司爵笑了一下,笑声里满是浓烈的嘲讽,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望。
他陡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南溪,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你当初无所不能的那嚣张气焰呢?
通通都喂狗是吗!”
南溪低低地垂着头,一声不吭,任由对方冰冷的话语穿透心脏,直刺灵魂。
她的双腿微微发颤,恨不得裹挟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拔腿就跑。wap。
可是,她不能。南夜寒,还在眼前这个跟阎王一样的男人手里。
想到如此,南溪咬着牙,抬手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又扫了眼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病号服,确认无误后,她鼓足勇气开口。
“那个薄总,我已经…弄干净了。
现在可以请您告诉我,盛世集团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对我哥的指控,我哥他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吗?”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南溪唯一关心的问题。
薄司爵唇角恶劣勾起,嗤笑一声,“谁说你干净了?”
第28章一千万我就放了你哥
“南溪,你看看你的手,都是绾绾的血,你觉得,你这辈子干净的了吗?”薄司爵一字一句,极冷极慢地说着。
南溪豁然抬头,漂亮的琉璃眼珠不可置信地望着男人,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哪里还有!我明明…薄总,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哥哥!”
哪里是她没洗干净,跟护士借了崭新的病号服,并将满脸的血擦了干净,她连头发都刻意梳理了一番。就算不能称作漂亮至少也能算得上整洁清爽!
是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他还没玩够!
南溪手足无措的慌乱撞进薄司爵狭长的凤眸里,男人肆意地盯着南溪的脸,似是要将她彻底看得清楚,又恨不得喝她的血,啖她的肉。
“南溪,你从陪酒到喝酒,没有一件事你完成了。
你问我怎么样才肯放了你哥?好,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薄司爵俊美的脸庞扬起一抹蛊惑的笑容,他顺势从大衣的口袋里夹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这张卡里的钱我已经让人全部转走了,”一边说着,男人将卡递到南溪眼前,“只要你有本事在这张卡里存上一千万,我就放过你哥,如何?”
如何?他以今天中午的菜好不好吃的口气问她如何?南溪颤抖着嘴唇身体不自觉哆嗦,她确认自己的右耳没有听错,可是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