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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书晴就总说她适合跳舞。
这次辅导员拉她去救急的节目,恰好是一个舞蹈节目。
一共六个人,编舞和队员早都定好了,来自学校的舞蹈社,可事到临头,其中一个骨折了,社团里再找不出一个个子合适的。
随便拉一个凑合也不是不可以,但又总觉得不甘心,毕竟准备了那么久。
最近初宜没有那么忙,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整天只知道看书,去被编舞老师面试了一下,竟然也通过了,就拿了舞蹈视频,先回家熟悉动作,再跟着一起排练。
沈兆庭回来的时候,她正在一个人对着镜子调整姿势,音乐离她近,一时间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沈兆庭抱着手臂看了不知多久。
初宜收回手和腿,尴尬道:“二叔……”
沈兆庭没笑,说:“跳得很好。”
“我就转了两圈,好在哪里?”
沈兆庭思索片刻,道:“要我写三百字评价一下吗?”
初宜笑出来:“也不是不行。”
沈兆庭“嗯”了声,又说好,先去换衣服,准备做饭。
初宜还处在没底气给别人看的阶段,关了音乐,也跟去厨房,被沈兆庭圈到身前,四只手一起洗菜。
他的手指很长,又直,肤色比初宜深一些,但其实也算白,水流划过时,看上去很养眼。
洗着洗着,初宜色心大起,回过头要求:“亲亲。”
沈兆庭躬身,下巴支在她肩上,嘴唇要碰不碰,初宜靠过去,他就朝后躲开。
初宜愤愤然,不亲了,又被他湿着手捏住脸,在她被迫撅起来的红唇上亲了口。
吃完饭,沈兆庭刚洗完澡,沈靖川就来了电话。
“准备回去啦。”初宜急急忙忙地收拾自己的书包,“半小时一定到家。”
说沈兆庭完全没有不满意是假的,车驶进沈靖川家的地下车库,初宜下车之前,就被按在座椅上差点亲掉了魂。
进家门时,脚步还有些飘。
一般来说,沈靖川就当看不见,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初宜脸上的表情太荡漾,他没忍住说了句:“看着点脚底下,傻笑什么呢?”
初宜笑嘻嘻的,走过去趴在沙发背上,心眼挺坏地道:“想我男朋友。”
“起开起开。”
他催初宜回家,初宜就赖在他身边不肯走:“二叔说等我拿了毕业证,就回家跟爷爷奶奶说,您还没习惯呢?”
沈靖川道:“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他嘴硬,但实际上语气不坏,表情也挺好的。
初宜抱着手机美了会儿,沈靖川肯定,是老二说了什么不要脸的甜言蜜语,又听她哼着歌回了卧室。
其实初宜只是在欣赏沈兆庭超标完成的对她舞蹈的赞美。
沈靖川心想,美吧,到时候他挨了揍,就知道哭了。
想是这么想,沈靖川知道,到时候初宜一哭,上赶着安慰的,还是他自己。
——这一关早晚要过,希望沈兆庭挺住,别叫她太心疼。
初宜和沉思行毕业典礼那天,除了两个老人,全家都去了,沈令嘉抱着孩子,书晴说,让她提前感受一下高等学府的气息。
最后,所有人在草坪上拍了张合照。
初宜跟沈兆庭挨着,两只手牵在一起。
晚上的晚会,沈令嘉和书晴有孩子,就没去,沈靖川跟沈兆庭还有沉思行都去了,多的两张票,也是沉思行走后门弄来的。
轮到初宜的节目时,挨着的三个男人,举着三台相机,从头录到尾。
沉思行有些奇怪。
他爸拍也就算了,沈靖川现在就是个女儿奴。
怎么二叔也拍啊?
再想一想,初宜的人缘确实好,全家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前几天,他奶奶还跟他说,喜欢就要大胆追,别总觉得对方能看出来,他们还有那一纸婚约的牵绊,缘分比别人要深。
沉思行觉得奶奶说的有道理。
沈家也办了聚会,庆祝两个孩子毕业。
初宜的节目结束以后,四个人就离开了学校。
她还穿着跳舞时的白色纱裙,没来得及换下来,薄背窄腰,化了舞台妆,美得发光,长度稍微拖地,走路时要一直拎着,走得慢。
沉思行一直很有耐心地跟在一边。
还说她跳得好,不像只练了一个多月,比起领舞也不差。
初宜感觉有些莫名,却也没想明白哪里奇怪,说了句“谢谢”。
沈兆庭开车来的,要上车时,沉思行推着沈靖川:“爸,你坐副驾。”
他跟初宜坐后座。
沈兆庭眼光凉凉的:“你来开。”
沉思行刚买车两个月,确实能开。
突然被这么安排,他一时间没想到怎么拒绝,被赶鸭子上架,坐进了驾驶座。
初宜有点反应过来了。
这一年来,因为她忙,闲暇时间几乎全给了沈兆庭,所以就算他有隔三差五的邀请,实际上见面并不多,私下里更是没有,沉思行时不时的奇怪行为,到此刻才开始有了意义。
“……”
沈兆庭和她一样,基本没有见沉思行的机会,但就算之前不知道,刚才肯定察觉到了。
说谁迟钝,都不能说沈兆庭迟钝。
瞥了眼沈兆庭紧绷的下颌线,初宜有点头痛,感觉这就是莫名其妙的一口锅砸到了自己头上。
她伸手去握沈兆庭的手,倒是没躲开——没躲开,还把她攥得很紧。
都有点疼了。
初宜苦着脸,想,二叔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没想到也会吃醋。
还有,这种情况,她根本没经验,到底需不需要哄?
需要的话,得哄多久啊?
作者有话说:
沈兆庭:八十岁也吃醋:)
啊!我道歉!我谢罪!!没写到最后一个场景,明天更最后一章,宝贝们原谅我吧,写了将近一万,手指真的抽筋了呜呜呜呜呜呜,明天我尽量早点更,谢谢大家的订阅和评论,谢谢!!!
第六十九章 、未及你矜贵
因为有聚会;所以沈家的别墅周边停满了车。
别墅区的物业一直都在,帮忙指挥停车,注意把消防通道留出来。
仅剩的车道狭窄;沉思行的技术还算过关;心理素质却不太好。
刚才在大马路上,他还开得好好的,距离家门口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却刮擦了右手边一辆奔驰的前车门。
这原本不算什么大事;但他一下子慌了,车头擦过奔驰的车门以后,不踩刹车;反而还又踩了脚油门;车身猛地蹿出去。
沈兆庭眼疾手快;探身挂了P挡,才没让他把那车顶到墙上去。
本来只是刮擦;这么一来,两辆车头都开始冒烟了。
沈兆庭拽着初宜下车;动作间;初宜几乎是被他拖到了身上。
他先给赵佳欣打了个电话,叫她联系保险公司;尽快过来联系车主;沈靖川在一旁报警;把车钥匙留给在场的物业。
物业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围起了警示带;开辟另一条车道;防止路人靠近。
步行回家的短短一段距离;沉思行的脸色发白。
刚才;沈兆庭和沈靖川打电话、跟物业交接时,他一直沉默。
这会儿才说:“我怕撞着左边,才一直朝右靠,爸,你坐副驾,都不提醒我。”
沈靖川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在车上没人,没事儿,下回一定要小心,慌什么?我看那像你刘叔家的车,估计是他家老大开过来的,一会儿给人道个歉,送修是一回事儿,就是好端端麻烦了人家,没准回家还要挨说。”
沉思行臊眉搭脸地“哦”了声。
他们父子俩走在前面,沈靖川安慰着沉思行。
初宜慢吞吞在后面走,也被吓着了,脸上没什么血色,不记得提起裙摆,被沈兆庭牵着手,仍是心有余悸。
她再也不要坐沉思行开的车了。
今晚的聚会,来的多数是初宜和沉思行的同龄人,和沉思行从小混在一起长大的,趁着毕业的这个由头,小聚一下而已。
大人们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并不参与。
初宜也没心情,直接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
她换下跳舞时穿的纱裙,开始对着镜子卸妆。
舞台妆厚重,她又没什么经验,一会儿卸妆水流进眼睛里,辣得她直流眼泪,用流水冲洗了好久,一会儿用的力气太大,又擦红了皮肤。
这一通折腾,比她后面洗澡用的时间都长。
洗漱好以后,躺在床上算一算,今天,她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去学院等着拍毕业照,接着毕业典礼,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然后准备化妆,穿着高跟鞋彩排、候场、表演。
午饭和晚饭,都是学校食堂提供的盒饭,初宜这样忙起来就没胃口,怕浪费,就没要,吃了几颗自己包里带的巧克力。
这一天下来,其实是很累人的。
精神紧绷过久的疲惫,加上可能是饿过了劲儿,到这会儿,初宜也不觉得想吃东西。
她困得厉害,只想睡觉。
也忘了要哄沈兆庭的事。
沈兆庭却没忘了她。
他敲门时,初宜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下床去开门,见是沈兆庭,就松开了门把手,原样返回去,趴在床上,眼睛要睁不睁。
沈兆庭把那碗卧了个荷包蛋的阳春面搁在床头柜上,想让她起来吃东西,看出她是真的累,语气比平常温和些。
楼下的热闹传不到楼上,初宜喃喃问:“在哪里煮的面,他们就走了?”
其实她没睡半个小时,楼下也还热闹着。
“小厨房。”
沈兆庭坐在床边,上身前倾,一手撑在初宜脸侧。
她朝沈兆庭的方向滚了半圈,脸蛋贴着沈兆庭的大腿,在上面蹭了蹭,还是睡眼惺忪。
“不想吃,明天吃,好不好?”
沈兆庭捉住她的手,挨个指腹捏过去,弄得初宜痒痒,却仍铁石心肠:“只有一小碗。”
初宜还想抵抗:“我真不饿。”
沈兆庭从不搞这种拉锯,不由分说地把她拎起来,让她坐在床上,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腕表表带冰得初宜一颤。
她温热光滑的肚皮给人家揉了两下,被找到了证据。
肚子都饿瘪了。
初宜没办法,只能低眉顺眼地从沈兆庭手里接过碗。
他煮的面是合初宜的胃口的,先喝了两口汤,味道淡淡的,再夹一筷子面吃,细细软软,量也的确不大。
初宜小口小口,也吃干净了。
沈兆庭叫人上来拿碗,初宜去刷牙,听见他要水果,急得含含糊糊就说:“我不吃!真吃不下了!”
这回,沈兆庭没再为难她,随即说算了。
初宜长呼口气。
等她刷完牙,沈兆庭还没走,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她新换的手机壳,珠串的挂饰,很小女生。
听见她出来,沈兆庭也没抬头。
初宜后知后觉,有些紧张起来。
——两个人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过了。
临近毕业,答辩通过以后,初宜也只轻松了那么几天。
后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一大堆。
每天要排练节目,被定为学生代表发言,写稿子都和学院领导碰面了不知道多少次,逐词逐句地斟酌。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她的研究生准备考试。
初宜的兴趣方向很精准,去年一年都在留心业内动向,她中意的硕士导师在北城理工大学,没有保研名额,所以她放弃了北城大学的保研,还是准备重新考试。
一天下来,还得严格遵循沈靖川的宵禁,她的空白时间所剩无几。
沈兆庭大概也秉持着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和可持续发展的健康心态,所以并没有把她吃得太过分。
虽然不是刻意为之,但最近这个恋爱谈的,的确很纯情。
初宜爬上床,一边问:“叔叔呢?”
“睡了吧。”沈兆庭道,“不知道。”
他拍拍身边:“过来。”
初宜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跪坐在沈兆庭旁边,她的上身笔直,两只手撑在大腿上,姿势很乖。
刚刷过牙,初宜的下巴上还有两颗水珠,嘴唇嫩红,微微抿着,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乖乖看着沈兆庭,脸上的表情也乖兮兮的。
沈兆庭的眼神没变过,发凉的审视,初宜慢腾腾地靠过去,小声说:“既然没人管,我们来做坏事吧。”
沈兆庭却不为所动:“什么坏事?”
初宜把一只手搭上他胸膛,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亲。
小姑娘身上香香的,嘴唇有些冰冰的,软软地贴着沈兆庭蹭。
沈兆庭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模样,严肃板正,好似真是个长辈。
初宜的手指蜷缩,嘴唇没有退开,但看着他的眼神怯怯的,有些窘迫。
沈兆庭从前没在这事上为难过她,所以她根本没有主动的经验。
虽然想起了她得哄哄沈兆庭这回事,但确实不会。
只能凭着感觉去做。
她拿两只手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