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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威胁人都是一个路数。
“谢谢夸奖。”
“……”
…………
同一时间。
庭审厅的休息室内。
公诉方也把帝城总署的人叫了过去。
公诉律师问季飞星:“被告找的这个律师很有水平,你们把连案情原件都找不到了,让我们很难做。”
季飞星:“只是检索原件的代码弄丢了,原件还在警察总署,您这帽子扣得可有些大了。”
“那有什么用?找不到和弄丢了有什么区别?”
季飞星沉思几秒:“不如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让他们去库房找找看?”
“需要多久?”
季飞星摸着下巴:“以总署库房的文件量和人数,起码也得半年吧。”
检察组组长的脸都绿了:“季飞星,你是在耍我们公诉方吗?!”
这是参议院特别督办的案子,他们一个星期都耽搁不起!
季飞星耸肩:“就是开个玩笑,组长别介意……”
话正说着,季飞星手机响了。
他接起,听着那头简单地说了两句后,他眉心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挂掉电话,嘴角勾起笑容:“有个好消息,下面的人说找到了莫知。”
王律师脸色立刻亮了:“那太好了,马上把人带过来!马上去监察司说一下增加证人!”
说完先激动地转身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就剩下两个人。
检察组组长看着季飞星:“之前一直都说找不到人,怎么会这么巧这时候找到了?”
季飞星淡笑:“大概老天有眼,也看不得顾言玦这种人被无罪释放吧。”
(
519 沉重的悲凉
因为公诉方临时增加证人的程序比较复杂,所以休庭时间又延迟了十分钟。
不过这段时间的网络舆论已经爆了。
云容得空看了一眼后台监控数据,顾言玦个人热度甚至有些超过了颜舜华之前的最高值。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对颜舜华骂声,主要还是对她今天出席庭审这一行为不解。
其实所有问题无非都是围绕在颜舜华与两个男人之间。
而当那个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所以此刻云容看着网上那些对颜舜华的骂声,不知道为什么骂得越狠她就越爽,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心理变态。
转头看向颜舜华的方向,温子衍已经回到律师位,颜舜华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连坐姿都比普通人都要好看。
无论如何,她好像就从没见过这个女人狼狈过。
没多久,云城警署的人回了庭审厅,而后,公诉方的人也回到原位。
许蔺文和副审判长几个人回到庭上,宣布庭审继续后,顾言玦又一次被带上来。
他一重新出现,又重新成为全场的焦点。
“庭审继续。”许蔺文敲锤。
公诉律师先发话:“因为云城警察总署前段时间的系统出现漏洞,所以暂时丢失了一些原始文件,但这不能成为被告抗辩甚至诬蔑公检机构的理由,请被告律师自重!当然,被告质疑公诉方提供的证据也有一定合理性,所以,我们还找到了其他相关人证。”公诉律师转向许蔺文:“审判长,我请求让我的证人出庭作证。”
许蔺文敲锤:“准许。”
而后,庭审厅的门被推开,两名法警带着公诉方的证人走进来。
众人纷纷转头,才发现那名证人不是走进来的,而是坐着轮椅被推着进来的。
他身形看起来年龄不大,但背已经佝偻得像个老人。
法警将他带到庭前,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没让他站到证人席,只是将轮椅停在了旁边。
公诉律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证人终于抬起头,憔悴的面色把当初的面目掩盖,一时间都让人认不出来。
他声音沙哑:“我叫……莫知。”
莫知!
所有人都惊了,莫知,不就是那个受害人吗?!竟然被公诉方请来做了证人?!
观众看着莫知现在凄惨的样子,同情心瞬间又漫了上来,一时间心里的天平又开始的倾斜。
“好,莫知,你还认得这个人吗?”律师指着一旁的被告席。
莫知转眸,看到顾言玦的瞬间,眼神除了惊讶之外还夹杂着一些愤怒。
他一字一句:“认识,他是顾言玦!”
公诉律师语气平淡:“莫先生别紧张,今天请你过来不过是跟你确认一些当时案件的细节,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莫知收回视线,轻点了一下头。
“三年前你因为被人绑架监禁所以曾向云城警察署报了警,这事是否属实?”
“是的,是我报的警。”
律师又问:“那绑架监禁你的人,是否就是顾言玦。”
“是他,他把我关在一家酒吧的地下室,不给我吃的,让他的手下逼问我一些问题,我答不上来他就亲自动了手,我很害怕,我以为我差点死了。”
{“你怎么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公诉律师追问。
莫知忽然握紧拳头:“我怎么不能确认?他难道是东辰什么不知名的小人物吗?!就他那张脸,当初你随便在街上问一个人都知道他是顾言玦!”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初他对你施暴的时候,是看到了他的脸的?在这里,你要为你个说的每一句负责的。”
莫知抬头看他:“我当然可以负责,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死了都不会忘记!绑架我的那个就是顾言玦!”
公诉方律师满意的点头:“好的,谢谢莫先生的配合。”
说完又转向许蔺文:“审判长,我们也调取了当初顾言玦经营的酒吧的监控录像,我请求当庭播放,”
“准许。”
公诉律师移交视频证据,没多久庭审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
这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上显示出来的场所有个很明显的“迤逦酒吧”的标志,这是顾言玦当初经营的酒吧的地下室,但被改造成了办公室的格局。
视频进行到三十秒,画面中忽然出现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共同驾着中间的一个直接进了一个房间。
莫知忽然激动起来:“就是这里!是那两个人抓到我的!”
公诉律师安抚了他:“莫先生先别激动,先等视频放完。”
之后,视频忽然开启快速模式,期间地下室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直到画面上的时间显示到了好几天后。
画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虽然画质模糊,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认出来,那就是三年前的顾言玦。
颜舜华也安静地看着那个视频,看时间,应该是她在永国遇害后的第二天,所以其实在他们两个还在冷战的时候,顾言玦就已经把莫知给绑了。
她无声地笑笑,这个人为什么从前总喜欢做一些口是心非的事情。
视频中,顾言玦走进来,问了旁边的人几句话之后,直接进了监禁莫知的那扇门。
半个小时后,他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手肘似乎有些僵硬。
再他离开后不久,另外的人进了房间将莫知给拖了出来,此时莫知已经紧闭双眼,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至此,画面戛然而止。
“审判长,这段视频完整的记录了受害人的被害过程,并且也得到了受害人的亲自证实,相信没有什么异议了。顾言玦作为公众人物,非法监禁并且残害他人人证物证齐全!其手段恶劣藐视法律给社会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我请求监察司维持原判,并且在此基础上对恶劣的越狱行为进行相应的量刑处罚!”
公诉律师此话一出,在场人里不少几乎要差点起立给他鼓掌。
因为现在证据摆在眼前,很多人的心理早就彻底偏向了公诉方。
云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实时热搜榜。
好家伙,现在网络上一片骂声,几乎所有人都在让顾言玦立刻去死。
原来信任这种东西,可以在一朝建立,也能在一夕之间崩塌。
而被捉弄的人,永远都没法清醒。
这一刻,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沉重的悲凉。
(
520 释放
“等等。”
庭上,温子衍忽然站起来。
他看着莫知:“审判长,请允许我问受害人几个问题。”
许蔺文看着他:“你还要质疑证人证词的真实性?”
温子衍摇头:“不是,恰恰相反,我完全相信受害人说的每一句证词都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露出一副讥讽之色。
既然相信,那现在就只是在狡辩。
“但是,”温子衍又开口:“很多人以为的真相只是有人想让他们看到的,就好比现在,受害人莫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但我并不认为那就是真相,今天是否释放顾言玦,是监察司的职责,而我的职责,是不仅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还要知道真相的全部。”
温子衍走下律师位,走到莫知跟前。
“审判长,为了防止被告律师对受害人进行刻意的引导,我不同意被告律师与受害人直接沟通!”公诉律师声调忽高。
温子衍转头看着他,笑得有些讥讽:“这庭审厅里坐着这么多东辰的媒体,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是数以万计的东辰人民的眼睛,我是不是刻意引导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判断?公诉律师这么激动,是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发现?”
“这就是赤裸裸地污蔑!”公诉律师激动得拍案而起。
“安静!”许蔺文忽然敲锤:“双方律师克制一下情绪,这里是庭审厅,不是你们的辩论赛。”
公诉律师勉强压下怒意,重新坐回位置。
许蔺文继续开口:“准许被告与受害人沟通。”
“审判长……”公诉律师又要站起来,却见角落的检察组组长冲自己轻轻摇了头,又只能先压下了怒气收了话锋。
温子衍得到准许,又重新转头看着莫知:“莫先生,我只有三个问题要问你。第一,当初顾言玦把你送到医院之后,你是否如康医生所说,第二天就离开了?”
莫知低着头:“是,第二天我就出院了。”
温子衍点头:“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出院的?是顾言玦的人接你出院的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前一天将你送进医院的,和第二天接你出院的不是同一伙人?”
“对,不是同一伙人。”
“最后一个问题,刚才博仁医院的就诊记录显示,你在入院当天所受的伤只是轻伤,根本达不到致残的水平,而你现在的健康状况,你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顾言玦所为吗?”
莫知忽然抬头,他看着温子衍:“我……不确定。”
全场瞬间一派哗然,连公诉律师都有些听懵了。
温子衍勾起笑容,转身走回去:“审判长,我问完了。”
……………
而此时的另外一边,颜舜科几乎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个莫知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确定?!”
周向阳脸色难看:“我也不清楚,可能莫知不是您一直再让人看管的吗?怎么会临时翻供?”
颜舜科拿出电话拨通:“你是怎么看人的,为什么莫知会说出那样的证词?!”
“这得问你自己,莫知被我看了三年,早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怎么被送去几天就弄不清楚情况了?颜舜科,你完蛋了。”
说完,那头直接挂断电话。
颜舜科气得颤抖,正想要重新拨回去,但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Alen的来电号码,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
庭审厅。
温子衍坐回律师位。
公诉律师还想再开口,许蔺文却敲了锤宣布二次休庭。
云容趁这间隙回到颜舜华身边:“好像没什么悬念啊,不过外面的舆论还是不怎么好。”
其实温子衍问的那三个问题已经很明显了,顾言玦确实绑了莫知也打了人,但是后面将他致残的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就是顾言玦。
逻辑上这么说是没错,但是观众已经先入为主,就算法院宣判他无罪,舆论还是很难扭转。
云容仔细想了想:“这个莫知是不是倒戈得有点太快了?”
所以导致整个庭审的过程反转感太不强烈,舆论收效甚微啊。
颜舜华转头看她:“你到现在还在认为,他被当庭释放才是庭审的重点。”
云容挑眉:“难道不是?”
颜舜华淡笑不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