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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盛清越换上这套裙子,若是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不会知道他是个男子。
他穿女子衣裙,一定很漂亮。
过年休沐的半旬,盛清越在家被供着滋养,吃好喝好,珍惜补品络绎不绝往她屋子里送,小厨房里也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菜。
短短半个月,先前瘦掉的肉又长了回来。
下巴圆润了些许,气血充足,脸颊柔软饱满,捏着更像有充沛甜汁熟透了的甜桃,轻轻戳破一点果皮,探入舌尖就能尝到香甜的蜜味。
卫璟觉得盛清越身上应该也是这种味道。
很甜的香。
盛皎月从嗓子里溢出个嗯字,依然蹙着眉,抬手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水光,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殿下,我有些难受。”
她想回家。
卫璟上前两步,手背搭在她的额头,有些烫。
可能是发烧了。
但是他的病前两日已经治愈,来的时候也还是好好地,怎么忽然就额头就烫成这样?
卫璟稍微往深了想想,当即冷下脸将掌事叫了进来,直截了当,“他面前那杯酒,有没有问题?”
风月场所,总会有些见不得人助兴用的东西。
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人敢在贵客的酒里下药。
掌事的一口咬定没有放东西。
但是瞧着那位青涩少年的表现,确实也像是中了药。
这才过去片刻,盛皎月就冒了许多汗,头发上也汗涔涔,眼睫毛挂着汗珠,像刚从水池子被打捞出来。
药性凶猛,非常人所能抵抗。
唇角被她咬破了层皮,舌尖舔过,泛着微微刺痛。她咬紧牙齿,强撑着理智说要去泡澡。
他这会儿看着着实狼狈,被勾起馋虫却又什么都吃不到
盛皎月在恍惚中迷离,真将自己当成了个男子,她带着哭腔同太子说着好话,鼻腔浓重,好生可怜:“刚才那两位姑娘呢?我喜欢她们,你让她们回来陪我。”
香软圆润,捏着舒服,说话又好听。
天真浪漫不失分寸。
待她很好。
她就喜欢和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说话。
卫璟本来已经打算今晚对他言听计从,毕竟是他先对不起盛清越。
但不知怎么,从他口中听见记挂其他女子的话,卫璟心中格外不是滋味,就像被人背叛。
卫璟忘了刚才两位适龄少女模样如何,想来是不怎么样。盛清越每次见到模样稍微清秀点的姑娘,都觉得漂亮。他不妨照照镜子,又不是天底下所有人都长成他这般。
掌事的帮衬说道:“小公子说的有理,堵不如疏,这药性难熬,可能要熬到天亮,小公子既然喜欢那两个丫头,我这就去将她们叫回来陪你。”
卫璟擅自帮他回答:“不必。你出去将门关好,叫他自己熬过去。”
掌事讪讪然退出房间,心想这少年也是可怜人,都这样了太子也不许他睡女人。
卫璟想用手帕帮她擦拭干净额头上的冷汗,被她扭过脸躲了过去。
他在怨恨我,卫璟心想。
埋怨便埋怨吧。
总归是为了他好。
药性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不留喘气的时机。
盛皎月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还要被太子塞进被窝里,只让她露出脑袋尖,供他呼吸喘气。
她脸上的绯红从今日起便就没有回落过,壁灯透出的光线照着她的脸,白里透红,呼出热气。她即便被药性操纵了理智,潜意识里的习惯倒也没变,手指还知道拢着衣襟,不让人碰。
隔了半个时辰,掌事匆匆找来解药。
卫璟指尖捏着药丸,另一只手轻轻掰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开紧紧闭合的齿关,将药喂进他的喉咙里,男人也没有急着离开,安静坐在原处。
收拢长发的白玉冠被他蹭到另一边,乌发铺在枕间,乌黑的发色同她雪白的皮肤衬出极强的对比。
剪过烛芯的蜡烛看似更亮堂,少年的精致侧脸被光束照的更亮堂。透白映画。
卫璟每次看见他的脸,都觉得很可惜。
可惜是个有身份的。
不然倒多的是法子。
男人的指腹剐了下少年的下巴,捏了两下触感柔软,微张的唇瓣露出白皙的齿尖,他盯着少年的唇齿看了良久,知道自己不该继续下去。
卫璟松开手,等到他的额头不再发烫,再命人将他送回盛府。
盛皎月这年的元宵节是在朦胧中度过,模糊不清的记忆,前世今生的交缠。她醒来就将这些记忆重新压回去,装作若无其事。
她闭门谢客,专心在家养着病。
太子连着几日让人从东宫送来罕见的好物件,有吃的,和日常所用的。
宫里有点风吹草动,外头就传的满城风雨。
太子同盛家这位小公子,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两个党派,无异血海深仇你死我活。
能暂时相安无事,握手言和,盛家这位公子还真有点用。
而卫璟送给盛皎月的东西也没有断过,只不过他自个儿却不曾再出现盛家。
东宫和盛府的关系有所软化,他们也都得对盛清越刮目相待。
—
儿子大了。
不好管,也根本管不得。
皇后知道盛家这位公子还是东宫伴读。晌午时分,皇后让人将盛清越叫到了她跟前来,皇后看着他的眼神挑不出任何毛病。
皇后命人给盛公子看茶,随口问起他可是今年开春就去参加科举?
盛皎月在皇后这里吃过教训,不敢轻易答皇后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听明白了也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皇后没有勉强,不过送走他之前冷冷警告了他,“替本宫问候你父母,叫他们保重身体。”
盛皎月点头,其实还在回去的马车上就把这事忘了干净。
开春就喜欢下连绵小雨,盛皎月出宫路上没有雨伞,万般无奈站在长廊躲了很久的雨。
世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修长笔直的拇指里递出一柄雨伞,她没有伸手接,平白拿别人的东西,习惯不好。
等到雨势渐弱,天气转晴。
盛皎月才离宫回家。
顾青林感觉她的背影都写满对他的抗拒,他的五指用力收拢伞柄,面无表情,心情看着没有起伏波动,他心想,对她好,是没有用的。
她记不住旁人对她的好。
也记不住对她的不好。
唯独记得住的,只有教训。
顾青林方才差点就将她堵在墙角,当着她的面抖出她的秘密,这样肯定能欣赏她哭的梨花带雨时的可怜样子。
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母亲早就开始为他的婚事着急。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
盛皎月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有时在东宫里忙到清早天光放亮。
过了几天,难得清闲。
她又被邢坤请到东宫,做完太子交代的事情,东宫的人一时半会竟不肯放她回盛府。
而卫璟忽然间又提出个过分的要求,说是近期噩梦不断,难以入眠,要她陪他同塌而眠。俗称——陪他睡觉。
盛皎月委实觉得诧异,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29。 第 29 章 别指望孤有多好的耐心(……
卫璟是被缠绵情涩的梦境给气的没有办法; 他这个年纪确实有无处宣泄的旺盛精力,不过前两年却都不曾这般,断断续续; 细节清晰。
梦中人是什么神态; 从嗓子里溢出的短促轻喘; 眼角浸润的水色; 支离破碎的声调。
都真实的不像是场梦。
每隔两天就总要梦见这些,梦里的那张脸从来没有变过。
最荒唐的是卫璟还真就梦见少年穿着女装的模样; 衣裙斐丽; 裙摆层层叠嶂,褶皱不平叠在他雪白的膝盖处; 露出纤瘦明晰的小腿,秀气干净的脚指头都痉挛蜷缩。
脸蛋很小,皮肤极白; 娇嫩的只能睡在上等绸缎所铺的床榻。
泪眼湿润,无声落下梨花带雨的眼泪。
但是却不让他恶心。
反倒只有怜惜心疼和莫名的兴奋。
卫璟自诩不是好色之徒; 也并不是见色起意瞧见漂亮的人就非要得到不可。
他一直知道盛清越长得好看; 也有些人在私下偷偷臆想他那张脸。
但是卫璟在这之前从未对盛清越有过不轨心思; 不过是扫一眼就能撇在旁边的人。
按说最燥的天气已经过去,他还是浮躁。
清早偶尔起来依旧会流鼻血。
曹缘见太子这两日肝火旺,给东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上了眼药,私下厉声叮嘱过他们做事小心; 不要再因些小事再去惹得太子的不快。
曹缘又特意让御膳房的厨子炖了些清火降燥的汤,心里也在琢磨是不是该给太子安排房里的人?按说别人在太子这个年纪; 早已娶妻纳妾。
不过曹缘一个阉人,没有胆子敢去安排太子的事情。
太子甚是反感别人插手他的事,天家血脉; 连着筋的骨头里都是不容忤逆的强势。
连太子的生母,皇后娘娘也不敢伸手去管太子的事。
又过了些天。
太子总算不再流鼻血,但神色依旧日渐阴沉,心情不大好。
主子心情不虞,底下人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做事情。
皇后那边这两年一直想往太子房里面送人,太子妃的人选也是斟酌挑选。刚开春皇后都想给让人跑了躺东宫,拐着弯送了两名年轻貌美的侍女,只说让她们去太子跟前做些端茶递水的粗活。
阉人最擅察言观色,太子心情不佳,
曹缘只躬着腰笑眯眯的说得去问问太子。
东宫里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都得由太子做主。
嬷嬷领着两位美人站在寒风中,听见曹缘这般不给脸的话,沉下了脸,“曹公公,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您怎么就做不了主?”
曹公公依然眯着笑眼,“我就是个奴才,在东宫芝麻大点的小事也得听太子的意思。”
嬷嬷哪能看不出来这个人精在打太极,两位貌美的侍女都是皇后娘娘亲自选的人,太子身边没两个会伺候的人怎么能行?
正是因为殿下过于清心寡欲,才对遴选太子妃之事也不上心。
曹缘不肯将人收下,嬷嬷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气将人重新带回去。
皇后瞧见无功而返的三人,未必有多吃惊,悠悠抿了两口龙井,“下午你再走一趟。”
太子自小懂事争气,从未让她失望过。性格像了他父皇,是个不容操纵的主。
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章程。
皇后虽然一直在相看京城里年岁合适、品貌兼修、门第家世相当的少女,但只敢试探着在太子面前提上两句。若是他自己不点头,她看中了谁都没用。
等到下午,嬷嬷一声不吭把人安置在东宫。
等曹缘过来,她说话依然硬气,“曹公公,我知你为难,但是太子正是血气方刚,平日忙于朝务,没空管这些事,你可得贴心些。”
曹缘一听,想到这几日太子早起流了鼻血的状况,心里琢磨着难不成太子真的开始想女人了?以前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曹缘眯起眼睛认真思量半晌,也没将话说死,“那嬷嬷就先把人留下,若是殿下肯留下自是皆大欢喜。”
嬷嬷满意点点头:“是这个理。”
两位美人暂且被安置在东宫的偏殿。
曹缘夜里就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禀告给太子,支支吾吾的说皇后娘娘送了人过来。
卫璟今日去了猎场,解下护腕随手搁在案桌,衣袖上害沾染着血腥气,他淡淡道:“不过两个人,你还做不了主?”
曹缘面露苦色,将两位貌美的姑娘叫了过来。
皇后娘娘的眼光自然不差,即便是给太子暖床的侍女,也是肤白貌美,胸。大腰细。
太子冷冷抬眸注视这两个人,扫过两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面无表情的,月色穿进屋内照见的光线背对着男人,昏暗的视线难以看清楚男人表面情绪。
曹缘心头打鼓,忐忑不安。
过了良久,曹缘听见太子冷声发了话,“把人送回去。”
曹缘额头冒起的冷汗已经顺着他脸颊往下落,冷汗陷入下颌,他都不敢动手擦汗,立刻把人让人把她们原封不动送回去,自己则跪了下来,声音发紧:“奴才是见殿下这两日火气重,才自作主张将人留下。”
卫璟嗯了声,“你先出去。”
曹缘见太子并未真的动怒,心口坠坠的石头落下大半。
是他多想,清早流鼻血未必是想女人。
太子禁欲多年,也没见过他对哪位姑娘有过不同,连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称呼的侯府千金,他都不为所动。
卫璟连着几天没睡好,心浮气躁。
母后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