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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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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璟知道她怕虫子,她的胆子只有芝麻点大小。

  弱不禁风,做鬼也会被别的鬼欺负。

  盛夫人以为是皎皎生前狠狠得罪过太子,才会连她刚死就遭这样大的罪,太子恨她恨得连尸体都不愿意放过。

  她抹了抹眼泪,哭嚎着继续说:“殿下,皎皎若是从前冒犯了您,惹了殿下的不快,我代她向殿下道歉,可是她……她都死了啊。”

  她死了啊。
  都道太子心胸广阔,怎么还要喝一个死人计较?

  卫璟听着盛夫人的哀求哭声,心头发麻,过了很久,他眼前灰蒙蒙的一片逐渐清晰,“嗯。”

  若是他想,大可以强行夺走她的尸首。

  叫她死了也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

  卫璟忽然不忍心这样做,他看着棺木久久失神,过了片刻,男人把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进去,轻轻放平。

  盛夫人看见女儿的尸首被放进棺材里,才算活过半条命,她红着眼对太子说着感激的话。

  卫璟坚硬的拇指死死抓着棺材板,指腹用力到生生磋磨出了鲜血。

  过了许久,卫璟一根根松开手指头。

  —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漆木棺材就摆在正厅。
  几个妹妹哭的梨花带雨,低声的啜泣皆是发自内心。三夫人和二夫人心情都有些复杂,多多少少也有点遗憾。
  不管怎么说,如果三小姐能高嫁,府里其他几位姑娘将来的婚事也能轻松些,嫁人也不会太差。

  如今这样好的一桩婚事,怕是不成了。

  世子就站在灵堂内迟迟没走,上完香依然站在棺材旁边,脸色惨白,没有表情,眉峰极端冷峻,眼神也格外的冷酷,看着有些空。

  三夫人听说世子想要娶牌位时,万分诧异,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簪缨世族,更是绝无可能。

  可世子态度异常坚定,毫不退让,坚持要三天后的婚事如期举行,面无表情的说出先办完葬礼再办婚礼这种荒谬至极的话。

  三夫人竟然有点羡慕盛皎月,命说好是真的好,说不好也不好,未来夫婿身份尊贵也就罢了,还如此深情,非她不娶。

  如今这样的人,已经十分难得。打着灯笼都难找。

  三夫人从灵堂里回去,褙子湿透,她换了身衣裳,缓缓坐下休息,让人将六少爷叫到跟前,温声细语叮嘱他说:“你妹妹故去,怕还得靠你抬棺,你这两日辛苦些,保重身体。”

  盛清宁嗯了声,心思却不在这件事上,他这人本来感情就有些淡漠,对没见过面的姐姐实在没有十分难过的表情。

  他只是更关心他那个体弱的哥哥,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盛清宁去兄长的院子里找过,没有见到人,甚至连他颇为喜欢的小通房也不见人影。

  到了前厅,见他平日喜欢得紧的小通房跪在铜盆前烧纸钱,清丽的面容有些憔悴,哭过的眼睛肿的睁不开。

  盛清宁皱着眉走到她身后,灵堂里是烧透了的香火烟灰,手执香箸,烟尘渺渺。

  他问云烟:“我二哥呢?”

  云烟就好像听不见他的话,将他当做空气置之不理。

  盛清宁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心想连他的丫鬟都难过到食不下咽,他是不是都下不来床了?

  于是盛清宁匆匆跑到他的院子,抓到小厮,语气有些冷酷,“二少爷人在哪儿?”

  小厮被六少爷冷酷的一面吓到,答话时都颤颤巍巍,“在屋子里,刚回来。”

  盛清宁扔开了他,气喘吁吁跑到兄长门前,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担心他,别扭在门外等待半晌,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屋。

  房门从里面开了半扇,推着轮椅的男人慢慢出现在他眼前。

  盛清宁逐渐看清楚男人的脸,熟悉又陌生,眉眼他都认得,但人却不是从前那个人。

  此人气势凛凛,不容小觑。

  盛清宁一时惊诧,半晌无言。直到小厮唤了轮椅上的男人一声二少爷,他才仿佛从大梦中被惊醒。

  不不不,这不是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比这个人长得还要精致漂亮,娇滴滴的,平易近人,很招人喜欢。

  盛清宁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忍着后脑传来的剧痛,犹犹豫豫,“你是谁?”

  盛清越冷声作答:“你的二哥。”

  “不是。”盛清宁喃喃自语,而后脑子那根线骤然绷紧,他好像一下子就想通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兄长身上处处透着的怪异,好像忽然有了解释。

  眼前这个人如果是真的二哥,那如今躺在棺材里的人是谁!?

  盛清宁脚下踉跄,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身体,他脸色如纸惨白,忽然转身大步流星迈开仓促的步子跑向正厅的灵堂。

  —
  太子昏迷了。

  人从盛府里出来直接倒下,不省人事,吓坏了曹缘。

  曹公公赶忙将人送回东宫,立刻叫了太医。

  卫璟做了个梦,梦里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让他分不清楚。

  他看见金銮殿内被困在龙椅里的少女,看见她穿着赤。裸暴露的胡服,腰链缠身,细嫩白皙的脚踝戴着漂亮精致的铃铛。

  她似乎想逃,微红的眼睛,泪汪汪蓄着可怜兮兮的水雾。

  却被男人不留情面握住脚踝拖了回来,手掌漫不经心搭在她的双膝,蛮横推开她的膝盖,“跟朕说说,这回又想要什么。”

  作这幅打扮,来讨好他。

  她似乎是后悔了,抖着嗓子说自己再也不会如此,叫他放过她。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爱不释手,亲了又亲,手指头拨弄着她腰间的细链,贴着她耳边的软肉,低哑道:“不是你要勾我?就这么点本事?”




83。  第 83 章   掘坟挖棺

  婉转孱弱的低泣; 细细碎碎挤出来的低吟声,少女泪眼朦胧的双眸里装满了屈辱。

  卫璟并不奇怪自己在梦中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喜欢她; 想要同她亲近。

  本意却并非是想要侮辱她; 帮她抹去眼泪也都还要顺便说了两句吓唬人的话。

  灰蒙蒙的黄昏色照进殿中; 少女嗓子里溢出的声音已经被撞击的很破碎; 带着泣音,雪白的胳膊无力挂在他的腰间; 拇指蜷缩; 指甲抓的太紧而微微泛白。

  男人的手指漫不经心插入她乌黑的发间,掌心托着她的脑袋; “哭什么?让你回去看看你母亲。”

  少女不仅腰肢是柔软的,浑身上下好像哪哪儿都是软的,翘臀细腰; 软嫩好捏,

  她埋在他的颈间; 实在受不住时忍不下去张开嘴; 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两口; 留下一圈明显的齿印。

  这点痛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又柔又魅可仔细打量她的眉眼又十分正经,无端的风情让她多出几分姝色。

  她从嗓子里挤出泣声,“您……不要再如此辱我。”

  男人并没有要折辱她的意思; 他也只是一时兴起,就在这儿与她胡闹。又偏偏他是有些肆意; 她则是胆小,总觉得光天化日下在金銮殿这种地方是故意侮辱她似的。

  卫璟分不清楚自己是梦中人还是局内人,这种让她觉得荒谬的事情; 他确实也是做得出来的。

  卫璟看着她睫毛悬挂的泪珠,心里不大舒服,想叫她不要再哭了。

  耳边却响起另外的声音,一声声仿佛在催促他从瑰丽的梦境里回去。

  皇后从听说儿子昏迷不醒,就心急如焚,色厉内荏要太医早些将太子治好。

  儿子身体一向康健,平时连小伤小病都不怎么有,忽然间怎么就会晕倒呢?

  皇后冷着脸盘问曹缘,这个老东西支支吾吾和她打太极,不肯吐露实言。

  东宫里的人自然都是向着太子,早就认清楚他们的主子是谁,即便是人没醒,主子没发话他们谁也不敢泄露半点风声。

  皇后一个字儿都没撬出来,真真是把自己给气坏了,却又奈何不了这帮狗奴才,怕儿子醒来再同她算账。

  卫璟在傍晚时缓缓睁开了眼睛,门口跪了一地的人,曹缘这把老骨头也被皇后娘娘罚跪在殿外,膝盖刺痛寒冷,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皇后看见儿子醒了,绷着的那根弦松了松,又忙着召太医。

  卫璟撑着双臂慢慢坐起来,眼神有些空灵看着殿内的陈设,他望着窗外的天色,嗓子很沙哑,“曹缘,我睡了多久了?”

  曹缘跪在门外不敢进来,“殿下,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从昨天睡到今天傍晚。

  卫璟花了好一会儿的时辰逐渐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心头骤然刺痛,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圈,他下意识用手掌捂住胸口,“都出去吧。”

  皇后面色担忧看着儿子发白的脸庞,“太医还是要看的。”

  卫璟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平直的线,已经没有任何起伏,“母后,不必了。”

  储君已经颇有未来帝王的威严和压迫感,冷冷淡淡的几个字就足够叫人不敢再继续多说。

  皇后心不甘情不愿离开东宫,回去之后头疼的厉害,命人私下去打探消息。

  太子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昏迷一天之久?醒来后看着也没什么精神,反倒是像个重伤不治的病人,叫人心忧。

  卫璟的后脑勺像是被重创过泛着一阵接着一阵的痛觉,他起床更衣,重新整理好衣襟过后,打开殿门看见跪了一地的人,“盛家如何了?”

  曹缘不敢隐瞒,踌躇半晌也不敢说实话,他瞥了眼太子手指上的伤,欲言又止。

  都说十指连心,昨天那口棺材上生生被太子留下他指腹上的模糊血肉。

  “说话。”
  “人已经下葬了。今儿晌午请了和尚超度念经,而后就葬入盛家的祖坟。”

  曹缘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立刻重新低下头,没敢看太子的脸色。

  卫璟扶着门框,骨头发白,皮肤底下的青筋时隐时现,泛白的薄唇逐渐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线。

  迎面而来的金色日光还叫他有点恍惚,他是不是应该还在梦里,所见所闻都是假的。

  卫璟说:“去盛家看看。”

  说不定就是个醒不来的噩梦。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会骗人。

  对。
  前些日子她不是还想调任地方吗?肯定是她早就想逃离京城,而想出来的骗局。

  “她没死,你们都被骗了。“
  曹缘听见太子这句话,只感觉到头皮发麻,还有些可怜殿下。

  这回着实是伤到太子的心尖肉了。
  从小就照看着长大的人啊。
  说没就没了。

  曹缘虽然是个阉人,下面没了根,眼睛却比他们都好使,伺候太子多年。

  小时候,太子就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喜欢盛家来的这个漂亮小公子。
  五六岁的小公子,又乖巧又懂事。

  说话还有一股子奶味,糯叽叽的,内里就是好捏的软团子。

  逢年过节,少年老成都会给身边的人在包红包,认认真真准备封红。

  每年偷偷塞给盛家这位的,一准是银子最多的那个。

  曹缘那个时候还敢和小太子开玩笑,问过他怎么偏偏就要给盛家这位多点呢?

  太子皱着眉头一本正经撒谎说没有,大家都是一样多。

  曹缘没给小太子留面,说他亲眼看见了。

  太子很不高兴,“他那么馋,每天都像个小叫花子似的讨别人的东西吃,多给他点银子,让他自己去买,免得他眼巴巴望着别人的,还伸手去要。”

  曹缘当时笑眯眯没做声。

  而盛家的小公子五六岁的年纪就有点不识好歹,太子每回给的红包都不敢去接,非得别人撵着她上前才去拿红包。

  平时像条尾巴似的贴着太子,真和她关系走得亲近,她又害怕。

  小太子因为她不情不愿收红包,还生过闷气,只是没有让人看出来。

  曹缘想起往事唯剩叹息。

  盛家这位在太子心里分量多重,曹缘如今也拿捏不住,他都担心殿下现在刚醒又要去盛家,是去掘坟的!

  ——
  人虽然已经下葬,但灵堂的布置还没有撤,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侯府世子两天都没回去,烧纸钱时人看着且还正常,落葬时忽然像疯了一样,不让人封棺,还是侯夫人给了他一巴掌才叫人冷静下来。

  世子爷风光霁月的美名在先,都道他是儒雅的俊公子,谁知道就这么疯了呢?

  他亲自扶棺送人下葬,棺木入土为安之后又旧事重提,要结阴魂,不介意娶个牌位回去当摆设。

  侯夫人叫家奴将他打晕了绑回的侯府。

  江桓得知他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死了,特意上门去安慰他。

  几天不见,顾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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