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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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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气不会甩脸,只会抿直唇瓣不理你。

  盛清宁不怕她生气,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他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想到方才离开的那个小丫鬟,神色紧张抱着药离开。
  慌慌张张,好像偷鸡摸狗去了。

  盛清宁漫不经心喝过燕窝羹,一口一口,不多时瓷碗就见了底。
  离开之前,他意味深长的说:“姐姐没被欺负就好。”
  盛皎月头皮发麻,“你不要叫我姐姐。”
  盛清宁脸色冷了几分,“您本来就是我姐姐。”

  他妹妹多。
  姐姐和哥哥,却没有几个。

  盛清宁看着他娇气的姐姐,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他走出院子,立刻变了脸,声音都变得阴沉,叫人去查那个丫鬟今天去哪儿了?总之就是不对劲。

  天黑之后,云烟偷偷将煎好的避子汤端进屋子里,盛皎月趁热喝了下去,汤药味道极苦,她的脸皱成一团,连吃了几碗甜汤才将苦涩作呕的味道压下去。

  上辈子她是没喝过这种东西。
  若是卫璟天天让她喝,她肯定要翻脸。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么久了,那么多次,她也没怀上孩子。

  应该是卫璟吃了药的,或者他就是不行。
  也没听其他人怀上帝王的孩子。

  盛皎月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将卫璟那边也瞒了过去。
  底下人将这件事传到帝王的耳朵里,早晨心情还不错的男人立刻冷了脸,一整日在帝王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紧绷着皮,战战兢兢。

  曹缘觉得盛姑娘真是糊涂,这就是没将陛下当回事。
  用完了就扔。
  新帝这样霸道的男人,如何能忍得?

  卫璟也没想到她下了自己床,事情竟做的如此的“周到。”
  连他都没注意到这种小事,她倒是周全。

  卫璟冷冷扔掉手中的毛笔,抿直嘴角,“去请盛家的七小姐进宫。”

  天才刚黑,要做点什么,不言而喻。

  曹缘为盛姑娘捏了把汗,他弓着腰:“奴才这就去办。”

  盛皎月深夜被帝王召见,匆匆忙忙的,衣裳都没穿好,她都已经要睡下,深更半夜不让人好好睡觉。

  她忍气吞声让云烟帮她穿好衣裙,迷迷瞪瞪间连眼神都是模糊的,“我要多穿两件。”

  云烟帮姑娘找的衣裳已经够多了,特意还将腰带系得紧了一些。

  等穿好了衣裳,盛皎月坐着宫里派来的轿子摇摇晃晃进了宫。

  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双手被扣在头顶,膝盖都被他用蛮力撬开,气息灼热,挠痒痒似的抚过她的皮肤。

  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腰带,被男人轻松扯了一下就掉了。

  她就知道卫璟对这件事上瘾了。

  她用脚踢他,袜子都踢掉了,男人无动于衷,冷冰冰在她的后颈加重了咬痕。

  他今晚好凶?怎么这么凶?

  谁又得罪了他?

  偏偏让她遭罪。




104。  第 104 章   精心浇灌

  卫璟就是生气; 他没想到孩子这出。
  只是觉得她这种立刻就要撇清关系、掐死苗头的举动,十分伤人。

  她何苦偷偷吃药?外面免不了有些庸医,若是吃出些好歹可要怎么办?
  卫璟这口气没那么容易消; 男人的拇指稍有些粗糙; 指腹的老茧摸起来硬邦邦的; 摩挲着少女颈后那片被自己咬出来的青红色。

  修长的指头缓缓往上; 没入少女如绸柔软的发丝,轻轻柔柔托起她的后脑勺; 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 近的几乎要贴在一起。

  呼吸相融,滚烫焦灼。
  少女神情紧张; 如蝉翼般薄透的睫毛如翅颤动,眼底落下片片青影,样式繁琐的被他彻底拽开悬挂在床架边; 绸衫轻缎,凌乱散开。

  束发的发簪不知何时掉落; 也不知掉落何处。男人神态散漫; 用拇指拨弄她鬓边的散发。

  盛皎月腿。根发麻; 分开两侧的膝盖硌着他的腰腹,磨的有点疼。

  她浑身轻轻的颤抖,眼珠定定对着他,清冽如泉水。少女凝白的肤色渐渐泛起淡粉; 唇齿间呼出的暖热气流,越来越急促; 胸脯起起伏伏。

  盛皎月压着紧绷的嗓子,“您又怎么了?”

  真的上瘾了吗?
  果然昨夜不该一时糊涂半推半就和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他往后食之入髓,她可怎么办?

  卫璟透过烛火跃动的光线看着她皎白的脸; 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细腻柔软的触感叫人爱不释手,他叹气,“下回不要自己胡乱吃药。”

  平淡的和往常差不多的语气,近乎没有情绪起伏。

  盛皎月一怔,眼珠圆了几分,她垂下睫毛,低低地说:“嗯。”

  她心底莫名的颤栗,这人手眼通天,什么都知道。

  夏天的夜里原本也是潮湿闷热的,殿内密不透风,她忽然觉得沉闷燥热,她今晚进宫之前穿的又多,一件件衣衫堆叠起来,将她闷出了热汗,里面的贴身小衣已经湿透,枕在颈窝处的几缕碎发也被冷汗打的潮湿。

  少女娇贵圆润的面颊晕着淡淡的绯粉,未曾涂抹脂粉的皮肤细腻丝滑。她热得厉害,皱起了眉,额头上被闷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没入衣领下方的肌肤。

  卫璟无声动了动喉咙,明知故问:“穿这么多不嫌热?”

  盛皎月说话时的气息似乎含着浅浅的温甜,她死不承认,“不热的。”
  卫璟的手指漫不经心挑开她的衣领扫了眼有几层,数清楚后轻笑了声,听不出来生没生气,“防着朕?”

  被戳破小心思的盛皎月没好意思点头,她硬着头皮说自己冷。
  卫璟就说:“那你今晚该穿斗篷来,明日送你回去之前,朕让曹缘将那件狐狸毛做的斗篷送给你,你穿着回去。”
  盛皎月被哽住,半天都无话可说。

  男人边说边解开她的衣衫,耐心充裕,一层层解开系带,他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到何时。他手中用了蛮力,这条裙子用的本就是极为轻薄的料子,他稍用巧劲,就被撕扯的不成样子,明日显然不能再穿。

  盛皎月忽然间握住他的手,卫璟停下动作。
  她抬起眼,眼珠漆黑盛着盈盈动人的水色,她一字一句的说:“您先前说的喜欢我,还不肯承认只是想和我睡觉,可明明就是这样的。”

  上辈子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
  被他当成玩笑听过就没有放在心上的话,她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告诉了他。

  “我不是您的物品,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卫璟认认真真听完她说的话,沉默半晌,“朕对你是真心,只是对你情不自禁,绝无半分轻贱之意。”

  他已经收敛自身的锋芒,将锋利的压迫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的手指抹开少女泛起潋滟潮水的眼尾,低声轻语:“你别恨我。”

  放低姿态的轻柔语气,存着几分弱势的可怜。

  卫璟生得温润样貌,恰好好处的眉眼,只要他不刻意横眉冷眼,几乎看不到他骨子里冷漠锐利的那面。

  盛皎月压低眼皮,沉默不语。

  卫璟没等到她的回应,便知道她心里还是有怨气。男人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强来自然不行,显然她吃软不吃硬。软绵绵等她开窍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盛皎月热的要命,她没心思敷衍他,受不住闷热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卫璟看着她汗涔涔的小脸,命人端来冰块降温。
  寝殿一时凉快许多。

  卫璟还有奏折要处置,给她留了盏烛火,叫她安心先睡,自己则去书房处理朝政,江南水患,西北悍匪,先帝在时的烂摊子,他都得一一收拾。

  卫璟忙到了后半夜,等他再回到寝殿,她已经睡熟,半边脸枕着被子,白里透粉的脸颊犹如一颗熟透的香桃,皮薄肉厚,汁水丰盈,指间轻捏便会溢出齁甜的蜜桃汁,醉香诱人,神魂颠倒。

  她睡熟后还嫌热,袜子踢到床脚,乱糟糟的衣衫堆在她的脚底,白嫩的脚板心踩着轻衫绸缎,手臂雪白纤细,软捏捏的小腿也伸到了被子外面,脚指头粉粉的。

  卫璟面不改色凝视眼前活色生香的场面,平静咽了咽喉咙,帮她重新掖好被子,随后找来一把小剪刀,帮她修剪指甲。

  她的指甲有些锋利,挠人还是痛。

  卫璟表面一派风平浪静,底下的庞然大物早已苏醒,坚若磐石。
  他向来能忍,等帮她修剪好指甲,上床后拥着她的后背。

  盛皎月是被细密的吻纠缠到醒来,睫毛颤了几个下,抬起沉重的眼皮。男人埋首在她的颈侧,蹭了蹭她细腻的雪颈,呼出的暖热气流贴着她颈间的皮肤,微烫的舌尖席卷着清浅的温甜,她呼吸紊乱,柔肤泛红。

  是舒服的。
  被他照顾的很好。
  情生意动,少了些抵抗。

  她半掀开眼眸,恰好看见男人凸起的喉结,鬼使神差的操纵下伸手摸了摸,又张嘴轻轻咬了咬。

  娇滴滴的贵小姐只喜欢被别人伺候,她咬了口他的喉结觉得硬,就没有了兴趣。

  卫璟被她勾出了兴致,芙蓉帐暖,颠鸾倒凤,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更衣,五更天还没亮,屋里点了灯,光影浮动怕晃着她的眼睛,男人抬手将床帐放下,遮挡摇曳烛火。
  思索片刻,卫璟还是低声将她从睡梦中叫醒,她昨晚甚是劳累,清早就被人扰了清梦,发作了些小脾气。
  卫璟被她拍了一掌,脸上还真有些疼。他在她身边低语,“不用吃药。”
  盛皎月都没睡醒,哪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叹气,怕她起床后又回去煮药吃。无可奈何,揉捏了两下她柔软的脸颊,耐着性子想要将她磨醒。

  曹缘在外头等候良久,眼瞅着快到了上朝的时辰,斗胆提醒了两声。
  卫璟不慌不忙,叫他等着,不要着急。

  盛皎月被他一声声磨得缓缓醒来,困顿的眼皮几乎睁不开,她借着床帐往外看着了眼,窗外是朦胧的雾白色天光。
  他怎么还不去上朝?

  卫璟见她醒了,就问:“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盛皎月烦死他了,皱着眉往被子里藏了藏。
  卫璟又说:“不用喝药。”
  盛皎月眨了眨眼,逐渐反应过来他说的药是指什么,她摇头,不肯答应。

  她回绝的毫不犹豫,竟是连想都没想。
  卫璟脸色有些难看,待他稍稍缓过,沉着冷静的面色,“昨晚没弄进去。”
  盛皎月到底单纯了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卫璟被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看,心里竟然有些心虚,仓促别开眼,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就是……”
  一向能言的男人,这会儿委实不知如何开口。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像昨晚那样就不会怀孕。”
  她不肯要他的孩子,卫璟想到这件事还是伤心,被堵住的胸膛,烧成皑皑白雪的香烬在他心头的软肉烫出灼痛的疤痕。

  卫璟说完这句话就放她钻回被子里继续睡觉。
  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入宫为妃。
  读书时亦或者是做官时,她都是自由的。

  一旦入宫,就没有几分自由。
  男人自我欺瞒似的寻找各式各样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将她不入后宫的原因归为她不喜欢自己。

  卫璟离开后,盛皎月继续睡了一个时辰。
  胃里饿的难受,才肯起床。

  以前她每次从他的寝殿回去,总是会做上辈子的噩梦。仿佛她还活在看不见尽头的禁锢中,压抑又麻木。
  如今,却很少再梦回当年。
  偶尔几次梦见前尘往事,游荡的灵魂充当了局外人。
  她似乎看见了年纪轻轻的帝王重病在榻的场景,熟系的药味,还有熟系的咳嗽声,他手中染血的帕子是她当年随手扔给他的一块。
  骗他是自己做的。
  他怎么还留着呢?

  病床上削瘦苍白的男人似乎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睛里的红血丝就像密密麻麻交缠的线。
  她心中一惊,才发现原来他是盯着她身后的牌位再看。

  他还是有良心的。
  至少还给她立了牌位,连日都有香火供奉。
  只是贴满了黄色的符篆,看着叫人害怕。

  昨天那套裙子已经没法再穿,盛皎月下床换了套新裙子,穿戴好衣裙首饰,伸了个懒腰,走去院子里晒太阳。

  盛皎月走了一会儿,忽然想明白清早卫璟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脸色唰的一下通红。
  她没注意到,亭子里有人早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裴琅堵住了她的路,瞥见她眼底不易察觉的春色,扯起嘴角,挑了挑眉:“皇嫂。”
  如此神态,还有脖颈处被男人刻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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