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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晚各一次,直到醒来为止。”
因为萧衍的状况,黎沐尘还是在宫中住了下来,萧云昊命人收拾好了偏殿,更是命张福亲自安排,不敢慢待。
萧云昊一直守着床上的人,他此刻非常后悔,无论如何,他根本就不应该让这人进大理寺的天牢,他寸步都没有离开这床边。
有了早朝上的教训,没人真的敢赌这位已经发了疯的天子明日是不是会用自己开刀,朝臣已是一片人心惶惶,回到府中这“请罪”的折子到底怎么写也是难事儿,真的将自己的那些个事儿写出来便能保命吗?若是不写,会不会明日上朝就被陛下清算?
这一夜愁白了不知道多少朝臣的头发,下午送来御书房的折子是一本接一本,但是此刻萧云昊根本无心去理会,一夜这人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眼看着就到第二天早朝的时间了,张福小心地上前提醒了一句
“陛下,到早朝的时辰了。”
说完张福就对上了榻上那一身明黄色寝衣的帝王的眼,那双眼一片血丝,眼底的阴郁在目光离开床上那人时完全显露了出来
“上朝?今日罢朝,传徐尚一个时辰后来凌轩阁。”
“是。”
或许从来没有朝臣如此庆幸皇帝不早朝,听着张福来传的前半句话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召见徐尚又让不少人的心跟着吊了起来,昨天便有五个胡维广供出来的人被直接送进了大理寺,胡维广就像是悬在朝堂上的一把刀,指不定就会落在谁的头上。
毕竟,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又几个能如萧衍一般进去又出来的。
萧云昊起了身,亲自喂床上的那人喝了早上的那顿药,目光中的阴郁偏执都隐了下去,还是从前在这人面前的乖巧儿模样
“衍哥哥,你困了就好好睡上一觉,但是也不能太久知道吗?你睡的太久我会害怕的。”
“我刚才偷偷尝了一口你这药,却是是苦了些,但是黎先生说就喝到你醒来,所以你要是不想喝药的话,就早点儿醒过来。”
萧衍不喜人多,内室此刻没有宫人,只有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坐在他的床边絮絮叨叨的说话。
喂了药,萧云昊让张福守着他这才去了外室去见徐尚,桌案之上堆满了奏折,都是昨天到今早呈上御书房的,他顾着萧衍并未来得及看,此刻坐下随手翻阅了几本,唇边的笑意冰冷至极,将看过的奏折直接扔到了桌案上便抬头问出声
“胡维广可还吐出了谁出来?”
徐尚呈上来了一个名单,后面记录了胡维广关于这个人的供述,萧云昊看了一眼就想这名单扔到了一边。
徐尚其实也在揣测皇上的态度,这几日来光是杖杀的便已经是十几位朝臣,还不算抄家的,下狱的,只不多短短三天,朝堂巨变,而听上意,陛下这是还不肯放过胡维广,今天的这个名单确实是胡维广供述的,最高品阶也不过是三品。
萧云昊目光有些玩味儿的出声
“徐尚你是将门出身,但是也在朝为官多年,应该知道这官场上,收了底下的便要送给顶上的这么个道理吧,嗯?”
徐尚立刻跪了下来,鬓边已经有了冷汗,萧云昊微微摆手,甚至语气都和暖了几分,但是那双眼中却并无丝毫的笑意
“不用跪,起来说话,你现在再和朕说说这名单有什么问题没有?”
“臣会尽快查出他后面的人,只是,胡维广身居二品,他打点之人必是位高权重,可是查到底?”
徐尚这一点萧云昊其实很欣赏,敢直言,毕竟在他杀了这么多人之后还敢问出这样话的可是不多见
“难怪瑞亲王欣赏你,位高权重也是君恩,你明白了吗?”
徐尚立刻跪拜
“臣明白了。”
从凌轩阁出来之后徐尚才发现他脊背都已经湿透了。
萧云昊继续看桌案上的折子,既然已经开始了京查便要查的值得,只要思及内室还未醒的人萧云昊心中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样,静不下来,萧衍受的罪必须有人来担。
他看不见那人心里不踏实,干脆直接将奏折都搬到了内室,一边看一边守着,萧衍是在傍晚醒来的,萧云昊的一直留了心思在他身上,这会儿注意到他的呼吸变了,扔了奏折便直接到了他身边。
神色难掩的激动,轻轻覆上他的手
“衍哥哥?你醒了?衍哥哥。”
萧衍只觉得身上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腰腿酸胀僵痛,胸口丝丝拉拉并不急的疼痛拉扯着他清醒了两分,意识虽然苏醒,但是眼皮却仿佛千斤重,他听见了有人唤他,急切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乱了呼吸。
一双手覆上他的胸口,轻缓又熟练的一下下顺着,方才急切的声音也慢了下来
“不急不急,我们慢慢的,我在的。”
作者有话说:
王爷醒来看见了是半疯的小皇帝
和几乎快被他吓疯的朝臣
莫总番外更新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醒来准备开大
萧衍睁开双眼待弥漫的黑雾散去便对上了面前这双熟悉的双眸,萧云昊此刻的面色绝对称不上好,眼底一片青色,眼中的更是布满了血丝,在看见他的一瞬萧衍便微微蹙了眉。混睡前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此刻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孩子熬成这样多半是吓到了。
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里仿佛被沙子磨过一样的疼
“昊儿”
最后只发出了这低弱又沙哑的声音,萧云昊握住他的手
“我在,我在那,张福,快去请黎先生过来,来人,端水过来。”
听了他的声音,萧云昊从宫人的手中拿了温水
“我们喝一点儿润润嗓子啊。”
他不太敢扶这人起来太多,萧衍就着他的力道喝了水才觉得嗓子里稍微舒坦了一些,听他说去唤黎先生,便想问上一句
“黎先生 过来?”
虽是断断续续但是萧云昊自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的
“衍哥哥你都快睡了两日了,那天从宫外回来我快被吓死了,张林不敢擅自改动黎先生的药,便只能请了黎先生入宫,你放心,定是照顾黎先生周全的。”
黎沐尘五年前那次也是元气大损,又是为了萧衍的身体,这几年虽然是安养得宜,但是终归是伤了底子,萧衍寻常也从不愿再惊动他,这次是没有办法,他自然不会慢待黎先生。
外面传来了声响,黎沐尘由着身边贴身的护卫扶着进来,还未行礼萧云昊就赶紧出声
“先生不必多礼,有劳您了。”
一身雪衣的人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醒了,清泠的双眸露出了两分暖色
“想着王爷此刻差不多醒了。”
他说话间便抬手搭上了萧衍的脉碗,屋里寂静下来,萧云昊更是眼睛都不敢挪开一下
“先生,如何?”
见他收了手萧云昊连忙上前问道,黎沐尘却并未说话
“我想看看王爷腿上的旧伤。”
那天这人身上的寒气攻心异常凶险,这腿上的旧伤便不是当务之急,现在倒是要好好看看了,萧云昊闻言赶紧上前,亲自掀开了被子,撩开了裤脚,看见那人腿上模样的时候心里一惊,膝盖之下肉眼便可看见明显的肿胀,颜色更是发青发紫,萧云昊手有些抖。
萧衍虽然未看见腿上的模样但是看着这孩子的神情就明白了大半
“昊儿。”
“啊,在,我在那。”
萧云昊脸上的神情顿时收敛起来,握住了那人的手,眼神却希冀的看着黎沐尘,黎沐尘轻轻抬手,冰白的指尖落在了那人腿上的几个穴道上同时出声
“这里可疼?”
床上刚刚醒来的人脸色顿时白了一分,嗓子里挤出了一句“嗯”便算是答案了。
“小腿上发痒?”
“是。”
他按触了半天才停手
“腿上的旧伤有刀剑所伤,更有冻伤,冻伤再遇湿冷寒凉便很容易复发,痒痛难捱。”
“先生可有办法?”
萧云昊只以为他肋下的那毒最是要命,虽然也知道他腿上有旧伤,但是从前也只是下雨阴天的时候会酸疼一些,从不知会这么严重。
“此刻正是犯的厉害的时候,我会留下方子,每日下午和晚上药浴双腿,至于药膏我会亲自去配,这个急不得,痛痒也不要用手去抓,这几天的急发作过去便会好一些,此后双腿切记要保暖,不要着凉。”
“多谢黎先生,定然不会再让他着凉了。”
听到了办法萧云昊面上难掩感激之色,只要能养好就好,能养好就好。
黎沐尘出去之后萧云昊这才抱住了榻上那人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衍哥哥,那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让你去大理寺的监牢。”
他的声线都些抖,这些日子他就像在做噩梦一样,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人最终还是抛下了他。
“没事儿了,不怕了,这不是好好的。”
萧衍也知道这一次是有些吓着他了,便也耐心的哄着,刚醒来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还是抬手拍了拍怀里的人
“哪里好好的了?”
此刻的萧云昊再不是那个喜怒无形的帝王,只是寻常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年轻人罢了
“养养不就好了,好了,让我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萧云昊这才松开了这人,眼睛有些发红,配上眼中的红血丝显得有些吓人,萧衍刚刚醒来,两人都未提及朝堂上的事。
午膳之后看着这孩子还要赖在他这儿便出了声
“你莫要落下了朝政,我这儿有黎先生在那,不会有事儿的。”
萧衍虽然不知道这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胡维广进了大理寺,这朝中定然不会平静无波
“去吧,处理完了便早些回来。”
萧云昊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去了御书房,今日的早朝没有上,不过想来朝中不会安稳,那就会会他们吧,他招了几个大臣到了御书房。
萧衍午膳之后睡了一会儿,不过可能是因为这两日睡的有些多了,不过半个时辰就醒了,他抬头便看见屋内一边的桌案上有不少的折子,想起上午他醒来的时候那孩子就在屋内,想来是将折子拿到这儿来批了。
他睡了两日还未及了解朝中形势,看看折子也好
“将那折子拿过来。”
张福被留在了他身边伺候,富态的身子上前,他在这两人身边都待了这么久,坐在总管的位子上那自然是七窍玲珑心,那折子上写的什么他也猜得到几分
“王爷,您刚醒,还是养养精神吧,陛下这一次是真的吓的不轻。”
萧衍被扶着靠坐起来一些,被子盖到胸口,哪怕是刚睡醒神色也透着倦怠之色,他轻轻开口
“无妨,打发时间,拿过来吧。”
左右看着也就十几本,张福只得拿了过来,萧衍确实是打着打发时辰顺便了解朝政的心思,随手翻了一本,却在看见上面的上奏的时候神色微变,他放下了手里的这本,连着看了三本,便一下合上了折子,面色已经冷沉如冰。
作者有话说:
好了,王爷要开大了
敬请期待吧
张福大总管已经颤颤发抖了
昨天莫总番外更新了,喜欢的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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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那本林总番外更新了
朗朗带林总回家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是第一天亲政吗?高潮的一章看吧
这三本折子都是请罪的折子,而且这罪请的是“痛心疾首”再认真也没有了,萧衍略思索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另外的那几本看了看,他毕竟刚醒精神差,看字时间长一点儿便有些眼花,他微微皱眉定了定精神看了折子。
无一例外这十几本的奏折都是请罪的折子,而且这罪都不轻,绝不是寻常意义上上的那种请罪奏折,况且十几本奏折,十几个大臣一块儿请罪就是他在官场这么些年也不常见,能出现现在这种状况最近的朝堂定然是出了大事儿。
他放下了手里的折子,靠在榻上脸色比醒来差了两分,微微侧头看向立在身边的张福出了声
“这几日朝中发生什么了?”
张福心里已经开始暗暗叫苦,这十几本的折子正是他拿过来的,他大概也猜的到里面写了什么,思及这两天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他汗都快下来了,这位爷此刻刚醒,他只能避重就轻的出声答道
“王爷被人诬陷,陛下心急难耐,这两日罚了几个朝臣,抄了胡维广的家,对他供述出来的大人,陛下也送进了大理寺。”
萧衍的目光仿佛古井一般,并没有什么波澜,但是落在张福的身上却让这位大总管手指尖都控制不住的颤,这样漏洞百出的回话如何骗的了他
“张福,你可是觉得本王病了,便好糊弄了?”
这话并不是厉喝,甚至还有些气弱的低喘,却无端让人心生寒意,分外压人。
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