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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淡淡的朝外头一瞥,抬手升起了一个结界,让那未来得及飘进来的酒味和还没走到门口的男人隔绝在外,门啪嗒一声被灵力拍上了。
谢无极:“……”
呵,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转暗,顾清寒和宫徵羽才慢悠悠的从船舱里出来。
虽然妖族已经退兵,但仙船毕竟运载了所有玄清派的修士,因此不得不谨慎,隔一段时间,顾清寒会亲自上船头查看情况。
谢无极也是不气不馁,硬生生的在门口笔直的站了两个小时,一见到宫徵羽,那张布满阴鸷的脸顿时扬起个温柔的笑容,“宫堂主,我带了好酒,要一起吗?”
顾清寒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轻皱了皱。
宫徵羽用力吸了吸鼻,闻见醇厚的酒香,发出一声喟叹,“好啊。”
他也想拒绝,可惜对方拿的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诶。
左右也无事可干,不喝可就错过了。
宫徵羽舔了舔嘴唇,同顾清寒说了一声,便松开了男人的手,开开心心的跟着谢无极走了。
顾清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极为冷漠的收回目光,加快步子往船头而去。
温如玉霸占了一间小小的船舱,烦躁郁闷的脸色在看见谢无极和他身后跟着的男子之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不情不愿的扯出个笑容。
他闻见酒香,便知道那是什么好酒——宗主谢问天珍藏了十几年的仙人寻梦,这酒不烈但是醉人,酿造的工艺极为复杂,整个修真界如今也只剩下碧血宗的那两坛子。
少宗主追不追得到人另说,总之,他的腿是一定要被打断了。
温如玉看了眼那位让正派和魔宗迷的神魂颠倒的“蓝颜祸水”,得,已经喝上了。
第69章 别唤师尊
顾清寒从船首巡视完,又加快了仙船前进的速度,这才怀揣着心思原路返回。
思及徒儿,虽知道他酒量不差,但魔宗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人拐回去,酒后又极为容易失态,他终究是放心不下。
心念一动,将神识放了出去,瞬息之间便在转角处不起眼的小屋内发现了沾染酒气的三人,他步子快了些,朝徒弟所在的地方走去。
酒过三巡,宫徵羽还精神气十足,只有脸颊微微染了一些酒意,面如桃色,在暖色的烛光下瞧着格外醉人,漫不经心的双指夹住酒杯底座,缓缓往嘴里送了一口。
巴掌大的酒坛子看起来小,装的却真不少,三人喝了十几杯,竟然还剩下小半坛。
温如玉已经烂醉了,趴在小桌几上,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谢无极突然前倾,抓住了宫徵羽的手腕,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眼神之中满是暗色,低沉的嗓音被染上了一丝酒意,勾唇道:“宫徵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修真界的人……”
宫徵羽眼尾一挑,淡淡睨了一下眼前的醉鬼,慢条斯理的小酌了一口,敷衍道:“说不准我是人界的。”
“不,你不是,我都看到了。”谢无极认真的说,摸着桌子上的酒坛,给宫徵羽倒酒,倒到满出来也没停。
“你看到什么了?”宫徵羽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看到你……”
谢无极眯晃了下眼,像是回忆起来,比对着自己的心口,染了水色的嘴唇轻飘飘的说道:“我看到,你自尽,把剑插进心口,却转瞬愈合了。”
宫徵羽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耳边响起从容的脚步声,似是要朝这里过来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顾清寒来了。
陈年老事突然被翻了出来,那次自尽他是偷偷摸摸干的,之后也再没有同顾清寒说过,这要是被他听见翻起旧账,指不定怎么生闷气呢。
他笑意吟吟的表情陡然翻脸,压低声道:“我警告你,别胡说。”
说话间,男人已踱步到了门外,宽大修身的白色仙袍被夜晚吹进回廊的晚风轻轻卷起,男人低声唤了一声,即便门开着,也敲了两下木门才走进来。
“胡说?”谢无极摇了摇头,醉酒后迟钝的大脑显然没有接受到某人语气中隐含的威胁 。
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导致他如今回想起来也是格外兴奋,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就在湖对面,我亲眼看见,你扯开领口,一次又一次的用剑捅进心口却——唔唔唔!”
“给老子闭嘴!”宫徵羽一个猛扑,上前捂住了男子滔滔不绝的嘴,咬牙切齿的狠掐了黑衣男子一把,回头对上顾清寒冷冰冰的脸,连忙腆起笑脸:“师尊,你回房里等我,解决了这个胡言乱语的醉鬼我就来了~”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馋这一口酒!
难怪谢无极在秘境就开始缠上来了,先前他还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倒是想通了,感情是知道他死不了,上赶子巴结来了。
宫徵羽磨了磨后槽牙,下颚线紧紧绷着,眸中暗色汹涌,杀了这人的心思都有了。
顾清寒静静的看着,那双细腻的淡色眼眸瞧不出主人的任何情绪,但紧抿绷直的唇线却诉说着男人此刻的心情不悦。
他都听见了。
原来……竟是如此的……
宫徵羽感受到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个度,他便连忙在企图挣扎说话的谢无极后颈上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人劈晕。
“我可以解释!”
四目相对,宫徵羽急切的开口,男人扫了一眼地上烂醉的二人,合上眼拧了一下眉心,转身离开了。
宫徵羽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咬了咬牙,出气的踹了地上的人两脚,犹豫了一下,拿上边上还剩下的小半壶酒和自己喝过的酒杯追了上去:“顾清寒,你等等我!”
一白一红的两位俊俏男子一前一后的快步回了设有结界的船舱。
“师尊……”宫徵羽把拿过来的东西放在小桌几上,走近几步,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秘境内蒙混过关,这回却是不顶用了。
顾清寒坐在榻上,不动如山,任凭青年如何撒娇都不为所动,心里像是被长了刺的藤紧紧的揪起,不是滋味。
最初被爱人诓骗的不悦之后,便只剩下了心疼,防御仙器虽能保命,但每一次攻击的疼痛并不能减轻,回想起秘境中青年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模样,他的心里跟着狠狠一痛。
若早早的相信他是魔尊……
他施加给徒弟保命的东西,竟带来的都是痛苦……
破除防御仙器后,还要将剑刺进心口,魔尊纵然不死不灭,可也不是没有痛觉的。
“我那时也不是寻死,只是想回魔界,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吗?”宫徵羽放软了声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男人,“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嘛~”
“疼吗?”
“我真的再也不会——什么?”宫徵羽愣了愣,连忙道,“疼啊,你不理我就更疼了。”
青年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状,委屈的眨着眼睛,顾清寒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乱了阵脚,拉过青年的手就要探入一道灵力。
宫徵羽便顺着这个姿势挤进了男人腿间,蜷起腿分开跪在两侧,等灵力从身体内的经脉一一掠过,才落腰坐下去。
这事情能这么简单的解决属实是他没想到的,他还以为要哄上好久才行呢。
顾清寒没怪他谎话连篇,反而是自责的问他疼不疼,世上哪个男人有他这般贴心的,我可真是眼光好极了。
体型相差不大的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宫徵羽比顾清寒足足高出了半个头,他伸手捞过边上小桌几上放着的酒杯和茶杯,飞快的倒满酒,然后牵起顾清寒的手把自己用过的酒杯塞了过去。
他握着顾清寒的手,将两个杯子轻轻一碰,“我给你赔罪,知道你不喝酒,两杯都我喝,喝完我们就睡觉,这事就这样翻篇了昂。”
宫徵羽说完便仰头把大一号的茶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舌尖舔了舔被酒色染的水灵灵的嘴唇,就着顾清寒的手,才把嘴凑到杯子边上,那酒杯便从眼前飞走,稳稳的落入男人的唇边。
宫徵羽诧异的眨巴着眼,稀奇得不得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顾清寒喝酒,干脆又利索,喉咙上下一滚,便全部咽了下去。
“再来一杯?”他摇了摇手里的酒杯。
男人点了点头,冷淡的发出一声“嗯”。
宫徵羽顿时来了兴趣,因祸得福,男人竟然肯陪他喝酒,真是意外之喜。
他给他满上,“再喝个交杯酒,提前排练排练。”
顾清寒抬眸,任由对方的手臂绕过,他微微前倾,认真的注视着笑容灿烂的男子,低头把交杯酒一饮而尽。
“顾清寒,我可爱死你了!”
宫徵羽狠狠在男人沾了酒的淡色唇瓣上亲了一下,那坛子酒已经见底,已经不够两人分的了,他便也不贪杯那最后两三滴。
他起身,从男人身上下来。
后者却蓦地大力揽住了他的腰,迫使他又跌坐了回去,前襟和男人的胸膛贴的严丝合缝,腰都差点被勒断了。
“你干什——”
“别走。”男人沉闷道。
“我不走……”宫徵羽下意识答道,摸了摸顾清寒的脸,白皙的脸上满是烫意,一脸见了鬼的哗然表情,难以置信道:“顾清寒,你该不会是醉了?”
不是吧,这才两杯啊!这酒也不烈啊!你不会喝还在那里装什么?!
顾清寒缓缓点头。
宫徵羽:“……”
醉了还能回答他的问题说是醉了,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真醉了啊?你这酒量得是多小啊?”
顾清寒:“约莫半杯。”
宫徵羽:“…………”
饶是宫徵羽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半杯倒的人,更别说这人喝醉了之后,竟然和没喝醉一样清醒的,竟然还能条理清晰的回答他的话。
这还真是……活久见了。
看起来日后成亲喝交杯酒,得找个鸳鸯酒壶,给他那边掺点水了。
宫徵羽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后腰被人捏的生疼,要不是身强体壮,估计都要给他勒折了。
“师尊,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去找离尘要点解酒药。”
“不好。”顾清寒压着声,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喝醉之后的人说的话,无比的平静淡然,“别唤师尊。”
?你喝醉之后这么蛮不讲理江疏浅他知道吗?
“疼,你轻点。”宫徵羽只好和他贴的更近,男人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大力了,这才稍稍松开手,又重复了一次,“小羽,别唤师尊。”
“那你想听我唤什么?”
顾清寒不说话了,抿了抿唇,眸色复杂的抬眼看他,似乎在说“你分明知道却为何问我”。
宫徵羽是真不知道了,谁知道醉鬼的心思。
但称呼总共就那几个,他一个个试过去总能试出来:“顾清寒?清寒哥哥?相公?仙……”
“嗯。”
宫徵羽戛然而止,“嗯???”
第70章 醉酒
宫徵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试探道:“相公?”
顾清寒迅疾窘然的瞟了宫徵羽一眼,耳廓涨起了一层红晕,连素来平静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可疑的酡红。
“嗯。”
缓缓却又无比坚定的应声。
男人虽然唇齿未开,但这一声是从他滚烫的胸腔里传出来的,宛如烧红的烙铁骤然落入冰冷的水中,在听的人心里顿然激起一阵哧哧浪花。
没听错。
宫徵羽愕然的眼眸下意识眨了两下,神情陡然莫测起来。
他现在是可以确信男人是喝醉了,平日里的顾清寒,可没有这样奔放实诚。
相公?
果然是一早就觊觎我了,早就想和我上床了吧。
宫徵羽哼笑了一声,总算是抓到了男人的把柄,抬手勾起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拷问道:“顾清寒,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听我这么叫你已经想很久了?”
男人微微蹙眉,好似在疑惑为什么突然又不那样唤他了,但面对问话,还是如实的点头:“嗯。”
“那你是不是爱我爱的无法自拔,一刻都离不开我了?”
“嗯。”
醉酒后的顾清寒,简直太乖了。
“那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宫徵羽狡黠的勾了勾唇,挑动着醉酒之后男人的脆弱又敏感的神经,“什么都可以哦~”
“呼……”
顾清寒粗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认真的抬头望着比烛光还要耀眼的男子,大掌钳制住手里的细腰,迫使两人贴的极近。
咚!咚!咚!
男人心里像是有个小球胡乱撞击着,将一汪平静的湖水撞得澎湃涌动,顺着另一块胸脯,紧密的将炙热的温度传了过去。
棱角分明的薄唇紧闭着,他果真动了起来,双手毫不掩盖目的的朝着青年的腰封而去,修长灵活的手指轻而易举便把他送给徒弟的衣裳解了开来。
宫徵羽诧异的微微长大了眼,没想到顾清寒喝醉之后这样热情奔放,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