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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温何夕默默鄙视着陈照,无视他的有意搭话,趴在桌子上,脸一埋。
他明明白白表示自己不想搭理人,偏偏陈照不罢休,用笔戳他胳膊:“笔还你。”
温何夕抬头。
陈照手里攥着两支笔。
那种很廉价的一元一支的黑笔,笔身已经有了几道裂痕,笔尾和笔盖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估计是用了很久了。
是他的笔。
“别想让我还你笔。”温何夕一脸警惕地将手伸进了桌斗里,按住了桌斗里的笔。
那是之前从陈照那抢来的。
他可不会物归原主,抢到了就是他的。
陈照愣了愣,道:“你不用还,那你的笔是不要了吗?可以给我吗?”
温何夕微微惊讶,老子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怎么说也是我花了两块钱买的。
他拒绝道:“不可以。”
说着伸手去夺笔。
陈照躲开他的手:“那你把我的笔还给我。”
温何夕眼睛一瞪。
陈照被他这一眼瞪得红了脸,他喜欢长得漂亮的,更喜欢温何夕这种有个性有脾气还长得绝美的。
温何夕终究舍不得刚到手的新笔,嘴上松了口:“那破笔你愿意要就拿走。”
陈照拿着威胁到手的两支笔,珍之重之地放在了校服内侧口袋里,贴身放好。
温何夕看见他那一番动作,忍不住挑了下一边眉梢,心想:这不愁钱的人多少有点毛病,两支破笔也那么稀罕。
陈照收好笔,却没走。
他拽了个椅子凑到温何夕身边,追问道:“对了,你家在哪啊?顺路的话,放学一起走啊?”
温何夕随便编了一个:“静安路那边。”
陈照一脸惊喜:“我们顺路诶。”
温何夕立马改口:“我记错了,是晋北街那边。”
陈照不动声色地向温何夕倾身:“我们也顺路啊。”
如果不是温何夕知道静安路和晋北街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他还真有可能相信陈照真的顺路。
温何夕看了陈照一眼:“这俩地方一南一北,你确定你都顺路?你家在哪?哪个方向?”
“我家它……东南西北都可以。”陈照被温何夕看得有点心虚。
“可我家在西南方向,这就不顺路了。”
铃声响起。
温何夕不耐烦地推了一下向他不断贴近的陈照:“上课了。”
陈照捂着胸口,他的心跳有些不受控。
刚才温何夕推他,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口袋里的笔,温何夕的手恰好推到了他护在胸口的手。
那触感好软好滑啊!
他没能回味多久。
老师进了教室,见陈照没回自己座位,训斥道:“陈照,你没听见铃声吗?滚回自己座位去!”
陈照心不在焉地应着,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5章
温何夕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孤僻乖张,天性凉薄。至于文书言,那是以烟交友,而且文书言从不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多看他一眼,不会用打量女人的眼神看他。
没有邪念,纯粹地把他当成哥们。
可陈照……
他的注视让温何夕感到恶心。虽然他是出来卖的,但他不喜欢男人。
好像他对女生也没有兴趣。
可能他天生性冷淡。
温何夕保持远离无视的态度,可陈照似乎盯上了他,一下课就凑过来,即使有漂亮小女生找他也不出去,像个跟屁虫,温何夕去哪,他去哪,温何夕不说话,他就没话找话,温何夕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
放学了,他还跟着。
温何夕忍不了了,在校门口,给了陈照一拳。
陈照自信有自己这张脸,只要足够不要脸,没有谁是他追不上的。然而,他遇到了温何夕,他的死皮赖脸纠缠不休只换来一个拳头和一句“别他妈缠着我”。
他没有沮丧,反而越挫越勇,对温何夕更感兴趣了。
谁让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过他没有再紧追不舍,死缠不休往温何夕跟前凑。
温何夕很满意他没有再烦自己,他顶多算条狗,不想做招蜂引蝶的花,陈照这只花蝴蝶还是去围着别的娇花转吧。
。
晚上。
晚自习结束,温何夕刚回到家,接到了风月经理的电话。
风月表面上是个夜总会,唱歌喝酒的地方,背地里就各种脏了,他之前就是在风月工作,后来跟了林远之就离开了那里,但他偶尔还是会去那里。
因为除了林远之,他还有另一位金主。
林远之占有欲强,温何夕跟了林远之后,再没有过其他客人,这位金主是个例外。两年多以前,也是在风月,他点了温何夕。当时温何夕已经离开风月跟了林远之,但风月得罪不起他,背着林远之偷偷联系了温何夕。
温何夕也得罪不起他,从那以后他们就保持着这种奇葩诡异的关系。
他从来没碰过温何夕,去风月找温何夕只有一件事——折磨温何夕,他嫉妒温何夕,因为他喜欢林远之。
温何夕两边都惹不起,他一直帮着这位金主瞒着林远之,林远之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位金主。
接通电话。
温何夕态度冷淡:“他找我?”
电话那头的经理语气略带戏谑:“嗯,他说了,如果他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就要你好看。”
“知道了。”
温何夕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匆忙赶了过去。
他打车到风月,径直上三楼,进贵宾包厢,离金主要求的时间还有三分钟。然而,他推门而入,一个酒瓶朝他砸了过来。
他一闪身躲开了,酒瓶飞出了包厢,砸在了对面包厢的门上。
“你是爬过来的吗!来的这么慢!”怒气冲冲的训斥声钻进他耳朵里。
这不无理取闹没事找茬嘛!
“问你话呢,哑巴了!”
又是一个酒瓶袭来,擦过他耳边而过砸到了墙上,酒水和碎片四溅,打湿了他的头发,耳朵被碎片划了一道。
他摸了摸耳朵上破了的小口子,毫无歉意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来的慢了。”
说他来得慢只是借口,对方就是想拿他出气而已,他服软就对了。
果然,对方满意了,看向温何夕的眼神里怒意消了不少。
这个坐在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英俊男人就是温何夕另一个金主——韩晓,韩晓旁边还有一个人,是风月的经理,正一脸谄媚地给韩晓倒酒。
韩晓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他顿时身体僵了一瞬,酒没倒成,缩着脖子就跑了。
门一关,包厢就剩下温何夕和韩晓两个人。
韩晓扬了扬下巴:“倒酒。”
温何夕走过去,跪在韩晓脚边,给他倒酒。
乖是挺乖的,就是他半垂着眼皮,死气沉沉又散漫,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半分没有在林远之面前的那副讨喜模样。
偏偏温何夕这幅样子才是最勾人的,能轻松点燃男人的征服欲。
韩晓看见温何夕的那张脸,就一肚子火,想到自己今天去找林远之,没见着人却在他办公室里看到了温何夕的照片,这股火就烧得更旺了。
林远之竟然把温何夕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珍之重之地用简约漂亮的白色相框装裱着。
照片上的温何夕没有看向镜头,很有可能是林远之偷拍的。
一直以来,韩晓从没把温何夕看进眼里,他看不起温何夕,觉得他脏,不过是个出来卖的,他不认为林远之会看上这种人,温何夕不过是林远之的玩物,和林远之的前几任没什么区别,可现在看来林远之心里似乎有温何夕的一席之地。
他看着温何夕细白脖颈上的暧昧痕迹,白天温何夕将校服拉锁拉到头遮住的地方显露无疑地呈现在韩晓的眼前。
那么的刺眼。
韩晓想象着林远之和温何夕在床上有多么疯狂,忍不住冷讥道:“和他做爱是不是很爽?”
温何夕一怔,没想到韩晓会问这个,他从没觉得那种事爽过,恶心倒有,本来就是别人爽他赚钱的事,他不用真爽,演爽把人哄好就行。
至于林远之,那尺寸他想想就疼。
撕心裂肺的疼。
林远之根本就是个野兽,又猛又粗暴,还爱咬人。
温何夕的一瞬失神,在韩晓眼里,成了他在回味和林远之在床上的缠绵。
嫉妒把理智烧了个精光,韩晓一脚踹倒温何夕,用脚别开了温何夕的膝盖:“自己弄给我看。”
温何夕早已习惯了这种羞辱。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板上:“先说好,这项服务明码标价五万,谢绝讲价。”
“钱不会少你的。”韩晓看见温何夕那副不知羞耻跟他讨价的样子,心里就犯恶心。
温何夕对韩晓眼中的鄙视和厌恶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第6章
包厢里很静,能清楚地听见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可偏偏呼吸该急促的人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看的人反而红了脸,呼吸不受控地急促起来。
“你就没点反应吗?”
“我性冷淡。”温何夕脸不红心不跳“若是金主您想要爽版的,那也不是不行,表情控制要加钱。”
“你……”
韩晓没成功羞辱到温何夕,反倒差点被温何夕羞死,他一小处男,最多在书上小视频上见见猪怎么跑的,现场直播还是第一次,主角还这么没皮没脸。
他又羞又恼地踹了温何夕一脚,正好踹到温何夕大腿内侧,这下双腿分得更开了,韩晓都没眼看下去。
“你给我把裤子穿好了。”
温何夕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见韩晓羞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韩晓的长相没有林远之那么冷硬,有点奶,程度刚刚好那种,可以在小狼狗和小奶狗之间自由切换。一脸红,就像是被人调戏了,看起来特无害。
他羞辱着温何夕,却自己红了脸,搞得好像温何夕欺负了他似的。
“你笑什么!”韩晓又给了温何夕一脚。
这还不允许他苦中作乐了!
“你踹了我两脚,这算工伤,医药费要报销的。”温何夕整理好衣服,在地板上躺着不动弹,那一副摆明了不给加钱就赖上你的架势,气得韩晓额角的青筋暴凸。
韩晓拿出自己的钱包,甩出一张卡丢到温何夕手边不远:“卡里有三十万,没密码。”
温何夕伸手去拿手边的卡。
韩晓突然走过来抬脚踩在那张卡上,蹲下身抓住温何夕头发一把揪起:“这两脚可不值三十万。”
说完韩晓一拳砸向了温何夕的脸,颧骨的位置顿时青了。
这钱挣得可真不容易,温何夕想。
等他还完债,一走了之之前,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就把他录的那段韩晓喝醉酒后表白林远之的录音曝光,让他们狗咬狗去。
韩晓打累了,看着温何夕裸露出的腰间,一片片的青紫,憋在胸腔里的怒火散了不少。
他踹了一脚在地板上躺尸的温何夕,这回没用力:“别在那装死。”
温何夕被踹了依旧一动不动。
他全身都疼,左边脸颊火辣辣的,刚才韩晓一巴掌下去扇太狠了,这会儿他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左耳朵特别疼。
好像还流血了。
韩晓见温何夕在那继续装死,作势去捡地板上的卡。
温何夕虽然闭着眼但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了地板上的卡,然后缓缓掀起眼帘,看向韩晓。
“不装了?”韩晓讥笑道。
温何夕没回应韩晓。
韩晓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咬牙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把卡收好。
“我可以走了吗?”温何夕问。
“滚。”
温何夕还是没能听清楚韩晓的话,但是看嘴型,知道韩晓让他滚。
他没走:“你还没给我钱,服务费五万,作陪一万,概不赊账。”
韩晓不屑:“这点钱我还不至于赊账。”
这句话温何夕听清了,右边耳朵听清了,但左耳完全听不见声音。
韩晓朝温何夕要卡号,给他转钱,可温何夕半天没搭理他,抬起手捂了一下左耳,又拿开。
被无视的韩晓不耐烦地厉喝:“温何夕!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温何夕的思绪被韩晓一声厉喝扯了回来,指了指自己的左耳:“你把我耳朵打聋了。”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韩晓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心虚地低下头:“我叫司机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拿出手机。
电话没拨出去,就听见温何夕没有波澜的声音:“不用,你给钱就行。”
韩晓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他就不应该可怜温何夕,这人就是个贱骨头。
从钱包里再次抽出一张卡,甩到温何夕脸上:“滚。”
温何夕拿着卡。
没滚。
“卡里有多少钱?”温何夕问。
“三十多万。”
温何夕满意地收起了卡,又问道:“密码呢?”
“林远之的生日。”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