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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口罩里的脸大概红一阵白一阵了。
郁星禾说完,又看向经纪人:“你道歉吗?”
“外面记者还没走,你也不想让舒羽以这种方式上头条吧。”
“反正我是不怕的。”
此时此刻,那经纪人简直想抽自己俩嘴巴,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难缠的人?
过了会,她看了眼两步之外的贺幼霆,不情不愿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好歹是道了歉,郁星禾也不想跟她有多过纠缠,松了她的手。
经纪人一恢复自由,马上逃也似的拽着舒羽走了,一秒也不想待在这里。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郁星禾身后,秦浩和蒋平洲边摇头,边不约而同地鼓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秦浩眼睛都直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郁星禾吗?”
蒋平洲:“这明明是个女战士。”
郁星禾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言辞激烈的讲话,她们一走,她就泄了气一样,浑身都没劲儿了,她走回来,牵住贺幼霆的手,对秦浩他们说:“不好意思,我们大概不能去吃饭了,改天吧。”
“行,行。”蒋平洲连连答应,“改天我约你们。”
他给秦浩使了眼色,两个人看了眼贺幼霆,没多说什么,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郁星禾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扣,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这几分钟,贺幼霆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她鲜少与人争执,也很少大声讲话,可刚刚她的声音那么坚定,她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认知就是要护着他,到后来,贺幼霆已经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了,也顾不得难堪,脑子里全是那个为他据理力争,维护他,为他出头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要她,狠狠疼爱她,吞噬她的每一寸肌肤,把她的一点一滴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个人往出走的时候,起先还是郁星禾在前,带着他走,可渐渐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脚步越来越急,郁星禾已经跟不上了。
他打开后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脱了外套扔进副驾驶,随后也坐进后座。
他疯狂吻她。
舌尖凶猛地在她口中搅动,没几下她就已经气喘吁吁。
他扯开她的衣服,她直接去解他的腰带。
一时间,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他把她摁在后座,车身随着他的节奏晃动,她仰着头,挺着身子,纤细的手臂向上,扒住了车窗。
狂风暴雨后,他伏在她肩头,喘了很久。
她心疼地抱住他,眼泪流下来。
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她之前已经有了预感,不管那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关于他的父母,一定是有故事的。
她只知道他从小没了父亲,却没听说过他母亲,在东北老家的第一个晚上,三姑在外面跟他说的话,她其实不止听到“禁荤禁欲”,还听到三姑问他:你妈怎么样了。
他说:老样子。
后来,他没有提,她也没有问。
她想,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或者他想说的时候,他一定会告诉她。
贺幼霆身下是她的柔软,他伏了一会儿,缓过来,低头轻轻啄了她的锁骨一下,“星禾。”
她搂紧他,“嗯。”
“我们结婚吧。”
35、第035章 。。。
我们结婚吧。
他就这样将这句话说出口。
车内充斥着他们欢爱后的味道; 让人沉迷。
贺幼霆说完,就将身子撑起一点,大手罩着她头顶; 拇指将她额头上被汗浸湿的头发撩开; 静静等她的回应。
郁星禾起初几乎是懵的。
结婚这个词; 让她无法控制的想起这些年的种种经历,她对婚姻其实很没有信心。
但同时她心底又隐隐渴望婚姻。
因为伴随婚姻一起到来的,还有“家”这个字。
她好像有家,但事实上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属于她的家,这么多年; 她的心从来都是悬着的; 从来没有彻彻底底踏实的睡过一次觉。
就算跟他在一起后也是一样。
虽然睡眠质量比以前好很多;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偶尔会醒来,看着身边安静睡着的男人,经常会想,这样幸福的日子; 真的属于她吗?如果他以后碰到更喜欢的女人; 会不会不要她,会不会离开她?
她真的很没有信心。
她一向很倒霉的。
贺幼霆还在等她的答案; 他用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 低声又问了一遍,“愿意吗?”
姑娘的眼角湿了。
一大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融进她脸颊和他手指的缝隙中。
他把手指送到唇边; 将她的泪抿进去。
有点苦,有点涩,但更多的是甜。
郁星禾依旧搂着他的脖子,目光闪烁,“你不会后悔么。”
他低头看她,“为什么后悔。”
“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怕——”
她说的委屈,他眼眶一下就红了,压下头忍了一下,没忍住,悄悄抹了一把眼睛,又去看她,“我也不太好,我们两个都不是完美的人,但是不完美的人,也要结婚啊。”
他贴着她的额头,碰着她的唇,“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几秒后,她闭上眼睛,吻住他。
在那个下午,贺幼霆带她去了一地方。
疗养院设在郊区,是首都规模最大的一家,里面的人似乎对贺幼霆很熟悉,一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员都会跟他打招呼。
他颔首点头,牵着她上楼,这里没有高层,最多三层,但整体占地面积大,路过的每一个房间都宽敞明亮,坐北朝南。
他在202房间站定,透过窗子看进去,里面没有人,路过的漂亮护士小姐姐看到他,笑着说:“贺先生,您母亲在花园,今天天气好,我们带她出来透透风。”
“好,谢谢。”贺幼霆看她一眼,一歪头,“走吧。”
花园中。
初春,天气还是有一丝凉意,阳光下,草地旁,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身边有护士陪伴,这里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郁星禾挽着他手臂,“是她吗?”
他悠长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点了下头,“嗯。”
这一天,她终于知道了他父母的故事。
贺巡,沈韵,是他父母的名字。
当年贺季常反对两人的婚事,双方闹得很僵,很多圈里人都知道,贺季常甚至动用家法打了贺巡,闹成这样,贺巡和沈韵愣是没散,两人躲到外地生活,还有了孩子,因为拿不到户口本,不能领结婚证,所以贺思龄跟贺幼霆当时都是非婚生子女,不受贺家承认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季常年岁渐渐大了,管不动,也实在管不了,最后认了,又知道有了孙子和孙女,所以找人将他们接了回来。
起初他们是不愿意的,但为了两个孩子以后能有更好的成长环境,接受更好的教育,他们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决定搬回首都。
事情到这里,本来算是皆大欢喜。
但后来的一场意外夺走了贺巡的生命,而沈韵也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变得精神恍惚,十几年来一直痴痴傻傻,谁都不认识。
她一直待在疗养院里,让吃什么吃什么,让睡觉就睡觉。
再没说过一句话。
世界上的事,有因才有果。
正因为那段往事,贺季常现在才对贺幼霆的婚事不做干涉,当年的阻挠,他早已后悔。他让贺幼霆接手贺家最赚钱的产业,提拔贺思龄的丈夫,多少也是为了补偿这两个孩子。
也正因为如此,贺幼霆刚转学到郁星禾那所小学的时候,才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交往。
那时,他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讲这段故事的时候,贺幼霆一直望着沈韵瘦弱的背影,护士帮她披上了外套,戴好帽子。
他收回目光,拉着郁星禾的手,垂目看她,“以前不跟你说,是因为,”他顿了下,“我怕你知道,我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好,我曾经是贺家不要的孩子,我——”
郁星禾踮起脚跟,搂住他脖子。
他双手垂在身侧,渐渐攥紧。郁星禾红着眼眶,唇贴在他耳侧,“不是你的错,贺幼霆。”
“上一辈人的事,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错。”
“你在我面前,首先是贺幼霆,是我的男朋友,其次才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谁的领导。”
“我们以后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好吗?”
贺幼霆掐着她腰,把她抱离自己一些,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样说,是不是代表愿意跟我结婚?”
郁星禾看了他一会,慢慢凑过去亲了他的唇一下,“愿意的。”
他笑得像个孩子。
那边,护士已经准备把沈韵推回病房,郁星禾靠在他怀里看过去,“我们不去看看她吗?”
他笑了下,“不去了,我这样子,怕吓到她。”
他额头上还有纱布,手臂也隐隐作痛。
刚刚在车里动作太大,手臂大概又流血了。
郁星禾扯着他袖口就要看,贺幼霆拦住她,“晚上给你看个够。”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他问,“一会去哪?”
“我请了一整天的假,如果不请假的话,本来下班要跟秦月逛街的,现在不太想去了。”
她说着,就要给秦月打电话,被贺幼霆拦住,“去吧,你在这边朋友也不多,约你就去呗,就当散散心,逛完我去接你。”
郁星禾抿了抿唇,“嗯……那我去,明晚要去思龄姐家上课,没有时间了。但不用你接,你要是回家早,买回去一点草莓好不好?”
他搂着她腰,“好。”
郁星禾忽然想起一件事,“撞车的事怎么解释?”
他说:“这事不用我出面,舒羽团队自己就往下压了,不用咱们操心。”
“压得住?”
“你太小看那些公关团队了,这都是小事。”
“好吧。”
差不多要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郁星禾跟秦月约了一个商场门口见面,贺幼霆将她送到那里,他没下车,手臂搭在车窗边跟秦月打了招呼,“玩的开心。”
两个姑娘目送他的车融进前面的车流中。
秦月咂咂嘴,“这什么神仙男友,我现在真想飞回去,把我家那个暴揍一顿。”
郁星禾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怎么了,上次你生日,不是送你双漂亮的高跟鞋么,我看挺好的。”
两个人往里走,秦月越说越来气,不住的控诉,“还说呢,哪有送人鞋的啊我真是服了他的智商,这不是等着我跟别人跑呢吗?”
“……哪有这种说法,你太迷信。”
秦月:“怎么没有,都这么说。”
两个人先去顶层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从楼上开始慢慢逛下来。
郁星禾看中一件裙子,拿了去试衣间试穿,秦月也挤进来凑热闹。
女人之间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一起,上学的时候结伴上厕所,如今试衣间里挤两三个人是常事。
郁星禾脱了外衣,只剩内衣,秦月皱着眉伸手勾了下她内衣带子:“你就穿这个?”
郁星禾愣了愣:“怎么了?”
秦月抱着肩膀,一只手摩挲自己的下巴,“这不行啊,这哪里像是有男朋友的人穿的东西。”
她语重心长拍拍郁星禾的肩,“孩子,你长大了,知道什么叫情趣吗?我五年前就不穿这种了。”
“……”
有那么差劲吗?颜色好看,布料舒适不就行了?
秦月命令她,“穿衣服,姐带你换装。”
她生拉硬扯,将郁星禾带到隔壁的内衣店,直奔性感内衣那一区。
她眼睛扫了一圈,瞄准一套,拿下来给她看,“这个就不错。”
郁星禾看过去,差点没吓死。
蕾丝黑纱,几乎全透明,罩杯下是长到臀下的网纱,内裤几乎只有两条线,中间那点布料少得可怜。
试想一下,男人看到女人穿着这么一件东西躺在床上,几个地方要遮不遮,若隐若现,办事儿前先撩起腰臀间的黑色薄纱……
郁星禾:“……”
秦月瞪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跟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男人没有例外,有一个算一个,谁不喜欢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包的那么严实,是怕人偷你肉么。”
“他……应该不会喜欢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