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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各个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而书房里却少了她的行李箱。
他打开衣柜,果真发现少了不少衣服。
她走了?
廖书言想不通,心里有如火烧般,焦急不安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却依然没能放下心:“嘉儿,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是赵嘉儿轻快的笑声:“我在乌镇。”
廖书言浑身无力地坐在床边,撑着额头问道:“怎么一声不响去了乌镇?你一个人不安全。”
赵嘉儿却不满地反驳着:“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不安全?我就是想来乌镇看看嘛!”
“住在哪儿?”他又问。
“江南民宿。”
廖书言开车到达乌镇的江南民宿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民宿老板认出他来,在他询问赵嘉儿的房间号时,老板笑着告诉他:“307。”
廖书言有些错愕。
赵嘉儿住的还是之前来乌镇所住的房间号。
他上楼敲响307的门,低声唤:“嘉儿。”
赵嘉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幻听了,没应声。
门再次被敲响,她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这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去开门。
房门缓缓打开,她看到的便是廖书言不太高兴的脸。
廖书言来得匆忙,身上穿着的还是学校活动期间穿的正装,虽然连夜赶来乌镇,让他有些疲惫,但是一身正装的他,看上去却依旧精神焕发。
赵嘉儿将他让进屋里,看他两手空空,进来便坐在了对面的床沿上。她站在一旁有些发虚,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廖书言没表态,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抬头望着她:“怎么一声不响就来了这里?事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赵嘉儿挠着脑袋,笑了笑:“我知道言言会找过来的嘛!”
廖书言双目一缩,震惊中难掩喜悦:“你刚才叫我什么?”“言言嘛……”赵嘉儿垂着眼瞅着他,脸上染了红晕,“有什么不对么?”
廖书言又惊又喜地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眶渐渐湿润:“你想起我了?”
赵嘉儿抬手抚摸他的眼角,笑道:“是呀!我前些日子就想起来了,所以才等到暑假过来这边。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我想和言言再遇一次!”
她踮脚抱住他的脖子,廖书言顺势紧紧抱住了她瘦弱娇小的身子,心中感慨万千。
赵嘉儿抬手替廖书言脱了西装外套,放在了没人睡的那张床上。她正要替他解开领带,廖书言突然伸手覆上她的手,却是自己扯开了领带,随手便向身后的床榻扔去。
他看她的目光炽热而饱含深情,将她搂到自己跟前,声音沙哑:“嘉儿,你可知我一直想和从前一样抱着你不放手?现在,我终于不怕你会拒绝我了。”
赵嘉儿深埋着头,嗫嚅着:“这里隔音不好……”
廖书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换一家?”
赵嘉儿瞪了他一眼:“多麻烦!”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廖书言这副模样十分少见,红着脸说道:“言言从前不是这样性急的。”
廖书言将她抱到床上,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笑着说道:“刚才是你对我又抱又亲的。”
赵嘉儿羞得用双手捂住脸,不甘心地争辩着:“我想言言嘛!”
廖书言笑着拿开她的双手,低头亲她的嘴,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将往昔所有的痛与乐都消融在了异地他乡的这座江南小镇里。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线顺着玻璃窗滑落,在窗面上留下凌乱不堪的印记。
“言言……”赵嘉儿突然低低地唤了一声,眼里带着泪花,“我们能要孩子么?”
廖书言稳了稳气息,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低声回了一句:“再过两年……两年后,你的身体没大碍,再要孩子。”
赵嘉儿有些不高兴地蹙眉:“再过两年,我都二十八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嘉儿,”廖书言将她的身子抱住,吻了吻她的耳尖,“如今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另一个生命,再耐心等两年,好么?”
赵嘉儿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年后。
赵嘉儿例行去医院检查,医生检查过后,神色松了松:“心脏保养得很好,平常只要不剧烈运动,也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赵嘉儿听后一喜,紧张兮兮地问道:“可以要孩子了么?”
“当然可以!”医生笑着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郑重地提醒道,“不过,切不可因孩子一事,房事过于频繁。你们之前就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赵嘉儿又羞又窘,拉过廖书言的手,就匆忙地与医生告别。
回到家,赵嘉儿又开始整理行李,廖书言笑着问道:“嘉儿,你又要去哪里?”
赵嘉儿向他吐了吐舌尖,神秘一笑:“你猜。”
那座江南小镇,是她曾经的梦。
而遇见他,仿佛上天的旨意,让她圆了一场梦。
“嘉儿——嘉儿——”
赵嘉儿睁开眼,抬眼便能见到蓝天白云。
乌篷小船载着她在杨柳环绕的绿水中徜徉,头顶是浓浓的树荫,两岸是粉墙碧瓦的民居,而她,则成了他人画笔下的一道风景。
赵嘉儿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茫然无措地向四周张望着,竟有些分不清梦里现实了。
忽听耳边一道温和的声音提醒着她:“嘉儿,船靠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到此为止就完结啦(#^。^#)
第100章 那些人那些事
“你照我说的做,我就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自从被爸爸送来孤儿院后,梁诗琪就再没见过爸爸了,每个月来看她的都是面前这个漂亮叔叔。
叔叔说他叫黄仲永,是爸爸的朋友,代替爸爸来看她。
但是,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将她送进孤儿院。
孤儿院里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她虽然从小就没有妈妈,但是还有爸爸啊。
如果不是有这位黄仲永叔叔每个月都来看她,和她说说爸爸的事情,她还真以为爸爸不要她了呢!
听说可以见到爸爸,她便高兴地拉着黄仲永的袖子,问道:“我要怎么做,叔叔才会带我见爸爸?”
黄仲永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呵呵地道:“周末,将你书言哥哥约到孤儿院后半山腰的亭子里,和他告个别,叔叔就带你离开,见爸爸。”
梁诗琪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有些懵懂:“就这样?”“嗯。”
周末,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梁诗琪站在半山腰的亭子里,看着廖书言撑着伞艰难地走在山道上,立马撑开伞迎了上去:“书言哥哥!”
她牵着他的手将他带进亭子里,和他说了许多话。
廖书言天生话不多,一直都是她在说,他偶尔微笑着附和几句,都令她心花怒放。
她虽然舍不得他,可是,想到可以见到爸爸,她反而没有因为这番离别而伤感难过。
雨停了,她提议去山里转转,廖书言自然没有异议。
下过雨的山道泥泞而湿滑,她看上了长在坡边的一朵牡丹,想要摘下来,无奈够不着,只能放弃。
哪知,廖书言却突然说道:“我帮你摘下来。”
他将她拉到山道中间,小心翼翼地踩着山石走到坡边,一伸手,便够着了花枝。
然,就在他摘下娇艳欲滴的牡丹转身之际,一辆黑色轿车从山道下径直开了上来,速度极快。
车没有走正道,反而向着他站着的坡边开来。
他手拿花枝,面对突来的危险,根本来不及寻路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却是梁诗琪突然冲到他身前,将他往旁使劲一推。他的手臂磕在尖尖的山石上,磨破了皮,摔了满身的泥水。
他惊惶不已地爬起身,梁诗琪的身子已被轿车撞飞出去,瘦小的身体从山坡边滚落下去,便没了踪影。
“琪琪!”
他带着一身泥尝试着爬下山坡,衣领突然被一股力拎起,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凶悍无比的男人的脸。
“被你逃过一劫,我就再送你一程!”
“放开少爷!”
凶悍男子见了气势汹汹冲上来的两个保镖,撇了撇嘴,便将廖书言扔在了一旁,转而钻进车子,一个倒车逼退了前来的两名保镖,车子开进山道,一个漂移便扬长而去。
廖书言被吓得不轻,大口大口喘着气,指着梁诗琪滚下去的山坡,对两名保镖说道:“派人将附近都找一遍,找到琪琪,无论生死。”
山下有急流,廖书言并不确定梁诗琪是否掉入了其中,不间断地寻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梁诗琪的一点踪迹。
在大家都说梁诗琪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他不知道摔下山坡的梁诗琪在车上醒来后,便被黄仲永带出了国。
也正是从那之后,梁诗琪才知道黄仲永一直都在骗她。
为了得到爸爸手上的医药研究资料,他以她来威胁爸爸,爸爸才不得已将她遗弃在孤儿院里,又暗中托廖书言的母亲照顾着。
而她,却糊里糊涂地被黄仲永骗了,甚至险些害死了廖书言。
从昏迷状态下醒来后,黄仲永便告诉她:“你爸爸为了毁掉手中的资料,不惜烧了屋子,他自己也被烧死在那堆资料里。我之所以还留你性命,是怀疑你爸爸将重要的信息留给了你……你若是能为我所用,我就会将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教养,你觉得怎么样?”
梁诗琪小小年纪并不懂太多,只是觉得愤怒和害怕。
她恨黄仲永,几次想要逃走,却被看得死死的,她的任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于是,她认命了。
在黄仲永的安排下,她进了他的地下医药局,学习各种医药知识。
地下医药局研制的药多是以低廉的价格秘密销往世界各地,与市面上的药没什么区别。
但是,接触得越多,她才发现,所谓的地下医药局不过是黄仲永地下贩毒的一个幌子。
而他之所以留着她,也正是因为她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爸爸生前研制出的一项成果,若用得正当,便是世间良药;若用得不当,就成了令人上瘾的毒品。
黄仲永总有法子让她听话。
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国外,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早已练就了一身独有的本事。
无论遇到什么事,示弱就行了。
示弱就不会吃苦头。
后来,黄仲永将一个人带到了她面前,向她介绍:“江锦年江先生,只要是他运送的货,就不会有被查的风险。你们是老乡,我特意引见你们认识认识——对了,江先生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书言哥哥的亲生父亲。”
黄仲永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梁诗琪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一边默默打量着江锦年,一边努力回忆着廖书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您真的是书言哥哥的爸爸?”
江锦年只是微微笑了笑,态度并不热忱:“梁小姐先忙,有空再叙——这个月10号有一批货要送到南非,梁小姐这边来得及么?”
梁诗琪点头:“来得及。”
江锦年道:“辛苦。”
他缓缓上前,抬手按了按她的肩,几乎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escape!”
她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便离开了。
escape?他是让她逃么?
在这个月的10号逃离这里?
好几次见到他,她都想上前问问,可是,想到黄仲永对她监管得十分严格,她也只能放弃。
运去南非的那批货,黄仲永也亲自护送,她被允许同行。
货船在海上行驶了数日,在某一天夜里突然遇到了海盗,在混乱中,她很不幸地被海盗掳上了贼船。
奇怪的是,被关在船舱的那段日子里,那群海盗不但不为难她,反而会按时给她送来一日三餐,伙食还不错。
在海上漂了半个月,船只在英吉利海峡靠了岸,她又被那群海盗转手卖给了一名外国商人。
直到抵达巴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转手了多少次。
因此,那位将她带到巴黎的男子说要将她送出去的时候,她早已经麻木了。
一路颠沛流离,她都已经无法直视自己那副鬼样子。
被送到新主人家后,她就被人伺候着洗漱穿戴,主人家又准备了丰盛的食物来招待她。
她有些受宠若惊,看到一名年轻美丽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