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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桩命案发生;一时间人心惶惶,都对京城的守卫失去了信任。连宣成帝也有些?愠怒,“依朕看,这凶手分明是在挑衅朝廷,断断不能?容忍。朕命你们迅速查出真凶,让百姓们放心,也让朕安心。”
城防司和禁卫司联手调查此事,按理说应当能?很?快出结果,只是两日之后,那凶犯竟又再次出现,将先?前两名官员的头颅挂在了城门之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宣成帝震怒不已,当即命萧明彻着手处理此事。
萧明彻又是寻找证据,又是排查嫌疑人,忙碌了三日,终于将嫌犯抓住。只是那嫌犯骨头硬得很?,竟是不肯受审,被抓之时当场咬舌自?尽。因而对于他的动?机,也无人能?够知晓了。萧明彻命人调查了一番他的人际关系,此人在京城住了五六年,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亲朋好友都没有,就连街坊邻居也甚少有接触,更无人知道他为何要犯下如此恶行?。最后也只能?以他本性穷凶极恶来定案。
不论如何,这件事终于算告一段落,终于给了百姓也给了宣成帝一个交代。
萧明彻命长庆把结案文卷送去刑部,而后又唤洪冬传来步舆,摆驾茗玉轩。
茗玉轩内,姜雪容才刚看完这几日的账本,正想躺着休息一会儿,便听得久违的太子殿下至的消息。
她?叹气,坐起身,想了想,扯过旁边一个枕头又靠了下去。
待萧明彻进门时,并?未看见姜雪容来迎自?己,抬眸一看,便见姜雪容靠着枕头,撑着额角似乎睡着了。
萧明彻轻手轻脚走?近,在姜雪容对面坐下,姜雪容似乎才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眸子,惊讶道:“殿下怎么来了
?”
说罢,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张了张嘴想唤他清之,又因时隔多日没唤过这两个字,略显生疏,一时没能?叫出口,索性闭上?了嘴。
萧明彻也没计较这个,只道:“孤来瞧瞧你。”
姜雪容道:“听闻清之近来公务繁忙,一定累坏了吧。其实可以不用特意?来看我得的,我知道你忙于公务,我可以体谅。”这回她?终于酝酿好了。
萧明彻道:“前几日是挺忙,不过今日已经结束了,可以得空来看看你。你这几日来癸水身子可还?舒坦?没有很?痛吧?”
姜雪容都快忘了自?己还?扯过这个谎了,赶忙圆上?:“没有,这回倒是还?好。不过说来也奇怪,此番来癸水,我这腰痛得厉害,尽管昨日身上?已经干净了,今日还?是腰痛得厉害。”
她?说着,锤了锤自?己的腰。
萧明彻也注意?到她?腰后垫着的枕头,道:“这么严重,请过太医了么?”
姜雪容摇头:“不用麻烦太医了,想来就是癸水的缘故,再休养两日就好了。”
萧明彻拧眉:“身子不舒服,还?是要请太医来瞧瞧。”说罢,便吩咐她?们去请胡太医来。
姜雪容哪里能?让她?们当真去请太医来,若请了太医来,那岂不是她?没来癸水的事也要露馅了。
她拦住萧明彻:“当真不用了,殿下,真没那么严重,何况太医来了,又该给我开些苦苦的药吃。我不想吃。”
最后一句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听得萧明彻很?是受用。
萧明彻原想说身子不舒服该吃药就得吃药,转念又觉着这话语气太过强硬,说出来显得他很?强势,倒没意思。便收了话头,应了姜雪容的请求,没再说请太医的话。
他眸光落在她?腰上?,她?一截细腰盈盈一握,他最知道是怎样的手感。
萧明彻道:“孤替你按上?一按?”
姜雪容本想拒绝,又觉得倘若连这都拒绝,倒表现得她?是演的,只好含羞带怯地垂下脑袋,应了一声?:“好。”
她?侧过身,将后腰对向?萧明彻。
萧明彻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后腰上?,热意?传来,姜雪容不禁绷直背脊。记起自?己腰痛,她?故作难受的神情,咬了咬牙。
萧明彻看在眼里,慢慢替她?按着,“可有好些??”
姜雪容只感觉到他的力?气大,至于其他,什?么也没感觉到。萧明彻显然没学过替人按摩的本事,因而按起来也毫无章法,全凭一腔柔情,然而这柔情在这件事上?显然毫无作用。姜雪容原本腰还?没什?么问题,被他这么一按,当真觉得痛起来,演出来的皱眉也成了真的。
她?觉得自?己像自?讨苦吃,偏还?有口难言,只能?强撑着笑意?说:“谢谢清之,已经好多了。”
她?连忙说话,中断了这折磨人的按摩。
这回再靠在枕头上?时,是实打?实痛了。姜雪容咬了咬唇,哭笑不得。
萧明彻还?对自?己甚是满意?,他从前哪里这般伺候过人,她?应当感知到她?对自?己而言的特别了吧。
萧明彻敛眸,轻啜一口热茶。
又记起方才掌心覆在她?腰上?的触觉,哪怕隔着百迭裙,也能?感觉到她?的柔软和纤细。他已经许久不曾同她?亲近,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正想着,便听姜雪容颇为为难地开口:“实在不巧,今日我这腰痛得不是时候,恐怕也不能?伺候殿下了。”
萧明彻按下心猿意?马,能?够体谅她?,毕竟若是要做那事,的确需要用到腰肢。
“无妨,你先?休养。”
这日夜里,萧明彻又只在茗玉轩用了晚膳,便走?了。
姜雪容送走?萧明彻后,面露喜色。她?开始明白她?姨娘的心情了,原来伺候男人累了之后能?够歇上?一歇,真的很?快乐。
她?舒服地仰面躺在绣床上?,看着鹅黄色的幔帐,唇角上?翘。
腰痛的借口用了两日后,不好再用,这日眼看着萧明彻又来,姜雪容只好又说自?己头痛。
“下午去外头吹了吹风,兴许是这缘故,所以头才痛了。”她?按了按额角,想着若是萧明彻开口要替她?按一按,她?定要拒绝。
萧明彻闻言,眉头紧锁,她?近来身子似乎格外不舒服,还?是得请太医来瞧瞧,便坚持命人请了太医来。头痛这种东西不好诊,胡太医来把了脉,并?未看出什?么,但还?是道:“兴许侧妃是受了些?风寒,这才导致头痛。微臣给侧妃开两副药。”
姜雪容一听要喝药,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萧明彻看在眼里,语气带了些?诱哄的意?味:“乖,不喝药怎么能?好呢?”
姜雪容垂下睫羽,闷闷地嗯了声?。
虽说要喝药,但和夜里能?舒服睡个觉比起来,喝药还?是划算的。姜雪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又用头痛的借口把萧明彻拦下了。
算起来,她?已经过了半个月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
大抵是太过逍遥,因而萧明彻再来时,她?乐不思蜀,脑子没转过弯来,又说自?己来癸水了。
她?话音才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登时忐忑起来,生怕萧明彻下一句话便要发怒。不过又想到她?姨娘说,其实男人压根不记得女人几时来癸水,他们眼里女人来癸水时,只意?味着那几日不能?与女人亲近而已。便又想,兴许太子殿下也未必记得她?几时来癸水,未必会发现。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萧明彻的反应。
萧明彻似乎当真没发现,并?未生气,只让她?注意?休息,好生休养。
自?然,萧明彻其实记得她?来癸水的日子,只是还?未想到她?借此不愿自?己留下。他只在想,她?这个月竟连着来了两次癸水,兴许是先?前体寒之症的缘故?
瞧她?自?己还?未发觉,倒不能?让她?知道,想着下回再问问胡太医,让胡太医替她?诊诊脉。
只是还?未及等到问胡太医,朝中又出了事。
与先?前城防司与禁卫司的官员被害一事类似,各个郡都报上?来相似的案例,统计过后,发现在同一时间段,竟有大小三十余名官员被害。此事可震惊了朝野上?下,若是一两处发生,那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么多桩案件还?在同一时间段内发生,实在蹊跷。
宣成帝下令彻查此事,将那些?案件都合并?到一处,萧明彻身为太子,自?然也不能?置身之外。
他命人将所有的案件卷宗都调到一起,方便调查。
百忙之中,萧明彻还?去看了姜雪容。
姜雪容捂着腰道:“我今日不慎撞到桌角,腰好痛。”
第90章
萧明彻拧眉;眸光落在?她那一截小蛮腰上,道:“怎么回事?严重么?”
他心道,这一段时日以?来;她似乎的确有太多伤痛。
萧明彻不禁想;是否因着除夕夜落水的事她的身子?还未养好;所以?现?下时不时便头痛腰痛;甚至于一个月来两次癸水?或许应当让胡太医再给她好好瞧瞧;调养一番。
姜雪容扯谎道:“就是今日上午;起床后没多久,我想出去走走,不小心脚下一滑,便撞到了?桌角;当时痛得厉害;这会儿已经好些了?。”
知道萧明彻又问要太医,姜雪容抢先一步说:“已经请了?胡太医来瞧过?了?;胡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撞到了?有些青紫;休息几日就好。”
见她这么说;萧明彻也只叹了?声,道:“如此便好,这些日子?孤大抵又要忙起来;恐怕要冷落你些,你好好休息。”
听见萧明彻说自己要忙起来,姜雪容简直双眼放光,按耐住喜悦;装作温柔大方的模样道:“殿下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殿下也是;朝政再忙,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萧明彻听她关心自己,心下一暖,点头嗯了?声,这回连同她一起用?个午膳也不得空,只说了?这几句话后便走了?。
姜雪容送走萧明彻后,喟叹一声,心道自己又可以?有几天逍遥日子?,真好。
这些日子?晚上不用?伺候男人?,白天虽说要打理宫务,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姜雪容尚能应付得来,处理起来还
算得心应手。
银蝉从外头进来,将茶水搁下,道:“方才奴婢看见殿下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您又惹殿下生?气了??”
姜雪容嗔瞪她一眼:“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只会惹殿下生?气么?殿下是朝政缠身,不得空,故而只坐了?会儿便走了?。”
银蝉噢了?声,又道:“奴婢听说近来发生?了?一件大事,好多朝廷命官都被?杀了?,也难怪殿下急匆匆地走了?。”
姜雪容被?银蝉说得勾起好奇心,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银蝉摇头,只说:“奴婢也不清楚具体如何,只是依稀听说了?这么回事。”
姜雪容轻哦了?声,虽有些好奇,但也没仔细打听。毕竟是朝政上的事,想来她不好多问。
过?了?两日,事情似乎还未解决,也不见太子?殿下过?来。这日是个好天气,暖洋洋的日光洒了?一地,晒在?人?身上,叫人?感觉到一种?幸福的味道。
从前?邹若水在?院子?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晒太阳,姜雪容也学她,叫银蝉搬了?把摇椅置在?廊下,躺着晒太阳。
姜雪容拿丝帕罩着脸,晒太阳晒得很舒服,又让银蝉拿了?热牛乳来,时不时喝上一口,愈发惬意。
她惬意之余,在?某个瞬间?想到,殿下近来这么忙碌,她身为殿下的侧妃,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
晚上自己做两个小菜,让人?装一份顺便送去乾元殿好了?,就说是特意为了?殿下做的。
春雨将食盒送到乾元殿的时候,萧明彻正在?看那些卷宗资料,这两日他已经有了?些眉目,只等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听闻茗玉轩差人?送了?东西过?来,他搁下手中的卷宗,让她把东西拿进来。
春雨记着姜雪容的话,转述道:“姜侧妃身子?有些不舒服,让奴婢来给殿下送些吃食,是姜侧妃自己亲手特意为殿下做的。”
春雨说完,将东西送到,而后告退。
萧明彻打开食盒,看见了?里面?的两道家常小菜,的确是她亲手做的。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眸中不自觉地漫出些许笑意。
经过?一番仔细调查,萧明彻发现?那些行凶之人?都有一些相似之处,他们都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与别人?都不亲近,且都在?行凶之前?曾参加过?一个民间?教?会的宣讲。
那教?会名唤扶桑教?,是自海上而来,原本名不见经传,不过?近两年内收了?许多教?徒,在?民间?也有了?些名望,尤其在?东越郡一带,更是深受百姓拥戴,甚至于能与当地官府的名望抗衡。早在?两年前?,就曾发生?过?扶桑教?与官府发生?冲突的事,甚至官府与扶桑教?教?众大打出手,一时间?势同水火。
后来扶桑教?的教?主亲自与当地官府道歉,并且保证日后绝不会再发生?此类的事,这才停息了?纷争。之后两年时间?,扶桑教?与官府也没再起过?冲突,似乎井水不犯河水。
萧明彻看着这些从东越传来的密报,眉头微微一蹙,直觉这扶桑教?并没表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