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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颂听得想笑:“哄女朋友怎么就坏了风气了?难不成放任不理啊?”
“那你也不能来学校哄啊!在家干嘛了?”
岑颂被堵的一时无语,扭头看了眼紧闭的伸缩门:“意思就是不给进是吧?”
“不给!”对方一点商量余地的语气都不给。
岑颂呵出一声笑。
眼看都要十一点了,他又无奈:“那中午放学呢,给不给进?”
对方又看了眼他怀里的花:“那也不给!”
岑颂舔了舔牙:“那我不把花拿进去,行不行?”
对方直接偏开脸不理人了。
岑颂:“。。。。。。”
作者有话说:
追妻的道路上总有那么几块绊脚石
第34章 他这辈子都没‘玩’得这么认真
接到岑颂的电话; 还限他四十分钟赶到星怀门口,李旭就以为他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结果却是让他进学校帮他找闫嗔。
李旭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岑总; 我去。。。合适吗?”他把话说的委婉。
这会儿正值晌午; 尽管站在树荫下,可烈日当头,岑颂身上穿的那件雾霾蓝的绸质衬衫已经被汗浸出了湿意。
人一热,就会烦躁。
岑颂睨他一眼,语气颇冷:“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旭还能说什么呢,人家哪个老总的秘书不是工作和生活分开的?
他们家这个,偏不; 公事私事全撂他头上; 他一个大男人除了公事还要给他端茶送水订餐,秘书办那两个女秘书简直就是个摆设; 整天就打打字; 整理整理材料。。。。。。
李旭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一边答应:“好,我这就去。”
结果没走两步; 又被岑颂喊住。
“你就说我在门口等她等得中暑了!”
这理由说出来谁信?
李旭点头:“好的。”
其实上午闫嗔也不是故意不接岑颂的电话; 实在是上课的时候不方便接。不过就算她方便; 她大概也不会接。
毕竟她还在‘生气’,尽管看见他在门口躺了一夜,心里已经软塌塌的了。
可这种心软是她本身的; 可不是他哄的。
这么一想; 闫嗔忽略掉某人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和班里的两个女孩子去了食堂。
闫嗔的学校; 岑颂没进来过; 李旭就更别说了; 不过这个点多是在吃饭,跟人打听了食堂的位置,李旭也就随口问了对方认不认闫嗔。
结果对方立马就说出了闫嗔所在的位置:“闫老师在食堂二楼,我出来的时候,她刚进去。”
就这么一点功夫也没花,李旭站在了闫嗔的面前:“闫小姐。”
看见他,闫嗔一脸意外:“李秘书?”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你怎么来了?”说着,她往李旭身后瞟了两眼。
李旭没按岑颂交代的说他中暑,都是成年人了,那种借口说出来都让人想笑。
所以在来时的路上,李旭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是岑总,他被扣在了保安室。”
闫嗔表情一呆:“他怎么了?怎么还。。。。。。”
李旭一脸急色:“我也不知道,我是接到岑总电话从公司赶过来的,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能被保安室扣下,那肯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闫嗔丢下一句“胡闹”就急匆匆跑出了食堂。
李旭却不紧不慢地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岑颂的电话。
“岑总,闫小姐已经去找你了,不过你别站在刚刚那地方了,”他也不敢说出实情:“你往保安室门口站站,那儿能凉快一点。”
岑颂气笑一声:“那儿又没有庇荫的地方,往哪儿凉快?”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双脚已经不自觉地就往保安室那儿走了。
结果刚走到保安室窗口,玻璃刺啦一声滑开,五十多岁的大爷黑沉沉的一双眼瞪着他:“说了不给进,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岑颂双手叉在腰骨,眼尾冷冷睨过去一眼,一副懒得与之搭理的表情。
目光刚一收回来,他眼睛随之一亮。
正午太阳刺眼,闫嗔一边抬手遮眼一边朝大门方向跑。
要不是岑颂被一道十多米长的伸缩门挡在外面,他早就冲进去了。
眼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姑娘突然站住脚,岑颂嘴角扬起的弧度缓缓收了回去。
闫嗔一边气喘吁吁一边瞪着门口的人。
这不是已经被保安室放出来了吗,她还去干嘛!
眼看她一个转身,岑颂啪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窗玻璃上。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个激灵,刚要发火就被那双凌厉的眉眼震慑地吞咽了一下。
“把门打开!”岑颂彻底冷了脸。
伸缩门旁的单扇铁门瞬间“咔哒”一声,岑颂立马推开门,脚下生风般的冲了进去。
追上闫嗔的时候,闫嗔心口的起伏还没有平下去,她抽回自己的胳膊,脸偏向一边。
岑颂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漫不经心了,一双眼,小心翼翼地定在她脸上:“看见我跑什么?”
闫嗔脸上的小情绪一点也不收着,偏偏不说话,也不看他。
岑颂俯下腰去追她的眼神:“到底怎么了?”
他越是这样问,闫嗔心里就越是憋闷。
她也不想生他的闷气,可她要怎么说,说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跟她表白?
还是问她,是不是就这么喜欢和女人搞暧昧?
那种难以启齿彷如一颗苦莲,只能自己咽。
见她半晌都不说话,岑颂把她轻拉到树荫下:“真要给我判刑,起码也得告诉我犯了什么罪吧?”
他又来!
闫嗔刚才还想故作轻松说没事,这会儿被他问的,笑出一声。
“岑颂,”她抬起脸,微眯着眼角看他:“好玩吗?”
岑颂听得云里雾里,话里带出轻缕笑意:“什么好玩吗?”
她问得这样认真又严肃,可他却在笑。
可见他对她,压根就没想认真过。
“不好玩,”平日里那双秋水剪瞳像蒙了一层尘,闫嗔也朝他笑了笑,失望又释然:“所以我不玩了。”
就在闫嗔越过他肩的时候,手腕被岑颂抓住。
“不玩了是什么意思?”他眉宇轻蹙,眼里有不安与不确定的浮影,茫然又不解地问:“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闫嗔挣了挣自己的手,没挣开,她干脆也不挣了,她侧着脸看他,冷冷喊他一声“岑总”:“你爱找谁玩就找谁玩,我就不奉陪了。”
岑颂盯着她看,乌黑的一双眼带着探究,想看进她心里,偏偏被她眼里的冷清隔绝在外,看不清,更看不透。
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落下去的时候,五指渐渐握紧。
平时那样鲜活生动的一双眼,这会儿却黯淡无光的,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吗?
闫嗔眼睫颤了颤,心里有不忍,也有酸楚,但她不后悔。
与其这样不清不楚,她更想断的干干净净。
她压下眼底情绪,把话说的风轻云淡:“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
按照岑颂的性子,应该要拦住她,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断不会放她走。
可不知怎的,他所有的动作都不听使唤似的,眼睁睁地看着她背朝自己,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重重浮影聚在眼底,黑漆漆的一双眼,紧紧缠着她背影。
阳光灼人眼,可却照不进他眼底,一片沉色里,他突然失笑一声。
玩,她竟然说他在玩?
他这辈子都没‘玩’得这么认真!
太阳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闫嗔忍着回头的冲动,一直走到行政楼楼下才站住脚。
尽管回头已经看不见他,可她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心里的那点期待随着目光里的空荡而彻底消失殆尽。
也对,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也有他的骄傲,又怎么会追上来呢!
*
“所以你就没追上去?”
岑颂已经回到车里,车窗开着,他夹着烟蒂的手搭落在窗外,正听着靳洲那偏冷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声筒里传出来。
“她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我还追上去干嘛?讨她嫌还是自取其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也挺好。”
他都这样了,这人倒是挺会幸灾乐祸。
岑颂气出一声笑音:“你是不是就眼巴巴地盼着这一天呢?”
“那倒没有,”靳洲并没有打趣他的意思:“你俩本来就不合适。”
这话,岑颂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了。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和她到底哪儿不合适了?”
靳洲也说不上来,毕竟他对闫嗔不够了解,只是单凭直觉。
毕竟在他看来,岑颂不是一个轻易能对女人掏心掏肺的,尽管他能感觉到岑颂目前的认真,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倘若日后新鲜感褪去,甩了人家,那他这个又是叔叔又是兄弟的尴尬身份,到底帮哪边好?
见他半晌不说话,岑颂幽幽叹气:“反正你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帮我!”
“房子都没戳穿你的,”靳洲无奈笑问:“我还要怎么帮你?”
“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说着,他又气出一声无奈:“这段时间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倒好,说我在玩!”
这句话仿佛一下戳中靳洲心里所想:“所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岑颂哑然失笑:“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扣帽子!”他这人,就是有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还就不信了,追个人比接手那么大一公司还要难!”
靳洲听出他强硬的语气,顿时严肃:“你要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感情,那我劝你,还是早放弃的好!”
“放弃?”他呵出一声消音。
他连在她生日时怎么表白都想好了,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在那通电话挂断后,他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笑:“岑总,有何指教?”
岑颂开门见山:“你们朝晖的巨幕,二十六号那天留给我。”
“二十六号?”对方想了想:“这个月的?”
“嗯。”
“公事还是私事?”
“有区别?”岑颂问。
“当然有了,”对方语气熟络,半开玩笑地说:“岑总要是走公,那你这排期可有得等了,要是私事,那我倒是可以给岑颂开个后门。”
岑颂淡淡回道:“真要是公事,我也不必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对方答应得爽快:“那行,你要什么时间段的?”
“全天。”
对方语气一噎,转而笑出一声无奈:“岑总,你知道我那个巨幕是按秒收费的吧?”
岑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你给我按秒算不就得了?”
“。。。。。。”
有时候,天气好像特别会配合人的心情。
中午烈日当空,到了下午,原本蓝蔚蔚的天被阴云一点一点遮去了光亮。
以前,闫嗔只要把心思放到舞蹈上,就会将那些烦躁都抛在脑后,可今天下午,她却时不时地失上几秒的神。
“闫老师,要不要把灯打开?”
闫嗔蓦然回神,这才发现教室里灰蒙一片,她忙应道:“我去开。”
星怀虽然是寄宿学校,但周末学生都会回家,眼看教室窗户外有家长的身影穿梭,闫嗔看了眼时间。
已经五点二十了。
她拍了拍手,示意学生停下:“外面的雨太大了,今天我们就先练到这儿。”
外面的雨的确很大,闫嗔的伞还在办公室,等学生都走完,她坐到了墙边的长椅上。
这几天总是会在她很忙的时候不时给她发几条消息的人,从中午她说了那两句绝情的话以后,就没了音讯。
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好像随着她那句‘我不玩了’而真的终止了。
想起他松开她手腕的动作,想起他略有失意的神情,还有她转身走后,他的一言不发和无动于衷。
闫嗔将手机锁上屏,长长吐出一口气。
都结束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教室安静,窗外雨声依旧,一直在教室里等雨停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闫嗔将手机装进包里,打算淋雨回办公室取伞。
刚走到一楼大厅,门外一条人影让闫嗔双脚一顿。
那背影,她再熟悉不过。
只是她没想到,一条短信都没有的人,竟然直接在门口等她了。
可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来等她做什么呢?
像是感应到了身后那道目光,岑颂扭头看过来。
隔的距离不远,闫嗔清楚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对上她视线时,眼里突然的亮光。
细细碎碎的,缠在她脸上。
闫嗔抿了抿唇,将眼底情绪遮掩好,朝门外走。
刚一走出敞开的玻璃门,一把长柄伞就递到了她面前。
“给。”
短短一个字,让闫嗔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指一紧。
“不用了,”她声音略低:“我办公室里有伞。”
其实她能理自己,岑颂已经很意外了,在这门口等她的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