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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对方一招干翻了。
“没错,”李晓伸手鼓了鼓掌,他光明正大提醒道:“避免防卫过当,建议你打得不要太明显。”
黄田:“。。。。。。”
啊呸。
带头的竟然是个律师。
特么的比黑社会还黑。
“给我说清楚,”卫凌没给黄田思考的时间,他上前用脚踩住对方胸膛,冷声质问道:“我妈的意外是不是候莉指使的?”
候莉是卫溪的母亲。
“放你的狗臭屁,”黄田疼到缩起身子,他压下心底的惊慌厉声吼道:“卫家把你养大,又花钱给你妈治病,你跟你妈一样是个白眼狼。。。。。。”
卫凌英俊的眉眼满是寒霜,他对着黄田的肚子就是两拳。
他早就怀疑母亲的意外另有隐情。
看来。
黄田是个知情者。
“你打啊,”黄田舔了舔松动的牙齿,他骂得更加不怀好意:“老子也要告你,攀上律师又如何,还不是个被捅屁。。。。。。”
沉默脸色沉了下来,他取下墙上挂着的消毒液,蹲到黄田脑袋边上将消毒液一股脑压进对方嘴里:“不会说人话,我来给你消消毒。”
黄田还没骂完的话被迫中断,他开始反胃呕吐,只能用狠戾的目光死死瞪着沉默。
“看清楚,”卫凌伸手掰着黄田的下巴,他看着对方就像看着一个死人:“揍你的是我,想要报复随时奉陪。”
“给我等着,”黄田被卫凌的眼神吓到背脊爬满冷汗,他硬着头皮骂道:“你们一个都别想跑掉。”
不虚。
不过是两个小屁孩。
有律师又如何。
能量能大得过卫家?
“你们先揍着,”李晓满意地看着沉默跟卫凌的战斗力,他朝医生挥了挥手:“我安排医生转运病人。”
正事要紧。
卫凌无心再揍黄田。
“我等着,”他弯腰对着黄田的肚子又是两拳,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手都红了,”沉默伸手抓住卫凌的右手,他轻呼了一口气心疼道:“打猪皮一定很疼吧?”
这话杀伤力不大。
侮辱性极强。
五脏六腑全都扯着痛的黄田翻了个白眼,他聪明地不再放狠话,而是趁着蜷缩身体的时机,隔着裤兜的布料按下了警报器。
得罪卫家。
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还好,”卫凌伸腿踢了一脚黄田屁股,他弯唇解释道:“这种死猪打起来没劲,不如早上跟王睿那场打得爽快。”
黄。死猪。田:“。。。。。。”
“走,”沉默精致的眉眼泛起笑意,他伸手揽住卫凌的肩膀:“我们去看望你妈妈。”
卫凌利索地收回脚,他转身跟着沉默走进病房。
严格说起来。
他接近大半年的时间没机会见到母亲了。
不是没有闹过。
卫夫人动辄以停医药费威胁。
沉默拖着卫凌走进病房,脸上的笑意蓦地凝固,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空气里飘着一股尿骚味,满到自溢的尿袋顺着管子往下滴着‘液体’,地上已经有一小滩黄色。
一碗早就干透米糊被随意丢弃在床头柜上面。
一张多功能病床上铺着一张看不出颜色的床单,上面躺着一个女人。
与其说是一个女人。
倒不如说是一副蒙了皮的骷髅,她配着一头枯黄又凌乱的发丝,看起来恐怖到让人心惊。
不要说有梦里女人的美貌,她。。。。。。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人。
两位医生不敢贸然动手,他们站在病床边上检查着病人情况。
“她长期没有翻身,床单长到皮肤上面了,我们试试用温水分离?”
“不行,身上褥疮太多,不适合用水更不能用担架。”
“不然裹着床单抱走?”
“还是不行,床上的垫子已经扯不开了。”
。。。。。。
“医生,”沉默喉结剧烈滚动,他蓦地仰头将眼里的酸涩控制住,声音轻到害怕床上的女人会散架:“不方便用担架的话,我们直接把病床推走。”
无论如何。
他今天一定要带走卫凌母亲。
卫凌直愣愣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他胸腔涌动着快要爆炸的愤怒,整个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忍辱负重。
换来的竟是这个结果。
“你相信我,”沉默察觉到卫凌的不对劲,他将手指插进少年的指缝,放低了声音哄道:“伯母舍不得你,她没有放弃,我们也不放弃,一切都会好起来。”
上辈子。
他隐约听到‘卫凌’经纪人提到了一句卫凌母亲。
这说明。
这个坚强的女人撑到了六年之后。
“好,”卫凌感受着沉默手指传来的温暖,他缓慢地将目光落到沉默泛红的眼尾,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哥哥眼角的湿润,沙哑地回道:“我们不放弃。”
李晓沉默地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位少年。
他们十指相扣。
他们相互安慰。
“保全证据上传到云端,”李晓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他再睁开眼睛时冷声对保镖说道:“同时报警。”
有些人穿得再光鲜亮丽,再有社会地位。
他们也不配称之为人。
跟进病房的两位保镖不忍地瞥了一眼卫凌,他们其中一位拿起执法记录仪熟练地拍下病房的每个角落,另一位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这不再是普通接病患转院,这是妥妥的犯罪。
“沈少说得没错,”两位医生低声商量好方案,其中一位对大家解释道:“我们需要连着病床一起推下楼,回院先处理患者的褥疮,后续想办法做分离和详细检查。。。。。。”
好在病床是有轮子的,只是轮子长年没有使用有些卡顿,医生试着向前向后推动着。
“慢点,”沉默看着随着摇晃而摆动的女人,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要用消毒液润滑一下。”
他的话提醒了大家。
平头保镖打完报警电话,他将病房里的消毒液取了下来,蹲下身子对着轮子喷了上去。
另一位保镖将这一慕记录下来。
很快。
四个轮子全都喷满了消毒液,轮子变得不再卡涩。
“你跟李子护送钱医生他们回医院,”李晓眸光微冷,他双手环在胸前安排道:“让大胜看好那个保安,我们现在等警察来。”
他顿了顿,看着卫凌轻声解释道:“那个医院很安全,等警察过来后我们就过去。”
卫凌艰涩地点了点头。
两位医生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推着病床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
“叮。”
电梯里突然走出七八个保镖,他们迅速将病房团团围住。
“畜生,”卫闽穿着正式的三件式西装站在最后,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晚宴赶了过来,他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了卫凌:“你想做什么?”
“卫伯伯,”沉默轻推开挡着自己的保镖,他抬着下巴讥讽道:“你好大的威风。”
第三十八章 一场混战
“默默?”卫闽目光落到沉默身上,他的表情扭曲一瞬后变得‘慈眉善目’:“你怎么在这里?”
他在心底警铃大作。
沉默跟卫凌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他们发现了什么。
“卫伯伯,”沉默眼角带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抬手在鼻尖扇了扇:“你确定要在这里聊?”
卫闽后知后觉地闻到空气里隐约传来的。。。。。。不雅气息,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卫伯伯无心在这里聊天,”沉默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抬了抬下巴:“那麻烦你借过一下。”
“默默,”卫闽眸光扫过不远处的病床,他板起脸拿着长辈的架势教训道:“我知道你是受了。。。。。卫凌的鼓动,但这不是你打扰长辈安宁的理由。”
“你让他们别挡着你的视线,”沉默闻言夸张地笑了起来,他抬手指了指卫闽的保镖:“用心体会一下你嘴里的安宁。”
卫凌下颌线紧崩,他一双冷眸没有半点温度地瞪着卫闽。
早晚。
他会把这些人渣碾成尘土。
卫闽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朝保镖们挥了挥手:“站到一边去。”
保镖们顿时向病房两边散开。
卫闽皱着眉头,他带着疑惑的眼神落到病床上面。
只一眼。
他的汗毛倒立,整个人不受控制得向后连退三步:“这。。。。。。”
这哪还是让自己惊为天人的女子。
这是一副骨头架子。
还是肮脏到让人不适的骨头架子。
想到自己曾经在她身上驰骋。。。。。。他就想吐。
“卫伯伯,”沉默将卫闽的恐惧跟嫌弃尽收眼底,他弯着唇角问道:“这种安宁你想要吗?”
“哎,”卫闽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调理好情绪脸上摆出痛心疾首地表情:“我也没有想到,我好好地把人送到维和安养,哪知道会出这档子事。。。。。。。”
愚蠢到家的侯莉。
安静成了活死人都不放过。。。。。。
行吧。
她想出这口恶气就出。
起码得把首尾处理干净吧。
还好自己反应得快。
能把责任推到无良医生跟无良护工身上。
“你不该跟我解释,”沉默抬手打断卫闽的话,他眉眼峰利语气冷淡:“你与其挡在门口说些废话,不如做个人把路让开。”
卫闽愣住,他没想到从来对自己尊重有加的沉默说话变得这么不客气。
这又是怎么回事。
卫溪不是告诉自己。
不出意外。
分班的矛盾今天就会解决。
“劳烦借过,”两位医生心急如焚,他们推着病床准备接着往外走:“病人的状态非常不好,我们需要回医院做检查。”
“这是我的人,”卫闽回过神,他周身释放着上位者的气势,抬头示意保镖再次将病房门口围住:“你们想往哪里带?”
开国际玩笑。
他怎么能让沉默把人带走。
“你的人?”卫凌攥成拳头的手背青筋突起,他的声音却没半点起伏:“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人?”
“小畜生,”卫闽竖起眉头,他难掩烦躁低喝了一句:“你的存在足以证明你妈是我的人。”
“哦,”卫凌英俊的眉眼笼满寒霜,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卫闽的。。。。。。下半身:“那我的存在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雅信全体师生都知道我是你控制不住那话儿的产物。”
卫闽带来的保镖拿出职业素养,他们拼命面无表情。
“反了天了,”卫闽脑子‘嗡嗡’作响,他气到快要爆炸:“老子送你去上学,你特么的学的什么玩意。。。。。。”
“闭嘴吧,”两位医生轻蔑地瞥了一眼卫闽,他们讥笑地超大声:“病人都成这样了,你还有脸说是她是你的人。”
按理来说。
豪门的恩怨他们不敢掺和。
只是。
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卫伯伯,”沉默把手心贴在卫凌手心,他撩起眼皮‘同情’地看着卫闽:“你不要无能狂怒,候阿姨背着你这么下作,证明你识人不清,你知道候阿姨这么下作不制止,证明你们是一丘之貉。。。。。。”
“沉默,”卫闽看到沉默的动作,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干脆撕下好叔叔的脸皮开口威胁道:“你在这里多管闲事,你爸知道吗?卫溪。。。。。。。”
谁来告诉他。
沉默跟卫凌到底怎么回事。
“这很重要吗?”沉默抬手打断卫闽的话,他说得不紧不慢:“你挡在这里耽误救治,你就是个畜生,还是挺老的那种。”
他顿了顿,弯唇接着补刀:“我爸说你是个老泰迪精,我觉得他说得不对,人家泰迪辣么可爱,你长得有点不乖啊。”
“给我打,”卫闽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他反应过来朝着保镖爆喝道:“老子要替沈潜教训你这个小兔崽子。”
老泰迪精。
尼玛。
沈潜在外头不是更老的泰迪精。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不等沉默迎战,李晓带来的保镖护到两位少年身前,大胜跟小苏掏出腰间的绳子把黄田往墙壁扶手一绑,他们快速加入了战局。
两位医生麻利地推着病床回到了房间。
四位保镖对战八位保镖。
“沉默,”卫闽看到带来的保镖没有讨到好处,他开始对沉默打感情牌:“你不讲叔叔疼你的情分,不管卫溪对你多年的爱护,执意跟我们作对?”
“讲啊,”沉默弯着眼眸,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你疼我的‘情分’跟卫溪对我的‘爱护’,我都铭记于心。。。。。。”
卫凌用力攥紧沉默的手指,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哥哥。”
理智上他知道沉默故意气卫闽的。
感情上。
自己接受不了听到这种类似的话。
沉默忍着痛意回捏了下卫凌,他沉声接着说道:“但这不影响我想当个人啊。”
“放屁,”卫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