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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老夫人喝道。三夫人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让她想无视都不行。她还想做丞相的娘呢
“你回去让老二给我扛着,死扛也得扛着,做不成丞相以后都不用来见我了”司徒老夫人气急败坏道。
“是”翟氏轻声应道。心却是冷笑,她倒是要看看以后老夫人是不是真的不见二老爷了,若是不见她倒是挺乐意的。
一边侍茶的小丫鬟在一边端着茶壶不禁有些发抖,不知道这会儿自己要不要去添茶。若是去怕也是让老夫人出气,昨儿个有一个丫鬟因此被杖责了。不去一会儿老夫人若是没茶水喝,自己怕也不好过,这宁寿院的差事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正在小丫鬟纠结是玩忽职守被骂好,还是前被找个由头被杖责一顿来个痛快的时候。司徒老夫人喝道“怎么我这老太婆连个茶水都不让喝了是不是”
小丫鬟一惊,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老夫人饶命”
“怎么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该死是不是”司徒老夫人怒喝一声。“把这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贱婢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丫鬟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一下子瘫软在了地。口却仍说着“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
二夫人是不在乎,按她这位婆婆的脾性,若是别人开口还好些,要真的是自己开口那便是在火浇油,原本不一定会死的小丫鬟也是死定了,至于三夫人自然是不会去在意一个丫鬟的生死,二老爷的仕途也与她无关,指望她开口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正向着便看见三夫人朝着一边的丫鬟仆妇喝道“还不把这贱蹄子拖出去,老夫人的话没听到吗”这会儿她还不赶紧表现一下,把刚才惹老夫人生气那档子事给揭过去。
“母亲,这事怕是不妥”五夫人看了眼一边瘫软的小丫鬟起身一福礼,“如今本多事之秋,这个节骨眼什么小事都会被那些言官不断地放大,若是这会儿府出了人命怕是对二哥的仕途不利”
大房和四房素来都是不管事的,再说大爷是四爷是庶出的,老夫人压根儿不把他们当媳妇看待,下人稍好些罢了,这会儿能开口的,也适合开口的便只有五夫人了。
老夫人看了五夫人一眼,撇撇嘴“那把人发配到浣洗房去吧”
小丫鬟逃过一劫不禁虚软在了地,忙对着老夫人扣头“谢老夫人,谢老夫人”又转而对一边的五夫人扣头道,“奴婢谢五夫人”
虽说这浣洗房也不是个好去处,更何况是大冬天的,若是老夫人刻意为难,她怕是也得不了好,但是和死了起来那里至少是一条活路。
这厢一个小丫鬟的事情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唯有一边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更加小心地伺候着,瞧着被拖出去的丫鬟,心不禁哀叹,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而此时朝堂之亦是又一轮的唇枪舌剑,呼声最高的除了司徒玄康,便是现在的兵部尚书武启明。
“好了”建武帝看着下首的一众大臣,不禁皱了眉头,“如此再争论下去也不能理出个头绪,无论是武爱卿,还是司徒爱卿都身居要职,若是有所调动说不得又得耽搁许久,不若重新选一个人选吧”
众人听了建武帝的话不禁面面相觑,这一次的争夺显而易见便是建武帝和太后的一次角逐,如今听建武帝的意思是两边各让一步重新选定一个人选了,如今建武帝先提出的让步,无可厚非主动权便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由公孙太尉担任吧”建武帝犀利的眼神扫过下首的众人,若是这些人还敢有意义,便是公然不给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了,“若是众爱卿无异议,变这样定了”
司徒玄康率先躬身高呼“圣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叩谢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孙太尉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继而反应过来,立刻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一众大臣无论心怎么想的,面均恭敬地高呼万岁。
此时听到消息的太后冷笑着看着北方,转动这手的佛珠,她不信佛只信自己,礼佛不过是因为“太后慈悲为怀”。
自己这个养子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用司徒玄康做影子在这边吸引了他们所有的目光,却在不动声色间早布好了后招等着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太后看也不看下首跪伏着的太监,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便能拿她怎么样,若是兵部尚书这会儿位置空出来她还真的是不好定下人选。
为了避免六部不堪,六部的人除了尚书,基本都是隔个三五年的便会调动一次,现任的两个兵部侍郎是都是王丞相的人,若是这会儿将武启明调开了,那兵部便真的完全掌控在王丞相那厮的手里了,太后可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现在她越来越掌控不住这个人了,真真是养虎为患。
下首的小太监瞄了首的太后一眼,不动声色地推了出去。
而此时御书房内,建武帝正与公孙太尉,现在应该是公孙丞相相对而立“公孙爱卿,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公孙宇瞻躬身一礼道“微臣定当为圣鞠躬尽瘁”他这匹突然跑出来的黑马自己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建武帝为了不节外生枝事先根本没有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公孙宇瞻心哀叹这天掉下来的不知是馅儿饼,还是铁饼啊
“爱卿明白好”建武帝满意的点点头,太尉的职权原本该是管理军事,但是如今王丞相牢牢地把控着兵部,各军也是不可能让太尉来真正掌权,如今无论是他还是太后都把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从一品的太尉却已经是形同虚设。
是以公孙宇瞻并无多少实权,虽说公孙家也算是大家族,但是入仕的也只公孙宇瞻一人,左右衡量之后建武帝才确认了人选,但是也没有敢声张。
一向都不怎么接触公孙宇瞻的他,若是突然无故和公孙宇瞻接触必然会引起怀疑,到时候便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以后吏部、礼部和工部便要靠爱卿了”建武帝观察了公孙宇瞻半晌才道,毕竟他还是需要得到公孙宇瞻的忠心,既然要得到他的忠心那事先先付出一些信任的代价是必然的。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公孙宇瞻并未推诿,躬身一礼应下。
这也是他在向建武帝投诚,公孙宇瞻心里清楚地很,这三部虽说已经交给他,但是能不能真正掌握还得看他能不能为建武帝多用。
这位圣也不是一个糊涂的,这些年一直把持着礼部,科举选拔的人才他便有了优先掌控的权利,又把持着吏部这个主管官吏任命的,要不动声色地在小地方安排个人也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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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司徒家族
虽说兵部和户部不在建武帝的掌控之让他颇为被动,但是却也不是完全的出于劣势,可不要小看这些小官吏,他们可能会是摧毁对方势力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么多年建武帝已经隐隐有了压倒对方的趋势。
待公孙宇瞻行礼退去,建武帝才道“司徒爱卿怎么看”
此时才见司徒玄康自屏风后面饶了出来,躬身一礼道“公孙大人素来公正,圣独具慧眼”
“朕也希望他能成为第二个老丞相,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建武帝轻叹一声,“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爱卿,还有岳爱卿和苗爱卿,几位爱卿能深明大义为国家社稷摒弃个人荣辱,是为国之栋梁”
司徒玄康听了不禁嘴角抽搐,这话说的应该是苗记任吧,这家伙可能是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次因为杜孜腾的一句话,传到外面便成了苗记任这家伙被带了绿帽子,儿子闺女都不是他的。
这下子苗家下简直成了都城的笑柄,苗家现在都没有人敢出门,苗记任被红杏出墙的夫人和小妾无端受了牵连,真是无妄之灾。
“苗大人这次是牺牲有些大”司徒玄康顿了半晌,才呐呐地说了一句。
建武帝不禁笑道“一向镇定自若的司徒爱卿也有语塞的时候啊”
“微臣失态了”司徒玄康拱手一礼,“这事也是微臣连累了苗大人,他这人一向嘴不利索”
建武帝此时心情大好,也有心情开玩笑“苗爱卿那可不是嘴不利索,是太利索了,脑子没能跟嘴的速度”
“圣”司徒玄康有些无语地看向建武帝。“是不是想个办法帮帮苗大人,不然他真的得在家羞愧而死了”
“这事朕不在行,得麻烦司徒爱卿了”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司徒玄康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当今圣,很想问一句“您这样真的好吗”
左丞相花落公孙家,一时间司徒府的后院鸡飞狗跳,当然都是那位老夫人引起的,而王家却是一阵的低气压。
王丞相心对司徒玄康诅咒了千万遍。这个不思进取的家伙。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招,他死都没想到司徒玄康会把到手的权利拱手让人,最后打的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他为了能拿下左丞相的位置。已经谋划了近两年,不惜和太后产生嫌隙把两个兵部侍郎都换成了自己的人,若是这次武启明能坐左丞相的位置,那这朝堂之还有谁能与他们抗衡。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算错了司徒玄康这个异数,应该说他算漏了司徒宥这个变数。若是没有司徒宥做的荒唐事,无论最后司徒玄康怎么应对他都能让他万劫不复。
以司徒家如今的地位,要不引起建武帝的忌惮是不可能的,要是司徒玄康坐那个位置。那自己总有办法慢慢让他们君臣离心。
若是司徒玄康放弃,那他也有办法完全掌控主动权。
无论是司徒玄康主动提出对左丞相一职没有觊觎,还是建武帝直接表明他不希望司徒玄康成为左丞相。这对君臣关系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冲击,他都有机可乘。
若是司徒玄康先提出。到时候只要在背后推波助澜说他揣测圣意,觉得圣对他有猜忌,是因为这本是事实,建武帝自然会心虚,帝王的心虚要不得,他只会将司徒玄康摒除在自己人之外。
到时候司徒玄康的下场可想而知,凡事都是这样,三人成虎不怕建武帝不产生怀疑,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越长越大,越扎最深。
若是建武帝表明意愿,也必然是一样的结果,到时候只要流言蜚语一起,建武帝必然会渐渐怀疑司徒玄康对他此举有所不满,君臣关系嫌隙顿生。
但是偏偏出现了司徒宥这么个坑爹的儿子,但是如今看来司徒宥坑的不是司徒玄康,而是他。
王丞相不禁咬牙,司徒宥和成奕瑶两夫妻简直是他的克星,之前成奕瑶坑死了他一个女儿,一个孙子,现在这个司徒宥又来坏他的好事,他们是来专门坑他的吧
司徒宥接到翟氏的信时已经到了威海地界,再有半日的路程便能到族内。
看了一眼信,司徒宥直接收了起来,听到那个传言的时候知道父亲必然是采用了他的办法,父亲心必然觉得愧疚,但是这的确是至今为止最好的方法,用这样的方式给司徒玄康一个名正言顺退出的理由,而且看着似乎是被迫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这样便能避免很多问题。
他司徒宥的名声又值多少呢,他这辈子名声与他无碍,他亦不在乎这些,只是现在多了一份牵绊,多了一份记挂。
“家来信了”成奕瑶看了司徒宥一眼,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几日一路听着流言蜚语他怕是不好过吧。
“嗯,母亲让我们不用着急回去,要是喜欢便在威海住一阵子或是出去散散心都好”司徒宥淡笑道,“再有半日便能到家了,你且忍忍,今儿快些赶路便不用在客栈留宿了”
“嗯”见他不想多说,成奕瑶亦不再多问,靠在马车闭目养神。
威海这边的司徒家族在威海名声极大,要说司徒府这一支也是司徒家族的嫡支,自从太爷爷也便是已逝的司徒老丞相的父亲在都城为官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都城,而这边亦有司徒家族的嫡支和旁支。
司徒府和这边的司徒家族平时看来几乎都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但是司徒府的人入的却还是威海司徒家族的族谱,族虽说不甚欢迎但是亦不会赶人。
司徒宥只在幼时来过一次,那次便是来族内族谱的,之后便没有再回过威海了,威海这边的人他都不甚熟悉,过来也没有多大的意思,除了族谱司徒府的人也很少来族内。
当年司徒宥的太祖爷爷离开族内的时候便已经和族关系不甚好了,具体什么原因便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算是司徒玄康和司徒老太爷怕是都不一定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