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若是不饿呢?”
陆聿北看向她,神色漠然,“买不买是你的事,吃不吃是我的自由。”
“嗯,我记住了。”
早餐不贵,顶多十几块钱,但买了放着浪费粮食,于良心上不会受谴责吗?
不,向来不知柴米油盐珍贵的大少爷没时间管这些琐事。
一个小时的短暂会议交代完假期开工的工作安排,司机载着他们二人去机场,下午五点出发,赶往各地市场。
飞机落地后,打车赶往入住酒店,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陆聿北叫上她一起去视察新建场地。
跟这片市场的高层领导开会,从材料到修建时间,资质人力物资必须掌握清楚,层层把关,不能出半点纰漏。
到了跟厂家谈合作的饭局,晚上十点还要撑着眼皮在旁边守着,听他遇不同的人讲不同的话,程意绵打心眼里佩服化身工作狂魔的陆聿北。
果然,时间就是金钱在这些资本家身上不掺任何水分。
临近晚上十二点,北方五月初的夜晚有些寒凉,身后饭店唯独刚散场的那间包厢亮着尾灯。
陆聿北送合作方上车,回头看到站姿不稳又抱着自己取暖的程意绵,慵懒抬步停到她身边,手臂往前伸把衣服让给她取暖,不忘指责道:
“穿衣只顾好看,现在知道冷了。”
西装外套的长度将她裹得严实,锁住温度,程意绵微颤的身子恢复如初,“跟着陆总起早贪黑出入各种场合,穿衣打扮当然要用心讲究。”
低垂长睫遮盖眸中情绪,再抬眼,含了几分凛冽,“不是有人说过,长得好看哪怕披块破布也是惊艳的存在,怎么,现在对自己的外貌没有自信了?”
“才不是呢。”
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光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就用掉一张卫生纸,扭头看到精神抖擞的陆聿北,她随口聊道:
“是不是因为你经常出差,所以习惯了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陆聿北点头:“嗯。”
“可真是铁打的身子啊,”程意绵感叹。
不光身为老板的他,在这个社会上,很多工作需要大量加班才能完成,网上关于工作猝死的新闻不在少数。
她开始害怕身体吃不消,有一天自己以横七竖八的姿势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网约车三分钟后停到面前,程意绵打开车门让他先进,自己随后。
上车不到一分钟实在撑不住困意,头一歪睡着了。
短短二十分钟的补觉时间,程意绵做了个梦,梦很奇怪,是她站在二楼的窗户边勾着头看热闹。
楼下是整天跟她作对的陆聿北,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出口的话断不成句,看口型,他仿佛在说:“帮我叫救护车。”
啊?什么救护车,你在我梦里演什么呢?
不过说句实话,他演得倒挺像回事。
程意绵朝他扮鬼脸,想看他要装到什么时候,结果……
“醒醒,到地方了。”
程意绵揉揉眼,意识有些不清醒,“这么快就到了。”
“嗯,回酒店再睡。”
在手机软件上结算打车费用,抬步追上前方高挑身影,到陆聿北住的酒店房间,取下西装外套挂进衣柜。交代完明天工作的行程内容时,不经意间捕捉到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左肩位置略微有些发白。
回自己房间洗脸卸妆,程意绵盯着镜中的人。
她刚才是枕了陆聿北的肩膀,睡了一路?
出差奔波七天回到公司,躺在新办公室的沙发上,程意绵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似的活了过来。
妈妈说得没错,当秘书一点都不轻松。
不等她闭眼眯一会儿,桌子上的特定铃声响起。
“陆总!”
“你昨天整理的资料拿进来,我现在要看。”
“好的,马上。”
幸好她有一个无论多么辛苦也要先把工作做完的好习惯,才不至于自乱阵脚。
资料核对无误,陆聿北合上递给她:“通知各部门领导半个小时后开会,这份资料复印十份。”
“好的陆总。”
唐清姿盯着无精打采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人,摆手叫她:“意绵,你被陆总凶啦?”
“没有。”
不过是出差七天连轴转,回到公司没有休息时间,状态不太好罢了,累到瘫的她不想解释。
“陆总说半个小时后开会,你在群里发通知,我去复印资料。”
唐清姿:“没问题。”
程意绵抱着资料到打印室,设置完份数点开始,想到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要坚持,不得不带着复印好的资料到楼下茶水间泡咖啡提神。
财务部的叶灵看到她热情道:“哈喽程秘书。”
“你好。”
程意绵从柜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杯子,被她身边的叶灵接过。
“瞧你这可怜样,我帮你吧。”
程意绵挤出微笑,“谢谢。”
“别跟我见外,上次的事还要感谢你呢,”叶灵熟练磨咖啡的程序,到了加糖加奶的环节,停下问道:“这两样需要吗?”
“谢谢,我自己来吧。”
叶灵:“你跟陆总出差刚回来?”
“对,”程意绵捏捏酸疼的后脖颈,苦忧参半,“五一小长假紧跟着出差一周,忙得我脚不沾地。”
“我听说陆总在团建的挑战赛中拿了倒数第一。”
程意绵思绪回笼,想到陆聿北得知自己是倒数第一时候的表情,便没心没肺笑起来:
“倒数第一还有我的份儿呢。”
“啊?”叶灵为她担忧,“你居然带陆总争最后一名,难怪出差七天你这么累。”
“虽然陆总很记仇,可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哦,”程意绵被热咖啡烫到,岔开话题,“五一小长假你去什么地方玩了?”
“我跟男朋友去X市啦。”
“我大学的时候去过一次,”程意绵抿抿唇,回味咖啡浓香口感:“那边老字号的云吞面很好吃。”
“沪城也有云吞面,味道不差多少。”
喝完咖啡到旁边洗杯子,程意绵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不懂,到外地游玩吃的是民俗风情,意思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
叶灵:“是哦,我大学毕业的第一年跟男朋友提了句想吃热干面,他直接买了两张中午的高铁票带我去吃,那种任性洒脱的生活再也没有了。”
把擦手纸丢进垃圾桶,程意绵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抱起资料进入工作状态:
“高铁票不贵,你们可以挑周末去,我先上楼工作了,拜拜。”
“好,拜拜。”
X市云吞面?
女孩子原来喜欢这种说走就走,任性洒脱的生活?
做贼似的躲在安全通道的陆聿北掏出手机,搜索最近航班。
第21章 以上犯下
唐清姿在给每位参加会议的高层领导泡茶; 这也是会议布置的最后一道程序。
资料分发完毕,打开PPT做准备,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程意绵回到自己座位上; 调整背部靠枕角度; 伸懒腰放松; 整个人瘫成一团水。
“你这次出差赶得不巧,所有工作堆一块儿了,连轴转7天超人来了也扛不住,实在不行就请假吧。”
程意绵闭着眼; 珍惜短暂的休憩时间,有气无力地回应她:“资料是我亲手做的; 今天会议上探讨的细节除了陆总,只有我清楚,要是能请假我早就回家了; 还用在这儿硬撑着。”
“况且出差这7天,陆总比我睡的时间还要少; 他都没喊一个累字,咱们做下属的,牙咬碎了吞肚子里也得坚持住。”
对工作效率至上又讲究时间观念的陆聿北来说,她敢先喊累,可不得把人撕碎。
唐清姿:“没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怎么保证工作质量,这是值得重视的问题。”
“话虽没错,谁让咱们老板是陆扒皮呢,他只考虑怎么给集团涨业绩; 哪儿管下边员工死活,”程意绵捧着脸颊; 缓缓揉捏太阳穴,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两天就能休息了,等到周末,我一定要去做全身SPA,犒劳这段时间出差的辛苦。”
“那我等会儿给你介绍一家不错的SPA店,”唐清姿捏捏她的肩膀,给予忠告,“年轻的时候千万别过分折腾自己,否则烙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程意绵点头:“明白,赶紧解决前两位秘书遗留的工作问题,我以后的日子就轻松多了。”
拉开会议室大门的唐清姿跟陆聿北打了个照面,把她吓得一哆嗦,双脚定在原地,“陆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嗯。”
陆聿北穿着剪裁贴合有度的藏蓝色西装,头发微卷梳成三七分,精致有型,完全没有出差7天的疲惫。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方才的对话内容。
唐清姿贴着背后冰凉的墙壁,尽快离开是非之地,默默祈祷平安。
陆聿北走向角落秘书的小方桌,将程意绵的装忙碌小动作看在眼里,默了片刻,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今天上午开会内容太多,你用这个多记录一份。”
程意绵斜眼看去,很意外:“录音笔?”
“嗯。”
“钟姐跟我交代过,私人秘书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不能在任何会议场合使用录音笔。”
“规矩随时可以改,”陆聿北反手撑住办公桌,身子倾向她,“毕竟我今年才24岁,不想做陆扒皮。”
“……”
站在门外不出声偷听她们讲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意自己在员工眼里的形象?
依稀记得不久之前,因为人事部招不来私人秘书,他一气之下将总裁办所有员工的年终奖扣了一半。还有,假期前他被人泼了一身泥水,开会时指着那些高层领导的鼻子骂了8分钟23秒。
甚至连自己搬家那天吃早餐都要受到指责。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低声细语的人,还是那个暴君陆聿北吗?
他不会出差7天被某个暗黑组织偷换大脑了吧!
程意绵抬眼,想看看他是在说反话还是故意讽刺,却只窥得乌黑的后脑勺。
真可恶,同样是出差睡眠时间少,他有什么秘诀法宝,可以保持精力如此充沛。
有点羡慕是不假,但她不想要老板的操劳命。
各部门领导陆陆续续到场,程意绵站起来关灯,打开投影仪,开始会议记录。
陆聿北:“本次会议重点是荔城排前三的金林钢材厂,因为他们之前合作的物流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从中牟取暴利才终止合作。此次的竞标,除了拓邦集团,还有几家有竞争力的物流公司参与,我希望各部门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拿下。”
PPT翻至第二页,是金林钢材厂的规模介绍。
有录音笔帮忙,她就在文档上大致记下几个会议要点。到了上年纪的领导发表看法和感言时,几分钟讲不到重点,一堆废话文字,听得程意绵昏昏欲睡。
购进新设备的汇报结束,陆聿北早将这些考虑在内,“关于物流车的更新换代,此次我和程秘书出差也有考察,具体请她汇……”
声音在转头时戛然而止。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扫过去,程秘书竟然……睡着了!
此刻她单手托着脸颊睡得正酣,像极了上课开小差的坏学生。
在场其余十位领导屏住呼吸,敢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睡觉,她是拓邦集团有史以来第一个,看来逃不过被陆总骂的下场了,不出意外的话,卷铺盖滚蛋是最轻的惩罚。
众人为接下来的风暴捏把汗。
令大家意外的是,坐在主位的陆总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帮程秘书开脱:
“出差7天每天最多睡五个小时,说句实话,我现在也困得不行,为了工作不得不忍着继续开会,所以女孩子的身体吃不消情有可原。”
众人附和:“对对对,能理解。”
陆聿北轻轻叩响桌面,打断他们的议论,“接下来的内容由我讲解。”
偷睡十几分钟不仅没有消除疲惫,反而胳膊肘麻的令她浑身不适。程意绵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开会的领导们,心存侥幸,还好没人发现她的不专心。
坐直腰板,会议内容与文档记录的末尾对应不上,她不慌不忙标记时间,另起一行,打算等结束后翻听录音笔补上。
终于在十一点进入会议尾声,散场后她留下来收拾桌子上的纸杯,将椅子归到原位,抱着电脑和录音笔回办公室。
没有收到陆聿北的最新指令,又不想多此一举去总裁办公室询问,筋疲力尽的她倒在沙发上,再睁眼已是半个小时后,而这期间,微信静悄悄。
给和禧门打电话订完午餐,程意绵回到办公位上,趁中午下班前将空缺的会议记录补完整,结果又被录音笔一半废话内容惹怒,心情差到了极点。
真是没有一件事称心如意。
程意绵拎着午餐上楼,仿佛送外卖人员,神情冷漠撂下午餐没有一句交代。
正在审阅资料的陆聿北愣住,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