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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男神私信当备忘录被回复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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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岑遥咬着年糕,又告诉了爸爸岑襄这个消息。
  岑襄看着她乖乖吃饭的模样,很是心疼:“哎呀这臭小子,真想揍他一顿,怎么能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
  又“哼”了声:“我们遥遥跟他就不是一路人,看他那副趋炎附势的德行。”
  在这之前,岑遥结结实实地担心了好一阵子,没想到最后所有人对她分手的态度,都比她想象得要温和。
  在家的这一刻很好,有妈妈做的年糕蟹,有阳台上种的花,有她熟悉的老旧冰箱工作的声音,还有人对她说,谈恋爱也许是很复杂的一件事。
  吃完饭之后,岑遥从厨房里拿了一个石榴坐到沙发上剥,丁月继续织一条织到一半的红色围巾,晴朗的阳光落进客厅,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不规则的光斑。
  岑遥吃石榴的时候,听到丁月问自己:“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碰见合适的。”
  她一顿,想起了桑默那张英俊的脸。
  在夜色下的,在她余光里的,隔着车窗的。
  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还不到能跟家人提起的地步。
  她甚至没把握桑默对她有没有好感,迁就她是不是仅仅因为她给他生意做。
  “……没有。”岑遥心虚地说。
  “那正好,前几天咱们楼下的赵阿姨说想给你介绍男朋友,我当时还给推了,这样我回头把你联系方式给她。”丁月说。
  岑遥犹犹豫豫地说:“……还是别了吧。”
  丁月问为什么。
  “因为……”岑遥憋了半天,口不择言地说,“因为我有谢奕修!”
  然后她就看见丁月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岑遥为了转移妈妈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注意力,故意撒娇道:“怎么了,我这张脸不够漂亮配不上他吗。”
  丁月倒是认真地跟她探讨起来了:“那你总得先想办法见到他,让他看见你漂亮的脸吧。”
  “……那好像没办法,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岑遥说。
  “那你就攒钱周游世界,指不定哪天就碰到他了,”丁月一针针打着毛线,“你小时候不还想去罗马吗,到时候你就从罗马开始,满世界找他。”
  要不是丁月说,岑遥都快忘了自己的这个愿望。
  她想去罗马,好像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电视上看了《罗马假日》,虽然电影是黑白色,虽然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Ann公主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最喜欢罗马,但那座遥远异国的首府却美丽得没办法让人忘记。
  后来她还幻想过,长大之后真的能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载她去教堂结婚,陪她去找真理之口,在游船上跳舞、醉酒,在冷冰冰的夜里浑身湿透地接吻。
  “罗马那么远。”岑遥说。
  谢奕修比罗马更远。
  这晚入睡前,岑遥在谢奕修的私信里留下的备忘录是:“11月27日,明天有空的话,想再看一遍《罗马假日》。”
  记完之后,她打下一行字:“谢奕修,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继而又断断续续地,写了一长段话给他。
  山今遥:“今天回家吃了妈妈做的年糕蟹,她提起来我小时候因为看了电影想去罗马的事情。我从小到大其实有很多愿望啦,但大部分都没有实现,可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挺希望能去一次罗马的。要是能有喜欢的人陪我就更好了。”
  谢奕修没看过《罗马假日》。
  也不知道岑遥曾经都有过些什么样的愿望,又为什么没有实现。
  这天下午他看队里工程师发来的资料时喝了清咖,到了深夜依旧没有多少困意,便走到自己别墅的影音室里,关上灯打开投影仪,倚着沙发在地毯上坐下,从片源库里找到了岑遥说的那部电影。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片子,黑白画面,是他很少看的爱情题材。
  他去过罗马,F1几乎每个赛季都有意大利站,比赛举办地蒙扎赛道位于米兰,离罗马不算远,高速路也便捷,开车半天就可以到,中途还会经过佛罗伦萨,窗外有漫无边际的山,夏天是绿的,冬天盖满了雪。
  电影取景的很多地方他都游览过,看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特别感觉,只是经常走神去想,岑遥为什么会因为这部结局并不圆满的影片而向往罗马。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已是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
  幕布上开始播放漫长的片尾字幕,谢奕修从地上站起来,关掉投影的开关。
  走上楼梯回卧室的时候,他没来由地想,他会是陪岑遥去罗马的那个人吗。
  谢奕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也不能给出一个确凿的答案。
  然后他就想起了电影里男主角的那句话,“Life isn't always what one likes;is it?”
  “人生总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周一傍晚,谢奕修从Mask总部出发去接岑遥。
  他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时突然觉得口渴,对面有便利店,他便下车去买水。
  从冷柜里拿了矿泉水,谢奕修无意间瞥到旁边的货架上,有岑遥上次想要送给他的酸奶。
  她还在他的私信里说过要去找椰子味的,不知道有没有记得。
  他停下来,从里面挑出一盒她喜欢的口味,一并带去结账。
  回到车子旁边的时候,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旁响起:“谢奕修?”
  接着,谢奕修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赐。
  张赐跟赵峥一样,也是他当年在车手学院的同学,不过对方天赋平平,仅仅止步于F2。后来张赐还来求过他,希望能被他签进Mask培养,但他拒绝了。又过没多久,他听说对方退役回沪市,跟一群富二代组了个超跑俱乐部玩车,他没去过张赐的那家俱乐部,似乎是在湾宁路附近,碰上也不奇怪。
  原本张赐也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谢奕修,见对方没有反驳,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认错。
  “真是你,你在这做什么?”张赐上下打量着他,觉得谢奕修变化太大,险些让人认不出来。
  倒也不是长相上有什么区别,只是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大不一样了,他从没见过谢奕修这么沉郁的状态,眼底像结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坚冰。
  谢奕修懒得多说,简简单单道:“接人。”
  这时他看见了从校门走出来的岑遥,便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张赐也看见了岑遥:“你回国把妹啊,怎么,玩够洋妞了,想换口味?”
  又端详了岑遥一番:“是挺漂亮,上过手没?”
  谢奕修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再说一句。”
  张赐被震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几秒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丢人,又虚张声势地道:“怎么,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你真行,厉害,把默斯曼弄死了,结果不去比赛在这泡妞泡得起劲。”
  听到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谢奕修握着车钥匙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青筋微微地凸了起来。
  两年前新加坡分站正赛时的画面,零碎而又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灰暗的雨天,轮胎激起的水雾,闪闪烁烁的红灯,拦腰撞断的赛车。
  瞬间腾起又很快熄灭的大火,以及救护车经久不息的蜂鸣。
  他无数次梦见,无数次惊醒,无数次想,如果死去的是他呢。
  张赐注意到谢奕修的反应,心里不禁害怕起来,他知道谢家在沪市的影响力,不是他惹得起的,他刚才也只是嘴上痛快,一时忘形,才当着谢奕修的面提起了默斯曼。
  冷哼一声掩饰内心的畏惧,张赐甩开步子走了。
  岑遥远远就看见了桑默,也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彼此的神情都称不上愉快,仿佛马上就会起冲突。
  她有些担心,加快速度走过去,桑默旁边的那人却走掉了。
  岑遥叫了桑默一声,然后问他:“你没事吧,刚才看你们好像要吵架。”
  桑默说没事,看向她的时候,脸色放缓了些许。
  察觉到他的情绪比平常低落,岑遥忍不住道:“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其实可以跟我聊聊的。”
  尽管没办法把那段经历说给岑遥,但谢奕修心头的郁闷焦躁,还是被她认真的眼神和语气抚平了不少。
  他低头看她,嗓音平静:“手伸出来。”
  岑遥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粉白的掌心摊开在谢奕修跟前。
  于是他把那盒酸奶,轻轻地放到了她手上。


第9章 
  微凉的酸奶盒被男生攥在手里有一会儿了,已经沾上了他的体温。
  岑遥看着白色纸盒上半个椰子的图案怔了怔,仰着脸,对上了谢奕修的眼睛,轻声说:“你还记得。”
  还记得她上周要给他酸奶的时候,说喜欢椰子味的事情。
  谢奕修“嗯”一声,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口,岑遥看着他吞咽时微微滚动的喉结,不自觉有些脸红。
  “谢谢你。”她说。
  谢奕修放下水瓶,说顺便买的,之后绕过车头去开门。
  岑遥捧着酸奶坐上副驾驶时,大衣的衣角不小心被夹在了车门缝隙里,她小小地“啊”了声,伸出手去扯。
  谢奕修也看到了,见岑遥半天扯不出来,他便探身过去,把车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察觉到他的靠近,岑遥抬起了头。
  一刹那间,极其靠近的距离。
  她的脸上身上,还带着室外的秋凉,而他却散发着年轻男生特有的热意,隔着衣服,也好像能浸染到她的每一个毛孔。
  他开门的胳膊很有力,冲锋衣的领子上方,是锋利清晰的下颌线。
  岑遥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下了。
  这个瞬间怎么会如此漫长,可以让她的心脏跳这么多下。
  谢奕修低沉的声音被送到她耳边:“怎么不弄了。”
  岑遥惊醒一般,目光触电般移开,不自然地别过脸,把衣摆拎起来关上了门。
  谢奕修坐回去的时候忽然问:“为什么穿这么少。”
  刚才帮岑遥开门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敞怀穿的大衣里面是一条西装裙。
  原本应该是到小腿上方的长度,但她坐下之后裙摆就落在了膝盖上面,里面的丝袜有些透,能看出她白皙的皮肤已经冻得稍稍发红。
  岑遥顿了顿:“今天有年级主任来听课,想穿正式一点。”
  其实不仅仅是这样。
  裙子是周六下午她陪妈妈逛街的时候碰到的,原本没打算买,试了一下却非常衬她,丁月便直接结了账。
  有新衣服,岑遥想穿给桑默看,又不想显得刻意,正好知道今天有人来听课,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借口。
  说完之后,岑遥鼓起勇气,问他:“好看吗。”
  与此同时,心里升腾起了丝丝缕缕的期待。
  想要他夸自己。
  然而——
  男生的视线掠过她被丝袜裹着的纤细小腿,下一秒,她听到他避开了这个问题,问她:“不冷么。”
  十一月底,沪市的气温已经降至个位数,要说完全不冷显然是谎话,但是……
  她穿裙子不是为了听他问冷不冷的!
  岑遥鼓了鼓脸颊,不太情愿地说:“……可能有一点。”
  他看她一眼,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
  接着,那件衣服就盖上了她的膝头。
  外套上传来温热好闻的气息,岑遥原本的不情愿轻易地消散,她悄悄地,把手伸进了冲锋衣的袖口。
  是暖的。
  好像跟他间接牵手。
  她的眼角很轻地弯了下。
  谢奕修发动车子,顺手开了暖风。
  他不知怎么有些走神,想到给岑遥盖衣服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其实没有什么,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接触,转瞬即逝,岑遥或许都没感觉到。
  但他的指腹却仿佛还残留着些许柔软的触感,一双手明明握惯了各种各样的方向盘,此刻却莫名其妙有几分不自在。
  一路上盖着桑默的外套,快要到家的时候,岑遥都不想还给他了。
  也不想下车,舍不得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
  但车停到楼下,她还是把外套留在座位上,按捺住暗流涌动的心意,装作不太留恋地告别,说那我们明天见。
  回家的时候就想,明天可不可以快点来。
  又在思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同她分享他的心事。
  他到底在为什么而烦恼,能不能告诉她呢。
  晚上岑遥喝掉桑默给她的酸奶之前,先拍了张照。
  她把照片发给祝向怡,向对方炫耀:“小哥哥记得我喜欢喝的酸奶,还借外套给我盖了。”
  祝向怡大概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岑遥便又打开了谢奕修的私信。
  山今遥:“今天收到了喜欢的酸奶,是桑默送的!”
  山今遥:“……不过他有点直男,我穿新裙子其实是想给他看的,结果他不仅不夸我,还问我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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