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姜予眠垂头丧气,感觉自己又走进一个困局。
14岁失去父母的她弱小到需要保护,而从12岁开始饱受折磨的陆宴臣却能替整个陆家挺起一片天。究竟有多强大,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耳边不禁回想起陆宴臣在办公室教给她的那席话,不想被欺负就要努力变强大。这是他口中的大道理,还是亲身经历?
姜予眠想得入迷,差点撞到东西,幸亏有人眼疾手快拽她一把,免了一场痛。
她想道谢,结果对上陆习那张脸,便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姜予眠,昨晚的事儿……”陆习是特意来着堵她的,他有话要说:“昨晚喝了多,有些事记不清楚。”
他隐约记得自己闯入姜予眠房间,还推了她一把。那个画面太强烈,在他梦里反复出现,搞得他这个被放鸽子的人还理亏。
“我好像发了酒疯,你没事吧?”他旁敲侧击试探姜予眠的心情。
姜予眠唇角微动,心里在冷笑。
陆习的行为就是典型的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她不想搭理陆习,不过先得要回自己的东西:【把围巾还给我。】
“那不是送……”
陆习现在有点怵她的眼神,不凶不吓人,就是看着让人心虚。
昨晚闹得有点过,估计是小哑巴气他,连礼物也不想送了。
他倒不缺一条围巾,只是想起上面独有的刺绣觉得有些可爱。
曾经收到不少礼物,比围巾价格高了十倍百倍不止,却只有这一样温暖又实用,还有他的名字。
陆习有些不舍,还有点气不过:“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昨天为什么放我鸽子?”
姜予眠震惊,他居然还有脸问。
或许在陆习那个圈子里,捉弄人和灌酒根本不算是,一句“开玩笑”就能带过。
要跟陆习撕破脸吗?
还是算了,毕竟他是陆宴臣的亲弟弟,她只要记得吸取教训以后别上当。
【昨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你生病了?”陆习对着她上下打量,“啥病啊?”
姜予眠想起他昨晚大神质疑她心理病装哑巴,回了两个字:【哑病。】
陆习估计恍然大悟。
难道她是因为不能说话,自卑才没去的?
这事的确是他考虑不周,要是他生病不能说话,估计也不想见人。
陆习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依照承诺将围巾还给他。
姜予眠拿到东西转身就走,一秒钟都没停留。
陆习望着她手里的围巾深觉可惜,得想个办法让姜予眠心甘情愿地把围巾重新送给他。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下午,高中学生陆续归校上晚自习。
当好学生这么多年,姜予眠第一次撒谎请假,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班主任请假。
班主任直接批准,没有丝毫怀疑。
下午,陆习又打算用蹭车的招数,结果姜予眠不去。
计划A失败。
陆习为这事儿正烦恼,盛菲菲偏偏来触他霉头:“我去一班找眠眠,班上同学说她没来诶,怎么回事啊?”
“眠眠昨天为什么没来?”
“她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今天这么冷,围巾刚好用得上。”
盛菲菲每问一句都仿佛往陆习心头插上一刀,特别是礼物,想到那条“得而复失”的围巾他就怄得慌。
“有事自己问她去!”陆习只想把这只聒噪的麻雀撵走。
盛菲菲理直气壮:“我问了,她没回消息啊。”
陆习烦了她:“她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都怪盛菲菲那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害得他整个晚自习都在想这些事。
等他上完晚自习回家一问,家里的佣人说姜予眠吃完晚饭一直没出来:“眠眠小姐应该已经睡下了。”
想想也是,生病的人精神不好,肯定睡得早些。
没有小老师的日子,陆习禁不住诱惑接受李航川的游戏邀约,几个熟人在游戏战场大杀四方。
二楼房间,姜予眠换了件更厚的衣服,悄悄下楼。
夜晚温度骤降,踏出大门那刻仿佛置身冰雪世界。
城市还未降雪,寒风夹着飘零的雨拂过脸颊,吹得人遍体生寒,天色黑蒙蒙的,放眼望去,四周景色几乎模糊成一片。
她撑起伞,暖和的雪地靴一脚踩进铺满雨水的地面。
从这里到祠堂有一段路,一天之内,姜予眠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除了吃饭时间她都在这里,陆宴臣在里面跪了多久,她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刚才发觉下雨又降温,她提前回去拿伞。
现在已经十一点,还剩一个小时。姜予眠穿着一身黑色站在门外,等待十二点到来。
临近十二点,陆习刚结束一把拉长时间的战局,撂下一句话直接退出:“不打了,我睡觉了。”
他对兄弟这么说,实际却从床上爬起来,穿外套出了门。
这么大的雨,他那位固执的大哥会不会淋成落汤鸡?
陆习取了把伞出门,朝祠堂方向去。
…
祠堂里,陆宴臣双腿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楚。
十二点到来那刻,挺直的脊背才弯下去,撑在地面的手掌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缓了会儿尝试起身,用力点不对,身体往下一沉,却突然撞进一个柔软身体。
姜予眠力气小,丢开伞抱住他,用了双手。
陆宴臣单膝跪地支撑,这样看上去,更像是将那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
祠堂外“啪嗒”一声,陆习手里的雨伞掉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从章节名开始嗅到修罗场的味道?
(本章评论都有红包~明天凌晨再见,宝贝们前期不要屯文哦,继续拜托啦)
第17章
外面的雨突然下大; 嘈嘈切切,打破夜里的宁静。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陆习惊愕地望向祠堂,怀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仔细看; 里面的两人仍然抱在一起,且跟他四目相对。
被人撞见,姜予眠下意识要后退; 手一动,发现扶在陆宴臣身侧; 怕他摔倒,姜予眠继续保持那个姿势; 仰头看他。
谈婶说,他为了惩罚自己; 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不进食,现在脸色已经很难看。
陆宴臣单膝跪地,感受到那副柔弱的身体用尽全力想替自己支撑,他反手握住姜予眠胳膊,轻轻将她推离:“谢谢; 我没事。”
他的礼貌和分寸一下子将两人划清界限,明明身体相贴; 姜予眠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
她咽了口唾沫; 低下头,慢慢松手; 从他身边离开。
陆习终于反应过来,是因为陆宴臣跪太久; 站立不稳; 姜予眠去扶他才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大哥。”陆习捡起伞; 过去搭了把手。
姜予眠也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东西,站在两人身后。她本就不会说话,让人觉得很安静。
陆习殷勤地为陆宴臣撑起伞,还不忘问候一下旁边的姜予眠:“你为什么会在祠堂?”
他看到姜予眠手中的黑伞:“噢,你也是来给大哥送伞的吧?”
还记得姜予眠请假的理由:“你不都生病了吗?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有我呢。”
陆习自觉这些话已经非常体贴。
照顾兄长,关心小哑巴,他多么善解人意。
看到两兄弟同撑一把伞,姜予眠轻扯嘴角,不知道该给出什么表情。
她守了陆宴臣一天,被这个踩点来的人捷足先登。
两把伞一前一后,伞下的人缓慢行走。
姜予眠的雨伞向后倾斜,他们看路,她看人。
兄弟俩并肩而行,陆宴臣比陆习还高一些,厚实的肩膀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陆习喜欢短款羽绒服,陆宴臣常穿长款毛呢大衣,两者风格截然不同,也符合他们的年龄气质。
快到前厅大门时,陆宴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哗啦雨声落下,路旁两盏橘灯光芒四射,积水的地面洒满一地碎金箔,少女独撑一把伞,在凛冽寒冬中迎风而立。
“大哥,怎么了?”陆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
陆宴臣收回目光,低沉道:“没事。”
他只是想到,那年雪地里,扎着双马尾、裹着厚棉袄的小女孩笨拙地抱来一把儿童伞。
那伞太小,根本挡不住两个人。
藏在伞下的姜予眠暗自松了口气,刚才陆宴臣突然回头,她都不敢对视。
回到卧室,姜予眠脱下外套挂衣架上,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衣领,将高领毛衣的领子往下卷了两圈。
刚从室外进来,吹了风的脸冰冰凉,姜予眠捂捂脸蛋,用温水泡手。
“笃笃笃——”
有人敲门,姜予眠理了理衣服,走过去开门。
女佣递来一碗汤。
姜予眠疑惑歪头,女佣解释道:“眠眠小姐,这是宴臣少爷让我送来的姜汤。”
姜汤驱寒,他是……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很久吗?
姜予眠捧着碗,温度蔓延指间,整颗心都变烫了。
*
第二天,陆宴臣已经离开。
姜予眠没有继续请假,返校时候好几个同学关心她的情况。
几个人围在一起,班长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发卷子了。”
11月的月考试卷,其他科目早早出了成绩,唯独语文试卷迟了一周,跟年级排名在今天发出来。
姜予眠的数学又是满分,年级排名稳升不降,从九月的第八名到十一月的第五名。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前几名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姜予眠就是一班杀出的黑马,现在年级前四都盯着她,生怕下次就被赶超。
蒋博知目前稳坐第一,且这次数学也拿到满分,心里舒坦许多。
他本就是求学好问的人,迈过心里那个坎,开始正视姜予眠的能力。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会尝试找姜予眠一起攻克。
久而久之,蒋博知发现姜予眠在数学方面的思维能力真是非常人能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
真英雄识英雄,真学霸识学霸。
对此,姜予眠不骄不躁,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不过有一人来得很勤,盛菲菲说她考得好,要请她吃饭。
姜予眠拒绝了。
可惜盛菲菲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遇到问题非要刨根究底:“眠眠,我怎么觉得一个周末不见,你对我冷淡了。”
姜予眠无奈抿唇,她俩之间那点来往还真谈不上“冷淡”二字。
她只是想到,盛菲菲喜欢陆习,这位大小姐在陆习的圈子里吃得很开,感觉不是同路人罢了。
见她兴致不高,盛菲菲以为她精神不好:“陆习说你那天没来是因为生病,你现在好了吗?”
姜予眠点头。
盛菲菲叹气:“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等她……
等她进去受欺负么。
或许盛菲菲没那心思,陆习跟那群狐朋狗友说不定,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姜予眠本就不会说话,盛菲菲自顾自聊得畅快:“不过你没去也好,他们那天玩得挺疯,蛋糕没吃两口全抹身上了。”
毕竟姜予眠看起来,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姜予眠默默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很孤独,现在莫名多了很多人主动靠近,她还是不适应。
比如同班的姜乐乐经常找她问题,蒋博知喜欢讨论,再比如粘人的盛菲菲,还有最近总是想方设法在她面前出现的陆习。
她并没有多享受这种热闹的人际交流,甚至有时候觉得很麻烦。
现在经常听同学聊喜欢的明星,谈论哪家店饭菜好吃,她却不感兴趣。她也才十八岁,对未来和复杂的社会一无所知,但她向往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看过的世界。
她把迷茫写进日记本里,想念那个站在高处的人。
姜予眠拿起手机点进对话框,最后两条是她上午和下午分别给陆宴臣发的两条信息。
咩咩:【你的腿还好吗?】
消息石沉大海,无人回复。
姜予眠放下笔,侧趴在桌面,放空脑袋。
“咚咚。”敲门声见她拉回现实,姜予眠抬头望去,这么晚谁回来敲门?
她打开门,发现是拄着拐杖的陆爷爷。
姜予眠连忙退后让他进去,陆老爷子缓缓摆手:“不麻烦了,爷爷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姜予眠回去拿手机,示意老爷子往下说。
陆老爷子满脸和气:“先前你给陆习辅导功课,这两个月他的成绩果然进步很多,能不能请你帮爷爷再管教管教他?”
还剩半年就要高考,他那小孙子脑子不笨,相反,还有些聪明,只是往日玩心大、不用功,难得学习有长进。虽然他不太清楚姜予眠是如何让陆习服从的,但结果令人很满意。
“管教”二字真是不敢,当姜予眠捏搓手指,低头不语。
看出她很犹豫,陆老爷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