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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走了意乱情迷的风情。
她定了定神,才开门。
向蓓的手上拎了一个化妆箱,她这时素面朝天:“啊,幸好你在。我不习惯化淡妆。”
“啊?”姜临晴还在惊慌中,有些迟钝。
“中午,我要跟徐重光去见他的朋友,我怕我的烟熏妆吓坏了高雅的交响乐团。”向蓓说,“但我素颜的肤色不大好。你给我抹一层淡妆,素雅些的。”
姜临晴反应过来了:“哦,好啊。”
向蓓走进来。她知道这里住了男人,之前只有蛛丝马迹。如今一眼望去,这里摆明就有男女同居。
阳台还晾着一件大T恤,以及大裤衩。
向蓓了然:“这里住的还是上次那一个?”
“是啊。”
“你们睡了没?”向蓓问得自然。
姜临晴没有回答,说:“你坐吧,我给你化妆。”
“嗯,我洗了脸过来的,上了妆前乳,还没有擦粉底。我以前的粉底是不是太白了?你给我挑一个自然的。”向蓓的手里攥了五支粉底液。
姜临晴选了一个色号。
向蓓望着镜中的自己:“我真不习惯素颜的样子。”
姜临晴:“你素颜很好看啊。”
向蓓:“没有架势。酒吧那是什么地方?牛鬼蛇神,鱼龙混杂,我如果没有大姐大的派头,怎么能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
姜临晴仔细上妆,最后,扫一扫腮红:“好了。”
向蓓还是见不惯镜中的自己:“这都变成好好学生了。”
姜临晴:“我给你眼妆画重一点?”
“算了,徐重光那帮人就是好好学生,我这叫入乡随俗吧。音乐系的人,肯定有气质。我今天要收敛自己的粗鄙。”向蓓像是自言自语。
姜临晴把彩妆放回化妆箱。
向蓓:“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姜临晴说,“但我觉得,徐重光不会介意你的烟熏妆。”
向蓓笑了一下:“他是书呆子,他可能都分不清单眼皮、双眼皮,他又哪知道烟熏妆。我还要回去挑一件不像黑老大的衣服,先走了啊。”
向蓓风风火火的地来,风风火火地走。
姜临晴吓出了一身汗。上次池翮说偷情刺激,这真是太刺激了。
池翮已经从房间出来,双手插在大裤衩的袋子里。
姜临晴解释说:“她是向蓓,我的初中同学,住在楼下。”
池翮:“嗯。”
她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到前一刻的意境中。“哦。”
“你为什么不回答她?”
“什么?”
池翮抬抬下巴:“你这个朋友问我们睡了没?”
“没有啊,怎么回答。”
“同居了为什么不睡?”
“我哪知道。”
“听你的口气,问题是出在我身上?”池翮恍然,“我的错,我还没有纠正观念,以为还是你出钱,我出力。”
姜临晴的眼睛四处乱瞥:“我告诉你,我上个月的大姨妈,比上上个月早来了一个星期。”
“嗯?”话题变太快,池翮一时不理解。
“如果这个月也提前,那下周就来了。”
池翮站定了,眼里深沉如墨。
她面色泛红。他不会听不出她的话吧?
他笑了:“金主,你是提醒我,我应该赶在你下一次的那什么之前行动?”
被戳穿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加班了。工作好忙啊。”
池翮拦住她:“金主,想要就直接开口,不用拐弯抹角,万一我没听懂,岂不是辜负了你。”
她低头:“……”早知道直接丢钱过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柔情的,野蛮的,含蓄曲折的,还是单刀直入的?”
“你是黄色游戏的高端玩家,你问我意见?”
“不然……”他沉思,“按我的兴趣?”
“你的兴趣是?”
池翮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坏坏一笑:“你猜?”
第41章 水花
池翮问:“对了; 金主,你注重仪式感吗?”
“啊?”姜临晴抬眼。
“听听音乐?”
“什么音乐?”
池翮把手机游戏的音效调成外放:“这个就是‘晴晴’的声音。”
姜临晴:“这种仪式就免了吧。”
“哦。”他收起来了。
一个是游戏里通关的佼佼者,简称高端玩家。
一个是连门槛都还没踏进来的; 新手村姑娘。
池翮大剌剌坐着。
姜临晴拢了拢窗帘的缝隙,才回来他身边。
她红透了脸。
和宋骞的那一次; 她多少是拒绝的,无奈话已出口,唯有硬着头皮去。她当时不断地说服自己,就宋骞了吧。她在这一刻告诉自己的是,面前这人是池翮; 别紧张。
池翮知道她的忐忑,敛了敛眼神里的直白露骨。
这说不上是一个好天气。阴天、雨天,这一个月都是如此。二人的穿着,相当地朴实无华。她没有准备可爱迷人的内里穿着,就是纯棉的; 纯色的; 普普通通,连蕾丝边都没有。反正晾在阳台的几件; 池翮早见过了。
幸好; 这项运动能卸下所有的朴实无华。
他的加菲猫棉质衫之下; 有结实的力量。老年人裤衩掩盖的,是训练有素的线条。他没骗人,的确有腹肌; 薄薄均匀的覆在外皮下。
姜临晴别开了眼睛; 掩饰紧张。
池翮跪在面前。
他解上衣真有意思; 只是扯住领口向上; 上衣就自然地从他的头上飞了出去。眼花缭乱时; 她想不通这件上衣是怎么不见的。
老年人裤衩的松紧带,总是绑得细。黑绳箍住他紧窄的腰。他的两只手指往松紧带上轻轻一扯,之后无需多余的动作,宽大如水桶的XXXL裤子自动滑落。
姜临晴闭了眼,到底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去观察。她两手垂在身侧,像是摆过比例一样,离腿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手掌贴紧床面。
她懊恼,早餐吃得有些多。如果再过一个小时,消化完毕,她的线条大约会更好。
不一会儿,她感觉她的两手被拉起来。池翮与她十指交扣,之后,他突然箍住她的双腕,把她的手抬到她的头顶之上。
于她而言,这是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势。
池翮居高临下望着她。漫不经心,却又彰显掠夺的强势。他的手躲在她的加菲猫之下,缓慢,却不容置疑。
恍惚间,姜临晴觉得自己浪费了许多时间,他这般迷人性感,她早该从这角度望他。
“别紧张。”池翮慢条斯理。
他才说完,她紧绷了。她的秘密,通通被他拢在手中,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新玩家走出新手村,肯定是茫然的。她唯有喊他的名字:“池翮,池翮。”仿佛这个名字是起风气浪时的海上灯塔。
池翮听见了,沉默地付诸行动。
龙卷风吹起海面,高高的巨浪卷过来,她被推着前行。浪高,又狂,她突然被抛到水花的尖上。
飞高了,飞远了,离天近了,只见灿烂的日光。
这是临时起意,姜临晴没有准备安全措施。
但池翮有,他在她耳边低喃:“从你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天起,我就备足了货。量大从优。”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刚开始就套上去,他非得先磨人,之后才拆开小方盒子。
池翮上挑眼尾,冲她一笑。
姜临晴发现,桃花眼里不是只有慵懒与倦意。亮起放肆火光时,那团火能将他的眉目烧得邪里邪气。
第42章 发芽
姜临晴见识到了何为天赋异禀; 多维度的,从外观到功能,相当强大。
毕竟是折叠的沙发床; 有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躺在那里,也不觉得是噪音。
池翮起来; 丢掉了装满东西的套子。
姜临晴抓了下床单。
见到床单上有一条湿漉漉的水渍。
两人身上都有汗。
“我在水里走了一遭。”池翮蹭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明白他的一语双关,面红着,软软躺在床上。从刚才的某一刻起,她就被卸了气力,只能攀附他的力量。
池翮的手横过来; 捏了捏她的下巴:“累了?”
“嗯。”她的嗓子有些哑。
他不怀好意,用手把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掏了个干净。
两人肌肤相贴,脸靠着脸,不知是谁先亲的谁,总之又缠在一起了。
怕他再来一回; 姜临晴连忙喊停。
池翮搂住她:“累就休息一会; 醒了再吃午饭。”
她靠在他的怀里。
明明他才是懒散的那一个。这时却活像一个采阴补阳的采花大盗,剥夺了她的能量。
想着想着; 她沉沉睡去了。
*
半梦半醒间; 姜临晴的腿上又疼又痒。她蹬了蹬; 蹬不动。
有人扣住了她的脚踝。
床上还能有谁呢?她睁开眼,见到她的男人。
池翮低着头,手指在她的小腿滑动。
这时; 姜临晴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问:“你干嘛?”
池翮的眼波流转间; 有潋滟之色。他有一种餍足; 不只是纵/欲的。
她抬不起腿。
他箍得紧。
她只能坐起来; 见到自己的小腿上有一截一截,用指甲按出来的印子。
印子串起来,是两个字母:ch。
她知道他在所有的衣服上绣了线。但没料到,她有一天也会被他以这种方式刻上印记。
池翮俯身望她,点了点她的唇:“我的。”说出这两个字,他绽开笑颜。
她的心尖有什么要发芽了。她慌张,连忙自己掐住了蠢蠢欲动的东西:“你这奇怪的癖好,不是只对衣服的吗?”
“我的,只是我的。”池翮吻了吻她,“我用指甲印,对你很仁慈了。”
姜临晴捂捂肚子:“饿了。”
“叫外卖。”他点了一份盲盒探索套餐。
谁知道什么东西。
但送过来的时候,很有惊喜。
孜然大羊排,火烧牛叉烧,奶酪香脆片,杏鲍菇山药泥,以及麦芽糖拉丝。主食是两人份的软壳蟹拌饭。
姜临晴将一个个盒子摆在饭桌:“吃饭啦。”
池翮拉开玻璃门。
先前男女交缠过的空气,与微白的天相接。
他站在晾晒的大T恤之下。
姜临晴望过去,明明认识才不久,她却生出老夫老妻的亲切感,仿佛她要望这个男人,一直到时光尽头。
池翮又收到了池妙旌的消息:“周续说的是真的。资金的事,你不用担心。”
池翮回到餐桌,坐下:“对了,有个人创办了一个扶持计划,要发扬中国文化。他很欣赏上次的香水展,有意邀请你去策展。”
“我?”姜临晴惊讶,“可是我不懂艺术。”
“他不要纯艺术,他要赚钱。他既然来邀请,你就漫天要价。”池翮把切刀在指间转了几圈,一刀一刀削着羊排,“前提是你有兴趣,忙得过来。”
“我考虑一下。”工作是她曾经唯一能证明自己不孤单的方式。但如果她答应了,她的时间又剩多久?“我对艺术完全是个门外汉,上次是因为彭寅在提意见,不然我哪知道艺术家是怎么想的。”
“没你想的那么高深,尤其是商人玩艺术。是个商人就谈利润。”池翮说,“新的艺术空间都走商业路线。你如果想了解,下午我跟你去逛一逛。”
姜临晴点头:“好。”
*
两人的第一站,去了一个CD的展览。CD在当今几乎绝迹了。
姜临晴才知道,文化不局限在艺术领域,它可能是时代的记录。
她跟着池翮进去没多久,手机震了起来。
她走到露台接电话:“喂,雪卉。”
那边传来虞雪卉的笑声:“下个星期六是我的生日。我要办一场生日宴,特来邀请美丽的晴晴小姐。”
“好啊。”
虞雪卉说了时间和地点:“下周见了。”
姜临晴回来。
池翮正和一个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聊天。
门口竖了一个小胡子男人的立牌——他是这次的策展人。
姜临晴走过去。
池翮转过头,对她伸出手。
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
他一拽。
她到了他的身边。
小胡子男人问:“这位是?”
池翮笑着:“我的女朋友。”
小胡子男人的脸上闪过惊讶,说了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话。
姜临晴微笑。池翮第一次向外人宣布二人的男女关系。
他特别坦然。
她反而不大好意思。
二人相牵的身影映在对面的镜子。姜临晴冒出一个念头,她要将她和池翮的生活点滴,刻到骨头里。
她要永远记得,这时的自己如此快乐。
*
星期日。这对男女不出门了,窝在家里。
池翮上午拆了两个小方盒子,下午又拆了两个,美其名曰:“御四女是没机会了。但御一女四次,还是可行的。”
这位高端玩家记住了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