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忠樟耍 �
陈嬷嬷一时气结。
说话期间,宫人已然跪好,秦嫣扫了一眼这一群制服不同的宫人,顿生好奇:“她们是哪个宫的?”
陈嬷嬷心里掠过一丝得意,道:“她们是浣衣局的罪奴老奴。娘娘的吉服都是由她们浣洗熏香,今日宫中大喜,人手不够,便让她们亲自送进来。”
秦嫣要接受别人的凤袍,陈嬷嬷料定她会大怒,这些罪奴都是往日宫斗落败者的奴婢,老奴都是一些陈嬷嬷看不顺眼的对手。
这几日陈嬷嬷在秦嫣这受了气,清楚她的脾性了,既然明知今日送凤袍会激怒秦嫣,想想礼教嬷嬷和鬼故事嬷嬷的下场,陈嬷嬷便心态扭曲想让手下败将也感受一下被新皇后迁怒的滋味。
秦嫣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陈嬷嬷,又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一众罪奴老奴,往日里哪有让罪奴送衣物进宫的道理?
春香处理完香炉折回,听到这番言论,心里呸了一声,惯性找茬,高声道:“陈嬷嬷,今日是皇后娘娘大婚,也是册封大典,你让一群罪奴到皇后娘娘跟前是有多没眼力见?”
陈嬷嬷出奇的恭顺:“奴婢知罪,奴婢这就把这群晦气JSG的赶走!免得污了娘娘的地儿!”
秦嫣恍然大悟:“等等!”
陈嬷嬷立马停下,这就对了,她就等着秦嫣发作。
第12章
嬷嬷
一共十个浣衣局宫人匍匐在地,手上还捧着凤袍。
秦嫣瞧着陈嬷嬷那积极的劲头就不对路,好像就想看她刁难这些人。
既然如此,她偏不!
秦嫣仔细端详了这一群奴婢,目光停在最年轻的那个身上,她手腕上还有一大块紫色的瘀伤。
秦嫣行至她身边,学着电视剧里皇帝的口吻,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抬起头来。”
女奴生怯怯地抬起头来,只见那女子模样清秀,楚楚可怜,姿色尚可。
那一刻,秦嫣觉得自己像极了皇帝选妃,还一副老色批的眼神打量着人家,跪在女奴旁边的老嬷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偷看一眼,生怕秦嫣要做什么似的。
陈嬷嬷对夏葵那狐媚子是瞧不上眼的,只是听说这段日子张氏在浣衣局里对她爱护有加,纯粹给张氏添堵,如今夏葵被点名,张氏就着急了。
陈嬷嬷看了就心情大好,她可不就是等着看戏了么。
“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秦嫣挑眉。
那奴婢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嬷嬷一脚踹向她腰间,她摔到一边,陈嬷嬷凶狠地骂道:“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秦嫣瞪了一眼陈嬷嬷,只见宫女慌忙爬起来,弱弱地回答:“回皇后娘娘,奴婢名夏葵,原是惠妃的奴婢,犯了……犯了……”她一时哽住了,似乎觉得难以启齿。
秦嫣察觉到了异样,她无意伤人,谁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就算是坏人也有隐私:“算了。”
“让奴婢告诉娘娘吧。”同时响起的,还有陈嬷嬷的声音,她冷笑道,“夏葵原是惠妃宫中奴婢,却勾引康王,祸乱宫闱……”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秦嫣打岔。
陈嬷嬷理亏,鞠着手回答:“奴婢只是想如实向皇后娘娘禀报。”
秦嫣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提康王还好,一提康王,再看看夏葵的态度,显然不是自愿的。
康王是惠妃的儿子,惠妃并不得宠,生了皇子才勉强抬到妃位。
康王既不聪明,也不得宠,皇帝不会管他,臣子也不会拥戴他,导致康王成了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纨绔。
曾经秦嫣和秦泽小两只去酒馆玩耍,遇到康王强抢良家妇女,还把人家的丈夫当街打死,秦嫣气急,在楼上朝康王扔了一只碗,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秦泽见状害怕,赶紧拉着她躲起来。
康王的府兵上楼搜人,秦嫣秦泽装得斯斯文文,又是勋贵子女,没人怀疑是他们,康王在街上发了一通火就走了,秦嫣还给了一点银两安抚那妇人。
夏葵模样周正,有几分姿色,又恰好在惠妃宫中当差,康王能碰见并不奇怪。
平民女子一旦进了宫就身不由己,跟了好的主子或许可以平安到老,若是主子刻薄,可就任凭糟践了。
秦嫣虽然现在嚣张,她不也是身不由己么?她何尝不知自己在玩火?
只不过是跟前世一样,她越是焦虑不安,越是害怕,便越是张狂,仿佛只要像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锋芒,别人就不敢欺负她了。
而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她也确实做到了,目前为止还没几个人能欺负得了她,除了逼迫她入宫的晋王和平定侯。
秦嫣已经拿定主意,如果皇帝驾崩,她还能大难不死,绝不轻饶这两位。
可夏葵不同,封建礼教森严,等级分明,做奴婢的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忤逆主子,夏葵怕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忍受康王的□□。
想到这里,秦嫣叹了一口气,也没心思继续敲打陈嬷嬷了,她随意问了旁边的嬷嬷扯开话题:“你呢?”
老嬷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嫣是问她,她恭敬地磕了头,回话:“奴婢张氏拜见皇后娘娘,奴婢本是江皇贵妃陪嫁,皇贵妃仙逝,奴婢年老体衰,被安排到浣衣局。”
秦嫣了然,难怪老嬷嬷比其他人镇定,原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就连礼节也挑不出错来。
“方才夏葵回话时,你频频偷看是要作甚?”秦嫣懒懒地问。
张嬷嬷稍有停顿,回:“夏葵少不经事,并无祸乱宫闱之意,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你是说康王冤枉了她?”陈嬷嬷趾高气昂俯视着昔日的对手。
“奴婢不敢。”张嬷嬷低下头。
刚才秦嫣点名夏葵时,张嬷嬷颇有担忧,听了夏葵“罪状”,张嬷嬷不了解新皇后的脾性,还敢为夏葵出头说话,秦嫣觉得张嬷嬷心肠还不错,瞧着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跟陈嬷嬷差不多。
据闻江皇贵妃盛宠时,皇帝连看都不看皇后一眼,那样的存在必是后宫众矢之的,王皇后作为宫中一把手,处处不如二把手,秦嫣以这几日所受到的待遇推测,王皇后和江皇贵妃断不会相处融洽。
陈嬷嬷是王皇后的人,显然也不会对老对手客气。
秦嫣的脑子飞快转动,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她笑了,少女笑得柔情绰约,颇有小人得意的姿态。
陈嬷嬷已然领教,深知道她下一刻就要使坏,就等着看她折腾张嬷嬷。
只见秦嫣冷傲地挺起胸膛,缓缓到旁边的交椅坐下,呷了一口茶,才慢吞吞地开口:“张嬷嬷和夏葵两个……”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嬷嬷和夏葵绷紧了身子,这些年她们在浣衣局里也受了欺凌,如今新皇后要立威,显然会拿奴婢开刀,她们今天怕是又要遭殃了。
陈嬷嬷上扬的嘴脸快要掩饰不住。
只听秦嫣话锋一转,水灵灵地眼珠子冲春香眨了眨,带了几分俏皮之意,她道:“……本宫甚是合意,就留在灵芜宫伺候吧!”
所有人一阵怔忡,新后年纪轻轻,却喜怒无常,刁蛮跋扈,入宫短短四日,就把上一届宫斗冠军王皇贵妃气得不轻。
今个儿新后突然亲自选了两个奴婢进灵芜宫,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也不知被选中的张嬷嬷和夏葵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陈嬷嬷诧异万分,她好不容易才看到张嬷嬷倒台,怎么能让新后要去?
“娘娘,一个罪奴一个老奴,入灵芜宫做事怕是不太合适……”
“你在教本宫做事?”秦嫣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
“奴婢以事论事,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想要什么样伶俐的奴婢直接说便是,何必如此?张嬷嬷是江皇贵妃旧仆,江皇贵妃自缢,实在不吉利。”陈嬷嬷直言,“夏葵就更不用说了,淫。乱宫闱是大罪……”
秦嫣登时看向陈嬷嬷,目光犀利,陈嬷嬷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立即闭了嘴。
夏葵跪在地上已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
秦嫣一脸愧疚地叹息:“陈嬷嬷是王皇贵妃的人,本宫借用数日,委屈了王皇贵妃,今日本宫恰好见张嬷嬷礼貌得体,又是江皇贵妃陪嫁,想必对宫中事务也很了解,况且宁仙宫就在旁边,许是缘分,以后就不必劳烦陈嬷嬷过来了。”
这是要把陈嬷嬷退给王皇贵妃,陈嬷嬷脸上挂不住了:“皇后娘娘,这两个奴婢已入浣衣局……”
呯一声,秦嫣突然拍案而起,把一众宫人吓一跳,尤其是浣衣局过来的罪奴,她们被欺压惯了,见新后发火,一个个诚惶诚恐,跪着额头都贴了地,生怕引起上位者的注意成为泄怒工具。
秦嫣压根没看她们,她对着陈嬷嬷发怒,厉色道:“怎么?本宫要用哪个奴婢还得问你的意见?”
尽管不得势,秦嫣毕竟是皇后身份,陈嬷嬷只好忍下:“奴婢不敢。”
“那你还叨叨逼逼,拉下去,掌嘴二十!”秦嫣喝道。
屋里一时无人敢动,陈嬷嬷毕竟是王皇贵妃的人,往日在宫里只有她欺负别人,怎么可能有人敢掌陈嬷嬷的嘴?
“张嬷嬷。”秦嫣冷声道。
张嬷嬷愣了愣:“奴婢在。”
“本宫的话你没听见么?去给陈嬷嬷掌嘴。”秦嫣扬了扬下巴。
张嬷嬷回过神来,原来是在使唤她么?
她望向陈嬷嬷,打死对头她最在行了!
陈嬷嬷顿时脸色发青,她错了,竟然给这疯丫头送来一个得力助手!
还没容她多想,张嬷嬷毫不犹豫应声领命,迈步上前,冷酷无情地照着她的老脸就啪啪啪地掌掴起来……
第13章
迟来
陈嬷嬷被掌嘴二十后,脸都肿了,她怨怒地指着秦嫣,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带来的一众宫女都被吓得不敢吱声。
秦嫣满意地看着陈嬷嬷红肿的嘴巴,向那群宫女招招手:“还不赶紧送陈嬷嬷回去歇息?都想挨罚?”
室内伺候的几个宫女连忙带陈嬷嬷离开了灵芜宫。
秦嫣看着她们慌忙而逃的背影,再瞧瞧下首跪着颤颤发抖的奴婢们,她都快以为自己真是个反派了。
遣走陈嬷嬷,就好像拆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秦嫣顿时感到自JSG在了不少。
浣衣局的奴婢还跪着,绝望地祈祷下一个陈嬷嬷别是自己。
秦嫣拂了拂手:“都退下吧,张嬷嬷和夏葵留下。”
奴婢们磕头谢恩,把凤袍留下,规规矩矩地离开了。
今日虽是册封皇后的大喜之日,可由于皇帝病重无法出席,婚礼仪式一切从简,秦嫣只需换上凤袍拜天地拜祖宗,再接见后宫嫔妃以及一众王爷公主,晚上回陛下寝殿洞房,就算是把皇后之位坐实了。
所以秦嫣的时间并不算着急,浣衣局的奴婢们退下后,屋里只剩春香、张嬷嬷和夏葵了。
夏葵显然被秦嫣刚才的阵势吓坏了,一直跪着不敢抬头。
秦嫣缓和了语气,上前拉了拉她的手:“你叫夏葵?”
夏葵生怯怯地点头:“回皇后娘娘,正是。”
“你勾引康王?”秦嫣嗤笑一声,吓得夏葵连忙跪下。
这一笑原是讽刺陈嬷嬷的说法,不想却让夏葵以为她要开始下一轮用刑了。
秦嫣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暗叹,难道她看上去就那么凶吗?
张嬷嬷也随即跪下,道:“回皇后娘娘,夏葵胆小,容奴婢禀明实情。”
秦嫣抬手,和蔼着语气:“不碍事,就让她自己说吧,本宫想听她自己说。”
夏葵害怕得手都冰凉发颤,嘴唇哆嗦着不敢发声。
春香上前握住她的手:“你不要怕,皇后娘娘会替你做主的。”
秦嫣见夏葵还是不敢说,便道:“你若不说,本宫可不敢留一个不诚实的奴婢在身边,相反,你如实禀报,本宫说不准还能替你出头。”
夏葵怔了怔,难以置信地望向秦嫣,似乎无法相信主子会替她出头,可转而一想,对方是皇后,以刚才那跋扈的气势也许真的可以,她很快又胆怯地低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夏葵在惠妃宫中是负责打扫的宫女,平时很少近身伺候,那日康王入宫找惠妃,出门时有些晚了,正好瞧上了打扫院子的夏葵,起了色心。
夏葵遭到康王逼迫,苦苦求饶惊动了惠妃,康王扫了兴,命人把夏葵打了一顿,送去浣衣局。
浣衣局在皇城之外,更方便了康王去找夏葵了,浣衣局的管事也不愿得罪贵人,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康王放肆,张嬷嬷与夏葵住在同一个下房,悄悄给夏葵弄了避子汤,不料被管事的发现了,事情捅到康王那里去,康王妃也知道了。
康王妃闹到浣衣局来,命人把夏葵毒打了一顿,也许是康王妃跋扈,康王消停了一阵子,估计又找到了新目标,就不再来找夏葵了。
秦嫣听完神色凝重,春香俯拍着夏葵的后背安抚道:“过去了就忘了吧,来了灵芜宫,以后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