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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被推进了河里。
众目睽睽之下,几百双眼睛看着。
冰凉的河水渐渐升上来,吃了他们的鞋袜,而他们正被牢牢的绑在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慢慢等死的感觉是很可怕的,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挣扎起来。
“救命!救命!”有人开始求救。
河水蔓延的很快,不一会就漫到了小腿,船只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沉了。
床上被绑着手脚的几个人扑腾的厉害,可是他们扑得越厉害,水就进得越快。
“快救我们上去!会死,真的会死的!”
“救命救命……”
君无忌在祭台上,看着即将淹没的小船,只觉得讽刺,他们把别人当成祭品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自己要死了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别怕,你们马上就要去到龙宫了。”君无忌冷冷地说道。
“没有龙王!只是骗他们的!”吓破胆的巫司终是说了实话。“龙王娶亲是假的……燕王殿下饶命啊……”
此话一出,民众哗然。
龙王娶亲是假的?
祭台上的那些巫祝同谋见状想逃,却一个个被训练有素的燕王府侍卫们打趴下。
君无忌让人将那几个人捞了起来。
等那几个湿漉漉的人,从水里被捞出来,民众都已经懵了。
君无忌下令将这群巫祝押往府衙,让当地官府当庭审理,自己旁听。
没有越举之处,但有燕王这尊大佛镇着,当地官府根本不敢敷衍。
那一天,官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从祭台跟着一起来的民众,目睹了一场以祭祀为借口的骗局。
向来淳朴又迷信的民众们,大受震撼,之后更是滔天的怒火,这些年来,陆陆续续送去龙宫的女子可不少,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也是爹生娘养的,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君无忌趁机让官府严办,并给百姓的建议,定下了一个规矩,将来谁若再提龙王求亲一类的,便让他先去龙宫问一问。
河边的祭台被拆除了。
燕王府启程时,这个久旱的地方,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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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文哥的小奶狼Y】的冰阔落
第202章
星城一事,很快就放倒了苏浅的书案上。
“咱们阿黎真厉害!”静笙拿着那一张密函,脸上满满都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和得意。
苏浅好笑,刮了刮静笙的小鼻子,附和道,“是是是,你儿子厉害。”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学以致用,面对神权,没有用身份去压制,而是懂得智取,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篇文章倒也没白学!
“那当然!”说起她们的儿子,静笙可得意了,“那些夫子都说了,咱们家阿黎聪慧绝伦。”
苏浅笑了笑,看向窗外时,眼中却是若有所思。“是啊……那孩子如此聪慧,咱们也该做些准备了……”
“准备?”静笙不解,“什么准备?”
“陛下此次寿诞,将所有的皇子皇孙都召回之城。”
“是啊,你们皇帝今年过生辰的声势,可真够浩大的。”
大宁的武帝,并不是一个穷奢极侈的皇帝。相反的,静笙觉得这个皇帝还挺节俭的。今年只是过个生日,就搞得这么隆重,倒还是第一次。
苏浅看着静笙手里的那封密信,“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样的信,御书房的书案上,此时应该也会有一封。”
“信?”静笙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密信,这才意识到苏浅说的是什么意思,惊诧地问道:“你是说……皇帝在调查咱们阿黎?!”
“不止是阿黎,应该每个皇子皇孙都调查过了。”
“你们大宁皇帝想做什么?”
苏浅看着静笙不解的样子,开口解释道,“东宫空了十年,也是时候该立储了。”
太子君樾薨逝后,立储之声从没有停过。但武帝那边一直迟迟没有表态,这一拖便是九年,这九年间,京城那边暗潮汹涌,夺嫡之事明里暗里,硝烟不熄。
其实要怪,就怪当初的君樾太优秀了,那是武帝亲手培养出来的储君,自小带在身边,文能兴国,武能定邦。以至于现在,武帝看他的儿子们,都不如死去的君樾。
苏浅真是为那些活在死去太子阴影下的皇子们,感到心疼。
千里之外,京都。
甘露殿内宫,皇帝的书房内。
青玉书案上,文房四宝被放置一方,放在正中的,是一封封密信,信封上落的,是紫微斗数的蜡封。
皇帝坐于案后,正看着一封从星城而来的密信。
“君无忌……”幽幽的轻喃间,皇帝记起,当初那个身带白鹿降世的小福星,先太子的长子,他的皇长孙。
一旁的内侍总管,偷偷看着皇帝的脸色。“陛下似乎心情不错啊。”
“倒是聪慧的孩子,”武帝放下了手中的密信,道了一句,“和他父亲很像。”
内侍总管心中暗想。
看来……这个皇长孙倒是很合陛下的意。
当今皇帝现有六个皇孙,皇长孙和皇次孙都是由先太子所出。三皇孙君无畏,今年八岁了,是五皇子君时和王妃谢氏所出,背后靠着谢家这座大山。四皇孙和六皇孙,一个八岁,一个三岁,都出自于三皇子府,还有个六皇孙,是上个月刚刚出生的。
皇子之间的斗争已经够激烈了,没想到……连皇孙之间也要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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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那边暗潮汹涌,并没有影响到燕州,燕州府的众人依旧过着他们平静的小日子。
苏浅并不是很担心君无忌他们。
那些皇子不管私下斗的多厉害,面上的太平还是要粉饰的,他们也不敢在皇帝眼皮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正如她所料,两个月后,君无忌一行人平安归来。
但让苏浅以外的是,此时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两个女孩。
燕王府大门前,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女孩,一个明媚如朝瑰,一个清丽如夜昙。
静笙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囡囡?”
面前这个穿着红色胡服,发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扎着个高马尾,一身的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不正是君曦家的小县主君无忧吗?
而此时君无忧身旁,站着一个白衣女孩,秀雅绝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来到陌生的环境,一双眼睛怯怯的,身姿更是如若柳扶风躲,在君曦的身后,像极了一只娇怯的小兔子,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她是?”静笙看着面前娇滴滴的小姑娘,问君无忧。
看看小可怜的样子,该不会是这丫头抢来的名良家少女吧?!
不怪静笙这么想,主要是这丫头太彪悍了,作为京城第一女纨绔,君无忧丝毫不输当年的君曦!
可能是静笙那眼神太直白,正在安慰女孩的君无忧,忙解释道,“这是君念,是五家的养女,也是太医署的女侍医。”
君时的义女?
苏浅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君无忌他们,“怎么回事?”
段云诩很无奈,“臣等路经出京的途中,无忧县主和那位姑娘……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然后就进了他们的队伍,一路跟到了燕州。
苏浅看向一旁,君无忧正在安慰那怯生生的小姑娘,“别怕,这里就是燕州,是舅母的地方。”
“囡囡,你母亲知道你来燕州了吗?”静笙问道。
“这个……”君无忧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很好!这丫头是偷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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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院,客室中。
侍女烹着茶,青玉小炉里,燃着香气渺渺,伴着清新淡雅的茶香,在这炎炎夏日里,倒也惬意。
苏浅屏退了侍女,清雅的客室中,只剩下了四个人。
静笙坐在苏浅的旁边,看着下边茶案后的两个姑娘。
君无忧坐的笔直,身子下意识地护着身旁的人,而她身旁的君念,也是乖乖巧巧的坐在君无忧旁边。
一强一弱,一飒一柔,倒是感觉……莫名的契合。
“没有其他人了,”苏浅放下手里的茶盏,态度淡然自若,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君无忧看了苏浅一眼,有些心虚,“此次……囡囡是偷偷跑出来……投靠舅母的。”
“投靠?”苏浅皱眉,“你又惹了什么祸?”
第203章
“不关表姐的事!”君无忧身边娇怯的女孩急急忙忙地说道,她苍白着脸,像是提起了莫大的勇气。“真的不关表姐的事,都是因为我……”
“不是!是我把念念拐出来的!”君无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不是,都是我的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浅打断了两个人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念念……并不是王妃养的义女,她是五叔后宅之中,如夫人收养的孩子。”
听到君无忧的话,定身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是苏浅微微皱起了眉。
居然是羽弗纥纥的女儿。
这女人怎么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下,真是……孽缘!
“五叔的王妃,那性子……舅母们也知道。”
君无忧说的婉转,静笙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
谢蕴锦又蠢又坏,后台又硬。九年的时间里,整个五王府就只出生了一个嫡长子,也不知道其中沾了多少孩子的血。
静笙听说,那位五王妃和羽弗纥纥斗得挺厉害的。
“王妃娘娘……要将我嫁给陈卫尉,为填房……”小姑娘低着头,喃喃地说道,声音小的像蚊吟。
卫尉陈遂……
苏浅眉心微微皱起。
卫尉寺,分领武库、武器、守宫三署,而这位陈遂,是统率卫士守卫宫禁之官。
守卫皇宫的将……
谢蕴锦的胃口,还真不小啊……
“舅母可知,那位陈卫尉的年纪,都可以做念念的父亲了,他的儿子都比念念大。”君无忧忿忿不平地说道,“五舅母分明是要毁掉念念。”
静笙听着也皱眉,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嫁给个老头子,谢蕴锦确实太损了。“君时和羽弗……如夫人都不管吗?”
提到这个,君念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王爷平时是不管后院这些琐事的,而母亲……她是同意的……”
“同意?!”静笙惊了,怎么会有人同意把自己女儿嫁给糟老头子?
君念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了很难过的苦笑。
“那位如夫人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哪还有心思管念念,”君无忧抱怨道,“她现在,是巴不得念念赶紧嫁人,省得碍了她女儿的眼。”
“她女儿找到了?”静笙有些吃惊,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羽弗纥纥的亲生女儿,是跟永王生的,而永王是害死太子君樾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在逃的重犯!
当然,这些君无忧是不知道的,她现在为君念不平,“是去年年初找回来的,听说是五叔帮她找的,原本是一对龙凤胎,可找回来的时候,就只剩这个女儿了,那位如夫人把那个女孩当成眼珠子。”
羽弗纥纥把念念当成了自己女儿的替代品,现在真品回来了,这个替代品也就显得碍眼了。
尤其是那个女孩是从风月之地找回来的!
那个女孩,也认为自己这些年受尽苦难,而君念替她享尽荣华,这些年是君念偷了她的生活。
“那个女孩被找回来时,她们甚至对念念起了杀意。”
君无忧说的“她们”,便是羽弗纥纥和她的亲生女儿!
“杀意?!”静笙是又惊又疑,“为什么?”
“她们想杀了念念,然后让那个女孩顶替念念的身份!”君无忧解释着,眼中神色很是冷,“毕竟京中都知道,五王府有一个养女,却没有多少人见过,念念若死了,那个如夫人的女儿,就可以顶着着念念的身份活下去。”
那一天,若不是君无忧去了五王府,救下了被推进水里的念念,那对恶毒的母女已经得逞了。
当时,羽弗纥纥母女俩在君时面前,还在狡辩,说君念是自己掉进水里的。
可惜,君无忧是出了名的女纨绔,她把羽弗纥纥的女儿揍了一顿,直接放下话,要是君念少了一根头发,她就把事捅到皇帝面前去。
静笙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深体会到了人心之恶。
十年啊!就算养只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了。羽弗纥纥怎么忍心对养了十年的女儿下手呢。
“后来呢?”静笙问道。
“那天以后,那对母女俩倒是安份了一阵子。为了让她们死心,我安排念念去参加了皇后殿的女医考核,心想着念念成了朝廷女官,她们就不敢放肆了。谁知,念念成了太医署女侍医后,五舅母又起了那样的心思……”君无忧将那些往事娓娓道来。
静笙很同情君念的遭遇,但是……深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浅,只见苏浅面色如常,眸中神色平静如水。静笙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阿浅并不想趟这滩浑水!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