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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墙角的摆了一人高的花瓶,花瓶里插了修剪整齐的白梅。
琼荧好奇地问:“这边有白梅?”
“后院有七株。”女佣恭敬地答。
“白小姐,您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王良轻咳一声:“夜已深,请您好好休息。”
这就是背后的人不打算现在就见她的意思。
琼荧点点头,配合的不可思议。
女佣领着琼荧到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地打来水替她清理脚上的伤口。
琼荧弯下腰和她一起动手。
温热的水浇在冻得冰凉的脚上,伤口上凝固的血散开,脚底生疼。
“您忍一忍,土进到伤口里了。”女佣说。
琼荧仔细端详她的侧脸,发觉她的年龄应该不大,最多不过三十。
“你叫什么名字?”琼荧含笑问。
女佣绷着脸,恭敬地说:“您需要叫我时摇铃就好。”
她不愿意说名字,琼荧也不勉强,只笑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女佣的脸上显而易见的出现了一抹为难:“请您稍等,替您处理完伤口后我便去取。”
“小伤而已,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帮我弄点吃的吧。”琼荧笑说。
女佣听话地应下。
“主人吩咐,您可在此随意走动。”女佣隐晦地提醒:“现下夜深,您要是想要出去逛逛的话,玄关柜子抽屉里有手电。”
“这深更半夜的,我出去逛什么?”琼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问。
眼看着女佣离开,她才蹙了眉。
这主人家似乎对她和善地很,只安排了一个女佣看着她,也不怕她逃跑……
琼荧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那点心思压下。
她在这边悠闲,苍城之中却已经乱了套。
城郊一处破旧的仓库里,艾九昭抱着个缩在他怀里打瞌睡的小奶娃大步走来。
“只找到了车子?”
艾九昭略略看去,就见车子上被冰雹砸了几个坑,车后灯似乎经受过撞击,后灯爆裂,侧方还有数道长长的划痕。
“车子左前胎中弹爆胎,离合器、油门还有车后座均有微量血迹。”司少帅阴着脸说。
将怀里的人暂且交给姜原,艾九昭半个身子探入车中,观察着车里的情况。
“油门和离合器怎么会有微量血迹?”姜原纳闷:“车里被清洗过了?”
“赤脚开车。”艾九昭伸手摸了下,盯着指尖沾染的红土和沙砾说。
“她在观雷台上时是不是没穿鞋袜?”艾九昭问。
姜原怔了一下,小奶娃揉着眼睛说:“是,娘亲上观雷台的时候,是光着脚上去的。”
一听这话,司少帅立刻打开后门重新检查了下,果然在车座底下翻出一个空荡荡的包袱皮。
“停车绕到后座穿鞋……”艾九昭绷着脸说:“她得知囡囡无事后才会这么做……”
“有人冒充了咱们的人拦路报信?”姜原反问:“可这撞击和枪击的痕迹是……”
“掩人耳目。”司少帅镇定地补充:“或者她临走前发现不对,试图逃跑……”
艾九昭思量了一瞬,直接毙了第一个选项。
“我身边的人她都认得。”艾九昭说:“冒充的人一定会被她看出来。”
想到这里,艾九昭脸上显而易见的浮上一抹忧色。
这么说来,她一定是反抗过才被人带跑的。
对方动了枪,有没有伤到她?
司少帅一直在思量,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哈唔~”小奶娃打了个呵欠。
司少帅终于注意到这个小团子,好笑地问:“带她来作甚?”
“娘亲说了,要我一步都不许离开他。”小奶娃瘪着嘴,不满地指着艾九昭嘀咕。
艾九昭心里发软,又将她接到自己怀中抱着。
小奶娃抓着他的风氅领子,困得脑袋直点,但还是倔强地不肯放手。
“你娘就这么信他?”司少帅气的直磨牙。
督军府中,司夫人有些诧异:“人没了?”
“她得罪了那么多人,谁知道被谁掳走了?”司二少幸灾乐祸地说。
黑着脸的司督军瞪了他一眼,心中满是不满。
“行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冰雹的事情怎么和群众交代吧!”司督军冷声叱喝。
第二百零四章 腹黑龙头的罂粟花41
原以为这个儿子虽然算计女人不齿了些,但好歹还有点小聪明!
谁知道他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在白琼荧刚被奉为仙人呼声正高的时候去触霉头!
简直不堪大用!
“说起来,少帅呢?”司夫人赶紧帮着转移话题。
“你打听那么多干嘛?”司督军没好气地说。
山中的温度比城中低得多,琼荧美餐一顿,身上有了些许温度,像是饱食的猫儿,每根头发丝都带着柔顺。
女佣看呆了一瞬,慌忙移开视线,推着轮椅走来。
“这里还备了轮椅?”琼荧微讶。
“是。”女佣老实地说:“主人吩咐,您若是逃,便将您的腿打断,所以提前备了轮椅。”
女佣扶着她坐上轮椅,行到楼梯边。
琼荧正要下去自己走,就见女佣按了下楼梯上一个开关。
登时,楼梯上缓缓出现两道斜坡,斜坡之间的距离,正好是轮椅两个轮子之间的距离。
琼荧嘴角微抽,不由自主地感叹:“看来他是真的想把我的腿打断。”
这不,连机关都准备好了。
女佣绷着脸:“我带您去挑选房间。”
“这栋楼的装修风格是西式的,后面那栋楼是老式的,不过面积比这边小了一成左右,您想先看哪边?”
琼荧嘴角微抽,这准备的还挺充足。
最终,她挑中了一间老式的卧房。
卧房用了整套的红木家具,窗户用的是老式的窗柩,里面镶嵌了新式的玻璃。
玻璃上起了雾,朦胧中只能看见外面模糊的光影。
女佣镇定地拉开衣柜,露出满柜的衣裳:“这里的东西您可以随意使用。”
“这里也是你家主人为我准备的?”琼荧好奇的伸手翻动了下。
柜中的衣裳老式的偏多,似乎和她平日里在外展露的形象不符,但却符合她私下里的品位。
“不,这只是为您准备的一部分而已。”女佣镇定地问:“请问您想要现在就参观衣帽间吗?”
好么,这里所谓的主人竟还给她准备了衣帽间……
随手打发了女佣,琼荧自己转着轮椅在屋中晃动,才发现莫说是衣裳了,就连盥洗室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她惯用的品牌和香型。
就好似有个人关注她许久,特意为她准备了这里,想要将她永远豢养在此处。
“究竟是谁?”琼荧有些好奇。
想要打听她的喜好很简单,但了解到这个份上……
这所谓的主人家不会是辛婶和萍儿吧?
琼荧带着疑惑入眠,梦中却是一片血腥。
她醒来时天尚未亮,屋中有些闷热。
起身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琼荧盯着漆黑的小院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女佣隔着门问。
来的倒是挺快。
琼荧心想,她镇定的说:“我做了噩梦睡不着,想要透透气。”
女佣应下,乖顺的推着轮椅下楼,到了玄关的时候,还替她拿了件厚厚的风氅。
两人出了门,行在抄手游廊中的时候,琼荧试探着问“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不过是试探着说一下,谁料女佣竟然真的应允。
“您若是有需要,喊一声就好。”女佣说:“副官都在暗处。”
琼荧姑且将这句话当做警告听下,笑着回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灯笼上狰狞的恶鬼画像吓了一跳。
山风和缓,灯笼晃荡,琼荧这才发现灯笼两边所贴画像不同。
来时美人,去时般若,每张画像中都融了火红的罂粟花。
这花儿像极了她盛装杀人时的模样。
琼荧心中咯噔一下,直白地认识到这里就是为她打造的!
“这是主人画的。”女佣见她怔住,解释了句。
琼荧心中发沉。
另一边,王良通过电话将来时事细细的报了上去。
电话那端的男人听得仔细,声音传来时已经有些模糊,但却是带着笑意的。
“她这般敏锐?”
“是。”
“艾九爷咬的太紧,我一时走不开。好好照顾她,别委屈了她。”
“是。”
转眼间便是新年,琼荧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难得享了清闲,心中一直猜测绑她的人究竟是谁,却始终没有头绪。
除夕的时候,她兴致勃勃地想要下厨包饺子。
女佣犹豫了半天,才领她去小厨房,只是不放心的说:“主人吩咐,冬日山路难行,此处开春前不会再调佣人来。”
您要是杀了我,开春前就只能自己个儿照顾自己了!
“什么?”琼荧一时没听懂,绕了个弯儿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琼荧摇了摇头:“进来帮忙做个素馅。”
女佣松了口气。
虽是在山里,但除夕夜该有的东西似乎一样都没少。
门上贴了红对子不说,甚至还放了鞭炮。
初三傍晚,天空中又有雪花飘落。
琼荧兴致勃勃地摘了梅花抱在怀里,想要带到房间里插起来,却听见汽车的声音。
她探着身子多走了两步,站在游廊下,含笑看着驶来的汽车。
车门打开,里面钻出来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样貌俊秀,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只是脸色却格外阴沉。
琼荧微讶,是真的没想到来人会是他。
“司少帅?”
司少帅的看着这个怀中抱花神采飞扬的女人,脸色更黑了几分。
谁料她小跑着过来,眼中碎着盈盈光辉,嘴角还挂着活泼的笑。
见惯了她美若罂粟摄魂夺魄的邪魅,再看她这幅淡雅温婉模样,司少帅黑着的那张脸不自觉地转晴。
琼荧穿着青白色的斜襟短袄和火红色的澜裙,衣裳下摆和裙上都绣了盛开的白梅。
满头乌发也是拿一枝斜斜的梅花盘着,怀里还抱着梅花。
这么看,倒像是梅花成了仙。
“原来是你啊!”
琼荧穿着平底的绣鞋,不及平时那般高,只得仰头看着他。
“我还以为是李安山呢!”琼荧惋惜地叹了口气。
司少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那老头子只是想睡你!”
被噎了一下,琼荧差点拿梅花砸他。
“司少帅,请您文雅一点!”
司少帅有些纳闷——这女人吃错药了?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叮~】
零零吧嗒一下关了好感度播放器,目瞪口呆地说【这都能涨5点好感度?有没有天理?】
“白琼荧,这是老子的地盘。”司少帅郁闷地跟着她往屋里走。
第二百零五章 腹黑龙头的罂粟花42
“你出个价吧。”琼荧大大方方地说:“我想买下来养老!”
司少帅:???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喜欢这里?”司少帅问,语气中竟有些小得意。
“看得出来挺用心的。”琼荧将怀里的花交给女佣,十分顺手的解开素白的风氅,抖落身上的雪花。
司少帅满意地弯了嘴角,又拼命忍住心中的那点小欢喜。
“随便弄着玩的。”司少帅嘴硬:“你喜欢就好。”
琼荧抿唇一笑,双眼弯成了月牙。
“是挺喜欢的。”她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建造这里的会是你。”琼荧复杂地看着他:“说实话,要不是女佣说要打断我的腿,我甚至怀疑了柳黎……”
在山里建造这种地方,必然非一朝一日之功。
这位到底什么时候对原身动了心思的?
司少帅干咳一声,坦坦荡荡地说:“前几年动过把你掳来玩的念头,自然要准备周全点。”
完全没想到会听见这种禽兽话,被茶水呛住的琼荧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憋得双颊爆红。
“毕竟那时我手里势力有限,总得将你藏严实点。”司少帅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琼荧觉着他还不如不解释,故而她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
意识到自己说了混账话,逐渐回过神来的司少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觉着这女人当真是个妖精,会勾魂的!
他怎么什么都说了?
“那现在呢?干嘛把我掳过来?”琼荧接过女佣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
司少帅有些无语:“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直白过?”
这女人说话留三分的智慧呢?
琼荧不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瞳仁漆黑如墨,目光专注。
被她这么注视着,司少帅逐渐缓了说谎的心思。
他抽出一支烟,倒扣着在茶几上敲了敲,想要让烟丝更紧实一些。
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