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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简淡然地摇头“殿下还是莫要去了,二弟自尊心强,定然不愿在此时见人,有劳殿下陪陪母亲。”
正说着,里面的叫骂声更重。
“母亲,我与二弟也是同病相怜,我的劝,他约莫还能听下去两句。”宁简用一种带着自嘲的口吻说,眉宇间满是忧愁:“服药时最忌动怒,二弟这般下去,终归是不利伤口。”
不知被他哪句话所动,宁丞相颔首,算是允了他。
正是桂花散落,蝉声消尽的时候,风中都带了一丝寒意。
宁简转动着轮椅推门,看着满地地狼藉眸光幽暗。
想当初,他发现自己双腿废了的时候,也是这般无助啊……
“滚!”
宁繁锤着床板,双目爆红,腿上包裹的白纱之中隐隐的透出点殷红来。
看样子似乎是伤口裂开了。
抬手示意跟过来的小厮退出去,宁简声音低沉:“二弟,听闻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听到这个声音,宁繁眼中才恢复了一丝神采,他瞪大眼睛看过来喉中发出呵呵的声音。
似乎是卡着一口浓痰,咕哝着说不出话来。
没了宁简,宁丞相自然不敢将这位二皇女放在院子里晾着,只得客客气气地请她去小花厅吃茶。
“不过是一双腿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宁简攥着拳头,转动着轮椅慢慢上前。
“咱们母亲毕竟是丞相,有权有势,定然会给你选一门好亲事的。
再加上你素有才名,想来一定会遇见一个不在乎你是不是废物的人,对不对?”
“你!”宁繁伸手想要抓身边的东西砸他,却发现手边的东西早就被他丢了个干净。
“你是来看我笑话地对不对!”宁繁锤着床边:“我CNM,你以为老子这样了就不如你了!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
“不,我只是来将这些话还给你而已。”宁简淡淡地说。
他在轮椅上坐的笔直,倒像是坐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一般庄重。
“二弟,这些话都是你曾经说过的,你忘了吗?”
宁繁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口中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不就是会勾引女人吗!白莲花绿茶婊!你这种人存在就是给男人丢脸!那个二皇女算是个什么东西!连你种货色都看得上,怕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宁简以为自己这半年来已经被磨出了一副好脾气,没想到听到这种话后还是难以自制的怒了。
他笑的妖魅:“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上赶着都没人要的荡夫罢了!”
似乎是没听见他的话,宁繁接着骂个不停,满口喷粪。
“一个慕/残的女人,给爷洗脚爷都不稀罕!也就是你这种垃圾货色才会上赶着跪舔!不就是个女人么!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来,我方才听见一点消息。”宁简悠悠的说:“之前与二弟议亲的那位徐大人前来退亲了呢~”
“听闻二弟不喜这位徐大人,恭喜啊。”宁简慢吞吞地移到桌边,在一片狼藉中捡起了一片还算锋利的碎瓷。
“你说什么!”宁繁骤然瞪大了眼睛,又在下一瞬咒骂开来:“TM的一个老女人!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遍了!竟然还敢嫌弃我!我%%&*¥@#%……”
讥讽地看着宁繁,宁简不动声色地加码:“二弟可还记得,当初哥哥我腿不能行时,你是怎么对说的?”
“左右不过是个废物了,养在家中也是浪费银钱,若是你有自知之明,就该一了百了啊……”
宁简呵笑,想起那日某人的嘴脸,便恶心到想吐。
猛然打了个寒颤,宁繁被恐惧砸的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宁简。
“CNM就知道你不怀好意!这TM是什么落后的地方!不就是废个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一了百了!
我可是丞相府最受宠爱的二公子!谁敢欺辱我!我、我可以装义肢!我可以做轮椅!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我告诉你!就算不靠那些女人!我下半辈子也能活的好好地!”
“二弟好论调。”宁简讽刺地说:“只是母亲,难道便不是女人吗?”
宁繁顿时哑口,一时间竟不知该骂什么。
看到他这模样,宁简又笑了。
果然,自己的这个二弟,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宁繁宁繁,我当真不知,你究竟为何自命不凡!”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45
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宁简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怜悯:“你以为,你究竟为何受宠?”
宁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逼近了他:“你靠毁了我上位,这半年来过得还开心吗?”
“是你!是你害了我!”宁繁又发了魔障,咬牙切齿地大喊:“是你给横梁动了手脚!是你害我至此!”
宁简轻蔑地笑了:“你?一个继室养的蛆虫罢了!”
“你不会不知道,你的父亲在我父亲牌位之前,是要执妾礼的吧?”宁简盯着宁繁,噗嗤一声笑了:“原来真的不知道。”
“也是,像你这种不知礼节之人,怎么会知道呢?”宁简摆弄着手中瓷片,眼神中透着冰寒。
“宁繁啊宁繁,这些日子来,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他笑的诡谲,浑身上下杀气腾腾,终于惊得宁繁住了嘴。
“你、你想干什么……”
“我原本也只是想看看你而已。”宁简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哀怜:“你说你……骂我就算了,为何非要骂她呢?”
“我警告你!这里是宁家!你不要乱来!”宁繁拼了命的往床脚地位置缩。
随着他的挣扎,腿上伤口慢慢崩开,殷红的血再度渗出。
宁繁的心中紧张地直跳,浑身血液加速流动,额上不住地往外冒着冷汗。
“二弟别怕,我们聊聊天而已。”宁简好脾气的说,手里的瓷片泛着寒光。
“不、不怕……”宁繁拼命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瞪着他。
“对、对了,二皇女不是慕/残吗?我、我可以和你一起伺候她!”宁繁绞尽脑汁寻找着理由,朝着宁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们、我们可以效仿娥皇女英!你、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后院那些争奇斗艳的男子!我、我可以帮你!”宁繁说。
宁简把玩着瓷片的手一顿。
察觉到他这点小动作,宁繁顿时松了口气,他忙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其实我也仰慕二皇女许久了!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和你一起娶、啊不、嫁,我和你一起嫁给他!你一个人在王府孤立无援!我可以帮你!真的!我可以帮你的!”
……
趴在云端上的天道捂脸,恨不得拿块豆腐给自己撞死。
“大哥!找你来是让你促进男女平等,促进两国融合的……这怎么还被玩坏了呢……”
……
“凭你?”宁简杀气腾腾地看着他,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只怕现在就要将手中瓷片塞到他的喉中。
“宁繁!”不知为何出现在门口的宁丞相暴喝,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浑身血液都是冷的。
她方才突然感觉到一丝心悸,没想到刚刚过来便听见自家二公子上赶着做什么‘娥皇女英’!
兄弟共侍一妻固然是一桩美谈,但那也要看对方是谁!
上赶着将兄弟两人送给二皇女,宁家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匆匆将手中的碎瓷片收到袖中,宁简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和缓地笑容。
阴着脸大步走来,凤茹推着她的轮椅便往外走。
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他都嫌脏!
宁丞相犹豫了下,看着床榻上可能再也好不起来的儿子,还是腆着脸开了口。
“二殿下,您看……”
“二公子这般生龙活虎,简儿也该放心了。”凤茹面上挂着平淡的笑:“只是宁家家教,确实叫本王长了眼。本王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径直带着他上了马车,凤茹才松了口气,皱着眉从他袖中将那瓷片取了出来。
“也不怕伤到自己。”凤茹柔声叱问。
宁简低着头,心中忐忑,不确定她究竟听进去多少。
深吸一口气,凤茹突然使劲捏住了他的手。
“宁简。”
宁简吃痛,抿着唇抬头看她。
“我不慕/残。”凤茹盯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
“啊……”宁简无措地垂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
“我只慕你,唯你而已。”凤茹笑着亲了亲他的指尖。
骤然听见这通告白,宁简一点点地红了脸,羞的不知如何是好,抿着唇沉默半天才意识到凤茹正在等自己回话。
“我……我也心悦王爷。”宁简鼓起勇气说。
凤茹哈得一声笑了,突然问:“你想杀他?”
“啊?”宁简傻眼。
这话题变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是吗?”凤茹又问。
“我……”宁简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答。
“看来是了。”凤茹笑了笑:“怪我,之前怕你伤心,只想着要了他一双腿便好。”
“啊?”宁简脑子晕晕乎乎的,有些转不过来圈。
所以……宁繁的腿是殿下弄断地?
“放心。”凤茹宠溺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我来就好。”
宁简呆了呆,觉着自己应该是听懂了这句话,小小声应了一下。
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脸上又白又红,有趣极了。
“殿下……不会怪我心狠吗?”宁简忍不住问。
单单看三位皇女的相处,便能看出殿下是个重情之人。
若是他对自己的二弟都能下得了狠手,那……殿下会不会觉着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夫?
会不会……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宁简又觉着纠结极了。
“无毒不丈夫,宁繁害你在先,辱你在后,你为何要对他留手?”凤茹笑问。
这话题变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是吗?”凤茹又问。
“我……”宁简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答。
“看来是了。”凤茹笑了笑:“怪我,之前怕你伤心,只想着要了他一双腿便好。”
“啊?”宁简脑子晕晕乎乎的,有些转不过来圈。
所以……宁繁的腿是殿下弄断地?
“放心。”凤茹宠溺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我来就好。”
宁简呆了呆,觉着自己应该是听懂了这句话,小小声应了一下。
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脸上又白又红,有趣极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46
被这突然的骂声惊住,宁丞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繁骂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脑中一片空白。
格外艰难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宁繁正要说些什么,目光下移,顿时被吓得慌了神。
“母、母亲……”
才刚刚将人送回府中,凤茹还没来得及回安乐王府,就见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
“怎么?”凤茹挑眉。
她这管家也是跟着他见过风浪的,怎么神色这般慌张?
犹豫着看了宁简一眼,管家才说:“丞相府差人报信,宁二公子伤口迸裂,情况危急,急需清平养魂丹续命……”
凤茹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清平养魂丹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整个落凰国也只有两丸而已。
一丸在女帝私库,一丸则赐给了安乐王爷。
口信传到她府上,莫不是打得安乐手里那枚的主意?
凤茹迟疑了下,见了那急匆匆跑来传信的丞相府管家。
“安乐出发前因怕出事,将那养魂丹随身带着,如今京城也只有母皇手里有。”
宁管家跑的满头大汗,闻言哆嗦着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完了!
宁丞相自然是不敢打女帝手里那枚的主意。
若是宁繁是个有为的女儿,宁丞相说不定会拼尽所有去到女帝面前求上一求。
可宁繁偏偏是个男子,还是个断了腿、惹得皇女厌弃的男子……
听到管家回话的宁丞相哀叹一声,无力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宁繁屋中进进出出的仆从,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报应啊……”宁丞相幽幽叹息。
“妻主……”何瑞从屋中扑来,跪在宁丞相腿边痛哭:“求您了……求您救救繁儿吧……”
宁丞相低头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膝上痛哭之人,眼中沧桑多过其他,表情更是复杂极了。
这位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丞相大人,此时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素来梳理整齐的鬓发也有了些许凌乱。
“如何救?”
何瑞被她看的浑身发毛,连哭都忘了,只硬着头皮开口。
“您……您不是丞相吗……”
您去求一求啊……去求一求宫里……
去求一枚清平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