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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秘境大门打开,云落出来后四下都找不到师娘,急得差点又哭出来。
好在胭脂狐仙反应快,赶紧给她传音'夫人被仙尊带走了。'
云落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一众以自己为主心骨的弟子上前,又将月魄宫那几名长老的遗书呈递。
泽熙道君接了三份遗书,不禁唏嘘。
月魄宫也曾为浮生大陆有名有姓的仙宗,不过须臾间,竟成了这番模样,实在是叫人感叹。
芥子之中,琼荧趴在床边喝米粥,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一旁的凌霄老祖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坐在矮案旁写检讨书,时不时偷眼看她,眼底满是笑意。
“看什么!”琼荧恼怒地瞪他。
“是你主动的。”凌霄老祖满脸无辜。
琼荧差点没将手里的冒着热气的米粥泼到他脸上。
“荧荧真好看。”凌霄老祖求生欲极弱地补了句。
琼荧哼了一声,觉着自己应当再跑个路。
“荧荧。”凌霄老祖忽而走到她身边,再度俯身拥抱了她:“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琼荧抿着唇没敢答话,这人素来清冷,饶是说些情话,用的也是平缓的音调。
他似天上云朵,本就该是高高在上的,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快要低入尘埃里的语气同她说这种话?
琼荧耳根子发软,一个不留神,那家伙的元神又偷摸的进了她的元神里。
琼荧啧了一声,抬手推开他:“吃着东西呢,别闹。”
凌霄老祖乖乖将元神撤出来,又亲了亲她的鬓发:“你不喜欢,咱们就少要几次,别跑了好不好?”
琼荧红着耳朵尖看他:“真的?”
“我怎么舍得要你配合我做不喜欢的事?”凌霄老祖在她耳边低笑,眼中带着一丢丢难言的委屈。
——荧荧为何不愿解开忘情印呢?
虽说咒立元神无可解,可两人元神交合时,他却清楚地感受到了这真言咒印的松动。
若是他二人合力,这咒印未必不可解。
可荧荧为何不愿意呢?
“那……七天,啊不,十天一次可好?”琼荧眨巴着眼睛,怯生生地问他。
“好。”凌霄老祖宠溺的笑了笑,心中暗暗叫苦。
这下,他可有的熬了。
不过能陪在她身边就好,哪怕只能是同床而眠,也比一个人守着强。
琼荧干咳一声,羞的红了脸:“那……那便隔十天,次数随你……”
她咬了咬牙,一狠心,闭着眼说:“你尽兴就好。”
凌霄老祖的眸光在瞬间变得幽暗,他胸膛中困着的那头猛兽叫嚣着,差点就破笼而出。
利爪已经伸到了女孩儿雪白的脖颈处,似乎随时都会将她撕碎,将她拆骨去皮,将她吞吃入腹。
可却又收了回来,所有的欲念只化作落在她发梢的一个浅薄的吻。
“会伤到你。”凌霄老祖吻着她的发梢说,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
“我好歹也是堂堂大乘期修士,怎么会被你伤到?”琼荧狐疑地看他,对这话深表疑惑。
凌霄老祖默了默,又亲了亲怀里这个天真的姑娘。
“你总不至于打我吧?”琼荧想到了一个可能,警惕地问。
从这位在之前的小世界里把她囚禁在地下室的行为来看,这狗男人说不定还真有点不正常。
凌霄哭笑不得地看她:“我怎么舍得?”
“总之……”凌霄狠了狠心,爱怜的亲了亲她的发梢:“到时候你若是,咳,若是受不住就让我停下就是。”
琼荧一歪头,总觉着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半知半解地点头,琼荧将剩下的米粥一饮而尽,才赖在他怀里玩他腰间的玉珏。
“话说,我送你的新婚贺礼呢?”琼荧纳闷的问。
“唔?”凌霄老祖挑眉,顺手一招,不晓得从哪里招来一个锦盒来。
锦盒上封印依旧,似乎从未被打开过。
“这个?”凌霄老祖问。
琼荧眨巴了下眼睛:“怎么不打开。”
凌霄老祖失笑轻念:“平安喜乐,恩爱美满,子孙绕膝,余生安然。”
琼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无辜地仰着脸看他。
——干嘛?
“当初荧荧拖泽熙将这东西给我时便是这般说的。”凌霄老祖逼近了她,眼中满是笑意。
“所以呢?”
“平安喜乐,恩爱美满,余生安然,这些都好办。”凌霄老祖调笑道:“只是这子孙绕膝……”
琼荧心虚地将脑袋往他怀里一藏,将自己摆成了鸵鸟状。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今日便当是第一次可好?”凌霄老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荧荧方才说过的事,可不许反悔啊……”
琼荧打了个寒颤,突然生出一点不祥的预感。
第六百一十二章 梦中客,心上人35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琼荧再度流下悔恨的泪水。
她这下算是明白,为何之前狗男人总说怕伤到她了。
趁着狗男人不注意,琼荧再一次起了逃跑的心思。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跑出凌霄老祖的芥子空间,便被某个神采奕奕的狗男人逮了回去。
“乖,不碰你。”凌霄老祖对着她笑的和善。
琼荧警觉地看他,对他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不是说了受不住便叫停我么?”凌霄老祖呵笑摇头,看向她的时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琼荧撇嘴,嫌弃地看他。
她每次想叫这男人就堵她嘴,她怎么叫?
时隔三日,凌霄老祖才打开了那个被琼荧当做‘新婚贺礼’的盒子。
盒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安静的躺着一枚晶莹的骰子而已。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凌霄老祖看着那骰子,再度拥抱了她。
“你说你不碰我的!”琼荧被吓怕了,像是炸毛的猫儿,当即便要挣扎开。
“嗯,知道,是我不好。”凌霄老祖抱着她,只觉着庆幸。
好在兜兜转转,他们终未错过。
琼荧闷闷地应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天,我很难受。”她清了清嗓子,坦诚地说:“听到你要娶他人的消息,我很难过。”
“对不起。”
是他行事不够周全,所以才叫她产生这种误会。
“所以,就算有了忘情印,我也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琼荧笑了,白色的眸中带着水意,眼尾的媚意未散,像是雪地里盛开的花儿,叫人一眼望去便沉迷不已。
“只要你喜欢的是我,我们便不会错过的。”琼荧接着道:“你会找寻我,我也会一次次接近你。”
凌霄老祖神情微动,他抱着琼荧,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这倒也是。”
微顿,他道:“虽然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我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
他曾用尽计谋拐骗,也曾强取豪夺,甚至还想过将她永远囚禁……
琼荧倒是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系。”她轻描淡写地说:“我一般报仇不隔世。”
看着他求而不得样子,也挺有趣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欠了你一句道歉。”凌霄老祖郑重的说。
被他眼底的慎重吓了一跳,琼荧蹙了眉头,总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
“对不起。”他重复。
琼荧盯着他,总觉着他这句‘对不起’说的和遗言似得,叫她觉着没拧�
“我无意侮辱你,更无意亵渎你,对不起。”
“阿九,你……”琼荧的话还没说话,就又一次被堵上了嘴巴。
琼荧气结,闭上眼睛想——这是哪门子不敢亵渎?
“我爱你。”
他起身时重复,听得琼荧一头雾水。
所以,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
凌霄老祖一顿,拧着眉头关注了下识海里地契约印。
“胭脂用了我给她护身的玉简。”凌霄老祖道。
琼荧满脸茫然,反应好一会儿才想到他说的是什么事。
秘境消散之后,胭脂狐仙便说要去极南寻找青丘秘境。
彼时秘境消散,月魄宫带着整宫魇气出现,凌霄仙宗作为众仙家之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宗门内外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几番权衡之下,胭脂狐仙干脆独自跑一趟青丘,连原本定下要和她同行的云落都没带。
极南那边离摘星夫人的摘星殿近,就算是遇见什么危急之事,也能去摘星殿寻求帮助。
再加上胭脂狐仙本身就是实力强横的渡劫期修士,天地间少有人敢招惹。
故而众人并未在意,只由着她自己去寻身世去了。
没想到竟然连凌霄老祖给的护身玉简都用上了,莫不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凌霄老祖这般想着,也不敢多做耽搁,只对着琼荧说:“我去看看,你留在此处坐镇。”
“不如我去?”琼荧蹙眉:“宗门还是你比较熟悉一点。”
凌霄老祖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与胭脂之间有主仆契约,寻她方便一点。”
不过……凌霄老祖眼神晦暗,心中思绪一转而过。
胭脂素来是个机灵的,又与他之间有契约在身。
若是当真遇见什么事,大可在识海中向他求救。
可这玉简用了好一会儿了,也未见她出声,可见是真的遇见了什么麻烦事。
虽然荧荧实力高超,但凌霄老祖又怎能看着她去冒险?不如他去。
两人也不是矫情的,几句话便定了下来。
看着凌霄老祖离去,琼荧微叹一口气,掐指算了算,总觉着有点不安,心中更是惶惶。
以往总是晴空万里的云岛也受到她的影响,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雨打琼花落,小院里池水中浮了一层奶白的花瓣。
泽熙道君来时,瞧见这满地落英,反倒被吓了一跳。
这些可都是老祖的心血!怎的就这么被糟践了!
感知到泽熙道君到来,琼荧挥手将那落了满地的琼花恢复原样,下一瞬,她已经坐在了正殿之中。
泽熙道君松了口气,走入殿中,看见坐在矮案后的是琼荧后,这位一脸懵。
“仙尊。”
“何事?”琼荧问。
泽熙道君迟疑了下,才道:“有些事情,需要老祖定夺。”
“他不在。”琼荧敛眸:“你说,我转述。”
泽熙道君微怔,犹豫了下才说:“千机楼前来下聘,求娶胭脂。”
琼荧瞠目,她还以为这位来是有什么正经事儿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位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这才避重就轻,给了她一个旁的理由。
“他人呢?”琼荧蹙眉。
以千机楼的本事,难不成不知胭脂动向?
“这……就在灵兽峰中。”泽熙道君看向琼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纳闷的瞟了他一眼,琼荧嗯了一声,与他一起御剑而去。
直到到了灵兽峰,琼荧才明白泽熙道君方才的迟疑为的究竟是什么。
灵兽峰中,三方对立而站。
云落手中长剑直指来人,她身后的青鸾鸟气的毛都竖起来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梦中客,心上人36
那狗男人的师妹灵犀圣女不知为何也在这里,正做着中间人,劝云落放下剑好好说话。
而被云落手中青锋指着的,正是曾经在酒楼里,和琼荧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白面小生。
琼荧眯眼,扫了眼这摆在地上的聘礼箱子,目光越发诡异。
——话说回来,那狗男人是不是没给她聘礼的来着?
琼荧对这人没什么好感,面上也没什么笑意,一派清冷模样。
一旁的灵犀还在劝:“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又不是胭脂,如何能替她做主呢?”
“云落。”泽熙道君轻唤了声,又对着灵犀圣女拱手一行礼。
若只是千机楼来人倒是好处理,可这位也不知怎么的,竟将灵犀圣女请了出来。
灵犀圣女是凌霄老祖的师妹,也是他们这群人的长辈,她发了话,就算是他这个宗主,也不好在明面上顶撞她。
不甘不愿地收了剑,云落恭顺地对着琼荧一行礼“师娘。”
琼荧嗯了一声,目光从她气的铁青的面容上扫过,又转而看向白面小生。
“上次未杀你,不过是看在你家楼主的面子上,怎的,觉着我凌霄仙宗山好水好,你便这么急着想要葬在这里?”
琼荧悠悠然问。
话音落,不止白面小生傻眼了,就连云落也傻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家师娘,脑袋还有点晕乎。
所以她面前这位师娘是胭脂假扮的么?为什么嘴皮子突然之间这么利索了?
琼荧冷眼瞧着白面小生,身上灵力未散分毫,却吓得白面小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艰难地抬手对着琼荧一行礼,白面小生费力开口,勉强说出了句完整的话出来。
“前辈莫怒,晚辈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