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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穿成反派妻主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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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虞胳膊碰了碰白妔,挤眉弄眼,“嘿嘿,白翰林~”
  白妔连连摆手,“哎呀哎呀,承让了啊苏学士。”
  两人一起看向苏婉,朝她拱手行礼,尾音拉长,“苏大人~”
  苏婉笑弯了眼,急忙还礼,“两位大人有礼了。”
  三人玩玩闹闹往前走,你推我一下,我扯你一把,感觉路是越走越宽敞。
  谭柚回到府里的时候,谭老太太跟谭橙都派人来问她今天在吴府感觉如何。
  毕竟吴嘉悦可是被不少夫子指着脑门骂都没骂开窍的纨绔,可想有多顽固。
  “告诉祖母跟阿姐,一切顺利,”谭柚将手里的书箱放下,“吴嘉悦学的很好,没想象中那么难教。”
  只要多花费点耐心,就会发现每个学生都有她们擅长的地方跟优缺点。从优点入手,去弥补缺口就会容易很多。
  谭柚问藤黄,“阿姐呢,还没回来?”
  按谭橙的性子,只要她在府上,哪怕这会儿睡着了得知谭柚回来,都会爬起来亲自问她今日情况如何,而不是打发藤黄在这儿等着。
  藤黄摇头,“没有,这半年主子是一日忙过一日。”
  谭橙纵使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那也不该这般忙碌。翰林院人手并不少,怎么感觉所有公务都堆压在谭橙身上。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阿姐是不是操心过多?”谭柚皱眉,语气担心,“仔细压垮身体。”
  这还是藤黄头回从谭柚嘴里听她说出关心谭橙的话,脸上忍不住带出笑意,“嗳,等主子回来我就把您的话学给她听!”
  以往都是谭橙偷偷摸摸关心谭柚,生怕被她知道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如今二小姐长大了,竟然知道关心姐姐晚归跟身体了!
  藤黄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眼泪都快流下来。主子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啊。
  只可惜她本人不在没听见谭柚关心她。
  花青从外头回来,“主子,门口怎么蹲着条狗?”
  她刚才打眼扫了下,狗个头还不小,乌黑一条安静地趴在门外面,见她进来才抬头看一眼。
  得亏花青胆子大,不然铁定害怕不敢进来。
  谭柚转身看花青,花青献宝一样将手里打磨光滑的戒尺双手捧着交给她,“我跟藤黄一起为您做的。”
  夫子的好搭档——戒尺。
  谭柚接过来,轻轻往掌心里拍了两下,是很顺手,只是她用不到,“《教师法》规定,老师对学生不能有任何形式的体罚跟变相惩戒。”
  简而言之,就是棍棒教育现在已经不流行了。被老师过度体罚的孩子,长大后或多或少有点心理阴影,不利于学生健康成长。
  花青没听懂,“什么法?”
  谭柚伸手将戒尺交还给她,“什么法也都不能用这个。”
  “那不是白做了吗,”花青今天没跟着去吴府,不知道里面情况,“就吴嘉悦那样的,万一不听话,您就用戒尺抽她!”
  花青挥舞了两下。
  不被夫子打过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谭柚还真想了一想,“那便先留着,可以在苏虞偷懒睡觉时,用来轻轻敲醒她们沉睡的灵魂。”
  谭柚如果想打学生,还真用不着戒尺,不过她更习惯以理服人。
  至于门口的松狮,谭柚让花青明早起来给它好好洗个澡,“我牵进宫里,送给长皇子。”
  见花青和藤黄的表情跟白妔苏婉如出一辙,谭柚微微叹息。
  别人她也管不着,但花青还是可以约束一下的。
  藤黄离开后,主仆两人坐在门前廊下的台阶上,花青撸狗,谭柚则是拿了锤子,将桃核外壳轻轻敲开,只留里面的核桃仁。
  花青歪头看谭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把它种上,”谭柚说,“桃核敲开,将核桃仁用温水浸泡,随后去掉外膜再保湿保温,就能发芽。”
  “好麻烦啊。”花青是个大大咧咧的糙性子,一听需要做的这么精细,当下便道:“您要是想种,我给您买棵桃树种,不用等它从核桃仁开始发芽,太慢了。”
  是慢,甚至季节都已经晚了。如今五月份,按理来说应该春秋栽种更好。
  但没办法,既然是这个时节收到的桃,那便只能这个季节种。若是可以,哪颗桃不想早早就能被栽种发芽。
  慢更不怕,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别的桃树跟这颗不同。”谭柚小心撬开壳,取出核桃仁。
  花青疑惑,“哪里不同?”
  谭柚,“这颗不甜。”
  花青,“……”
  那的确是不同啊,街上随便买的,不甜都不给钱。
  花青疑惑,“不甜您怎么还种啊?”
  谭柚把锤子收起来,侧头平静地看着花青,声音温和,“但这颗桃是长皇子送的。”
  “不管他原本是想送给谁,也不管他送我桃时是否出自真心,但这颗桃到底是被我吃了。我跟长皇子之间,也是这般。”
  “花青,我想说的是,所有人都可以对司牧有偏见,但你不行。”
  谭柚语气轻缓,“因为你是我身边最亲近之人,而他将来是我的夫郎,亦是你另外一个主子。你若是对他有偏见,便是在为难我。”
  花青嘴巴张了张,眼睛回视谭柚,低声问,“那我应该怎么改?”
  谭柚笑,伸手将花青脸边的狗毛捏掉,“尽量去发现长皇子的优点。”
  花青心里热乎乎的,脱口而出,“长得好看?”
  谭柚点头,“算。”
  花青嘿笑着胡噜狗,“那我以后一定努力发掘长皇子的优点,争取不让您为难。不仅我不让您为难,咱们院里的下人也都不会让您为难。”
  谭柚笑,“好。”
  时辰也不早了,谭柚将核桃仁泡上,洗完澡见手背上的红痕不严重,也没做处理便睡了。
  就如藤黄所说,谭橙这半年一直很忙,谭柚睡觉的时候她才回府。
  而谭橙回来的时候,司牧还在处理政务。
  御书房灯火通明,光亮如昼。
  这里面原本只有一张龙案,后来先皇着人打造了另一张,跟原先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新了些。
  司牧如今用的便是那张新的。
  他的桌子摆在司芸桌子的旁边,跟司芸的桌子比,司牧的桌上满满当当全是折子,堆积如山。
  “一个政绩考核的章程,这群人是真做不出来,还是在拖延时间敷衍我?”司牧随手将折子扔在桌面上。
  折子朝上摊开,能看到白字黑字页面被司牧用朱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笔迹豪放不羁,丝毫不顾及大臣颜面。
  司牧轻哼,“她们但凡要点脸,都写不出这种东西。找只会说人话的狗,政绩考核一事早就完成了。”
  而这群大臣呢,就知道拖。
  今天早上处理完柳家,群臣松了口气,以为长皇子下嫁谭家庶女,政绩考核一事也能告一段落。
  结果谁成想,司牧罚完柳家直接旧事重提,问的依旧是章程拟出来了吗,丝毫没因为他嫁的是谁把这事搁下。
  群臣哪里敢吭声,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司牧当场点了吴大人来做这事。柳家被打压,最得意的莫过于吴家。
  吴大人苦哈哈应下,今天下午就将方案递过来,快是极快,就是内容写的狗屁不通,一看就是敷衍耍滑。
  翰林院这群人,真正干实事的没有几个,政事全压在谭橙一个老实勤恳的新人身上。其余人点完卯就不知道在做什么,甚至走的一天比一天晚,仿佛忙得不行。
  司芸一看群臣这么辛苦,先是夸赞她们一顿,随后又说要给她们发补贴。
  翰林院里的这群人,夏季有冰补,冬季有炭补,这只是朝廷给的,还不包括下面官员孝敬的那些。
  如今司芸大手一挥,竟想着给她们发个餐补,晚上走的晚的,可以单独再领一份补贴。
  但凡这群人窝在里面能做出点事情来,司牧一句话都不说。
  可这群老东西就像是米缸里的米虫,光吃不做混吃等死。
  外头大批优秀的官员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翰林院,而翰林院里这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占着位置不挪屁股,每天抱怨自己好忙好累。
  只要司牧不高兴,她们就将先皇搬出来,说什么往上两三代的皇帝提倡的都是休养生息无为而治。
  一些事情顺其自然就行,没必要改变。现在朝堂秩序有条不紊,江山也很稳固,百姓也都满意,长皇子为何要变动?怎么就不能像皇上一样,依照先例而行,非要违背祖宗定好的规矩?
  她们看不见休养生息背后的懒散懈怠,她们只能看见司牧插手政事,觉得他是想掌控朝堂,是在培养他自己的势力。
  不然好好的翰林院,为何要动?
  然而群臣都忘了,休养生息是为了养精蓄锐,如今既没有精,也毫无锐,如同一只肥到跑不动的绵羊,吸引着周边的豺狼虎豹。
  就算有大臣没有忘,翰林院里面的几位不发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太努力,不然就是抢风头。时间一久,政事堆积,便衍生出诸多问题。
  像谭橙这样的,少之又少。
  司牧看折子看得头疼,这群大臣正事不谈,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折子接一个折子的送,恨不得忙死他。
  “都打回去,没一个能看的。”司牧嘟囔着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胭脂往前几步,力道舒适的给他揉按太阳穴。
  司牧手指搭在龙椅扶手上,拇指指腹缓慢摩挲上面的纹路雕刻,好一会儿才说,“明天早朝后,让桉桉来一趟,就跟吴贵君说,我想她了。”
  司牧眼睛睁开一条缝,浓密的眼睫落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扇阴影,声音轻轻软软,“届时把吴大人她们也叫过来。”
  “吴大人许久没见到桉桉了,应该也想见见她。”
  吴家便如同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而树根正是司桉桉。
  胭脂微微一顿,低头应下,“是。”
  胭脂轻声道:“主子,钦天监推算的日子出来了,连同成亲日期一起呈上来的还有关于谭翰林过往的调查。”
  硃砂将这些都整理好,放在龙案桌面用镇尺压着。
  “今天不看了,”司牧懒懒地将脑袋仰在胭脂掌心里,扁着唇,带着点困倦的鼻音,“好累。”
  何时他才能不用看这些折子。
  胭脂垂眸笑,“那便先不看了。”
  他看了眼时辰,“主子,已经亥时三刻,该休息了。”
  司牧多数时候都是亥时三刻睡觉,清晨卯时前起床,通常只能睡三个时辰左右,就这还包括了他梦里惊醒后久久睡不着的时间。
  他身子不好,很多时候都是没能好好休息,以及心里事情太多精神紧绷所致。
  沈御医劝过无数次,说司牧这么熬会活不过四十,奈何司牧一次都没听过。
  “再看看。”司牧重新坐起来,还是提起朱笔把那堆无用的折子过了一遍,就怕漏掉有用的。
  他向来说一不二,胭脂也不敢多劝,只能恭敬地退到后面陪司牧熬夜。
  胭脂还能跟硃砂以及别的宫侍轮流休息,司牧却不能。
  翌日,早朝后。
  司牧站在殿下阴凉处,眉眼弯弯地看着不远处的小胖墩朝自己跑过来。
  司桉桉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挣扎着从宫侍怀里下来,张开双手奔向司牧,声音清脆响亮,“小舅舅。”
  四岁的司桉桉容貌长相跟司芸有六分相似,猛地看起来跟司牧长得也很像。
  司牧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晨光里,蹲下来,任由司桉桉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司牧接住小胖墩,柔声说,“桉桉今天起好早呢。”
  “桉桉卯时二刻起的,父君本来想让桉桉多睡一会儿,但桉桉想见小舅舅。”司桉桉也蹲下来,跟司牧脑袋对脑袋,像是说悄悄话,“桉桉给舅舅带了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巾帕,巾帕里面是油皮纸裹着的糖果子。
  司桉桉开心地朝司牧伸手,献宝似的,“给小舅舅。”
  “好,谢谢桉桉。”司牧将油皮纸拿过来,握在掌心里却没急着拆开。
  他问司桉桉,“那桉桉想吃糖吗?”
  司桉桉那双凤眼瞬间亮了起来,抿紧小嘴重重点头。
  于是蹲在地上的舅甥两人,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同时昂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胭脂,瞧起来格外可怜巴巴。
  胭脂,“……”
  胭脂深呼吸,最后还是没抗住。他掏出糖罐,尽量板着脸一人给了一颗糖,“只有一颗,再多就没了。”
  谭柚牵着狗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金黄晨光下,司牧一身明黄朝服,孩子气地蹲在地上,丝毫不在乎衣摆是否拖了地。
  他鼓着一侧白净的小脸,眉眼弯弯地将糖递到一个跟他容貌很像的孩子嘴边,“啊~”
  谭柚没走近,怕自己跟身边的大狗打扰了这和谐融洽的一幕。
  谭柚朝前看,觉得花青有一句话至少没说错。
  长皇子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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