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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两指随意夹过耳朵,碰到那一颗金绿猫眼,跟她那清澈瞳眸一样,打磨得很圆润光耀,没有一丝毛边儿。
再也不会刮破这祖宗的奶糕肌肤。
他好整以暇,“不如就给哥哥情债肉偿,嗯?”
稚澄:“我呸!我已经看透你的阴谋了!”
“阴谋?”
他挑弄唇角,“说来听听,哥哥也想知道。”
“你!是不是不同意我们这桩婚事!所以就想假扮梁笑寒,勾引我,再让他撞破咱们奸情!”稚澄昂起头,“然后你就可以棒打我们这一对苦鸳鸯了!我告诉你,正义是永远的,爱情是不灭的,你是不会得手的!”
班斐提着热水壶,清洗茶杯,“哥哥记得那晚没把你做傻。”
稚澄:?
她双颊迅速涨成粉河豚,“姓梁的连这个也告诉你了?!他混蛋!!!”
稚澄怒气冲冲要去找人算账,被人拦了一把腰,冷银链戒的质感雪水一样沁着肌肤。
“祖宗,还闹呢。”
班斐软着声,不动声色圈紧她。
“哥哥知道那天分手刺激到你了,你也不能找弟弟来刺激我吧?好了,是哥哥错了,咱们别玩了,行不行?”
稚澄啪啪拍他脸。
见鬼,打脸都这么好听,跟下雪似的。
可恶,他休想用美色来蛊惑我!我要坚守我的粉红爱情巨轮,再也不让它从我面前飘走!
要知道上一回约会,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梁笑寒!
差点就差挖心掏肺证明她爱他爱得崩天裂地。
好吧,夸张了,但她真的付出很多欸!
祖宗噼里啪啦,“松手!谁刺激你啦!你还装我哥哥呢!我可不会上当!我都检查过了,哥哥他胸前有纹身,我可是亲眼见过寒仔!”
是,稚澄承认,她第一眼心动的确不是梁笑寒,但梁笑寒是之后带她上苏州的哥哥。
不是有个成语么,日久生情。
好吧,虽然还没日多久,但他们的关系绝对牢固!
几乎就在她话落的那一刹,气温骤降。
“噢,不得了,你还见过他纹身呢。”
洒金桃叶珊瑚泼出一捧碎金砂,落到班斐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暖意。他唇角弧度消失,似圣经旧约在黑夜里一页页消亡。
“告诉哥哥,你们哪睡了?”
他两指挟压她的小海蛇肚脐,声嗓裹着了一层柿子蜜。
“在你的哈佛小狗里?还是在哥哥不知道的浴室、厨房、卧室、宿舍、星空顶甚至是野外草地呢?”
恰好此时,梁小爷点菜回来,兴高采烈,“这下咱们可是有口腹了,师傅要给咱们做清炖裙边,特别鲜……”
班斐手腕往外一折。
“哗啦——”
那一壶温茶水尽数泼湿梁小爷的卫衣,他哥转过眼,口吻很敷衍,“啊。手滑。”
梁小爷:???!!!
这他妈是手滑的程度吗?
“哥你谋杀亲弟呢!!!”
他赶紧抽纸巾擦拭,里里外外都沾了茶水。
因此,稚澄清晰看见,纸团那一块越来越重的污迹。
腹前那两条沙漠玫瑰红蟒被他擦去了一个头???
敲!敲!敲!
偏偏雪上加霜的是,她身后的魔鬼闲闲道,“你这纹得不行。”
梁小爷哀嚎道,“都怪你用温水!冷水就没事!!!”
他不就是觉得他哥那俩条蛇纹身很酷吗,他又怕疼,就弄个一次性的粘贴过一过瘾,哪里知道没臭美两天就被他哥破坏了!
“现在。”
班斐又把稚澄的膝盖给拨回来,金绿猫眼烧着诡异的幽艳。
“来。告诉哥哥,祖宗儿要跟谁上苏州?”
作者有话说:
老婆提起裤子不认人,斐狗急了急了哈哈哈
外人面前:我永远理智客观谋夺一切
老婆面前:不行我就要发疯
第36章 偷爱局
前任如风,常伴我身!
“苏州?什么苏州?”
梁小爷龇牙咧嘴; 边跳脚边哀嚎。
别说纹身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专人来弄的,就连他这一套插肩袖撞色卫衣,那可是足足蹲了半年的联名款!
国内外现货都没几套!
梁小爷攒了快小半月的零花钱买的,好不容易帅气出一趟街; 就被他哥一壶温茶水给泡湿了?他都心疼死了!
他哥平常端着情场大少的风度; 谦谦君子,言笑晏晏; 斯文败类; 人面兽心。
阴人都是暗着来的; 也没这么疯的呀。
谁惹他老人家了?
难道刚才看到仇人心情不顺所以发烂渣?那也不能拿他亲弟弟最心爱的卫衣撒气的吧!
此时稚澄终于反应过来——
她内心小人儿满地乱爬。
我敲!我敲!我果然是表白错人了!
难怪她说,自从她噼砖表白之后; 这厮的人格就开始不稳定,时而动如脱兔; 时而静如处子,时而黑如资本论,时而魅如九尾狐; 间歇性崩人设; 还崩的非常有味道; 稚澄美滋滋得很,觉得这都是年上哥哥的钓系情趣,每天主打不一样的新鲜感,让她的恋爱经历更加丰富多彩。
现在她就想给自己来个大逼兜子!
见鬼的丰富多彩!
哪里有什么纯情天使跟深渊恶魔的双待机模式; 这他爹的自始自终都是双胞胎!
她又不知道这兄弟俩长得一毛一样,没个留神,就给认错人了!
《哦草这该死的一生错爱我可以光速去世了》
稚澄想起在食堂时; 这人诡异拿出baby照来逗她。
原来从那时候起; 他就勘破秘密; 还装作不知情溜起她了!
这混蛋把山上的笋都夺完啦!!!
稚澄快要疯了,气急败坏踢斐狗的小腿,昂贵泼黑的西裤硬是被她连环脚踢出了一片啄木鸟似的白啄印子。
苏州能不能上我不知道,但今天爸爸我就要命丧此地了!
被现任男友知道我跟他哥有一段露水情缘,我这纯洁高尚的爱情还能活着吗?!
啊能吗?
事已至此,窟窿巨大,她怎么着都得保住一个啊?!
班斐收回玻璃茶壶,里面被他泼得一滴不剩,又因为泼得又急又快,连他持柄的手指都濡湿了大片,路过的服务员余光瞥见,欲言又止,她想进来收拾残局,又被场中诡异的场景震慑,最终默默埋头走过去。
“苏州啊——”
班斐抽了茶台配备的湿纸巾,像擦拭银器一样精心擦拭着他手指,从指尖到指窝,慢条斯理地磨着缺乏耐性的小鬼。
小鬼又突突踢他小腿肌肉,气势汹汹,小脸又奶又熊。
“咦,我这腕绳的塔菲石不见了?”班斐自言自语,“难道是扯散了?”
梁笑寒听闻,碎成6瓣的心脏再度碎成了12瓣。
“这都能扯掉?”
弟弟心痛得发疯。
“您怎么不说您扯着蛋呢?!”
那塔菲石每拉克快40000美元,比黄金还天价,他哥从某个游轮拍卖会拿下来的,扔进了家里的玩具箱,他偶尔拿出来鉴赏一番这种绝无仅有的美感,尊享上帝级的氛围体验,结果他哥这个败家仔用来点缀起一根不到4块钱的腕绳了,还扯掉了?!
你当那是河边鹅卵石捡一个有一个?
“噢。”他亲哥又说,“刚好像掉进这桌底了,有声儿。”
梁小爷立即放弃拯救卫衣C+行动,更改成拯救塔菲石S+计划。
他撅起屁股就找了起来。
稚澄:……?!
这都能瞒天过海?!
其实还真怪不了梁小爷。
投行那地儿,人尽皆知的金融圈顶流层,但你别看它光鲜亮丽,其实工资还没他哥随手打发他跑腿来得多,梁小爷也是有骨气的,自觉成年了不能啃哥啃爸啃爷爷,他前几任女朋友又是花钱如流水的,他作为男人,哪能说不行呢,就给她们买这买那的。
导致少爷年纪轻轻,出入豪车会所,身家看似丰厚,根本就没攒下多少私房钱。
他好一顿都是跑到哥哥们的地儿,蹭吃蹭喝顺带白拿的。
就这一颗天价宝石,都够他吃五六年呢,说什么也要掘地三尺给找到!
因而梁小爷压根没注意到场中的风起云涌。
等少爷顶着个鸡窝头,脸庞灰扑扑从桌底爬出来,惊喜地捧起那一颗无价之宝,外头的暗流也恢复了正常。
“哥,哥,你看,这像不像你丢失的千万美钞?像不像你弟弟这个月的零花钱?”
班斐见离他三尺远的小家伙,恨不得下一刻就要跟他恩断义绝,顿时失了兴致,潦草回了句。
“像,给你。”
梁小爷:“!!!”
梁小爷:“亲哥万岁!!!我再也不说您老扯着蛋了!!!”
多扯几回更好呢!
班斐眯眼,“……嗯?”
梁笑寒嘿嘿一笑,献宝般跑到稚澄旁边,塔菲石硬度高,好险没碎,他呼掉了上面的灰尘,递给女友,“这个粉澄澄的,可好看了,给你做项链怎么样?”
班斐:“。”
出息了,长进了,用亲哥的东西来讨好亲哥的嫂子。
稚澄同样噎住。
这修罗场怎么搞的,是要把她往死里烧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亲哥在前几分钟,还用它来扣我裤腰带!
他要挖走你家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奶橙色小墙脚啊你清醒点!!!
稚澄想着自己这些天被哥哥玩弄于股掌,心情异常不爽,推开了梁小爷的手,气呼呼道,“我才不要别人施舍的东西呢!”
“施舍?”那头的人洞若观火,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这就算施舍了?”
这算什么施舍?
他的吻,他的体温,他的身体,全没有落在他想要的实处。
梁小爷掺和进了这一潭乱水,隐约发现他哥跟他女友之间似乎起了一些龃龉,他涌起一些微妙的窃喜。说句实在话,梁小爷实在怕了他哥那妲己般的男狐狸精气质,他女朋友通常是待着待着,就待到他哥的身边。
这种教训他从小领悟到大,实在是太痛了!
小时候都想跟他哥断绝兄弟关系了!
后来梁小爷长大一点,发觉能被他哥吸走的,都是一些不太坚定的姑娘,也不能说坏跟贪婪,就是意志不够强,被美色所惑,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炙热的、非他不可的爱恋。
他哥还说,“哥还能害你?这世上只有我跟你是同一个卵子降生,你是我灵魂的另一半,我宁愿我入地狱,你去天堂。”
梁小爷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发誓要为他哥一辈子当牛做马。
后来他又一任女友跟着他哥跑了。
他:“……”
好痛。
假如地狱是他哥这种,繁花锦簇,纸醉金迷,他自己都想去了!
所以,梁小爷可太恨不得他俩吵起来了!
越凶越好!
咳咳。
梁小爷收起自己的阴暗一面,低调收拾残局。
好在老师傅没让他等得太久,陆续端上了一道道鲜美菜肴。
梁小爷献殷勤,挟了一筷子的葱烧海参到稚澄的小青花碗里,鲜滑得险些脱筷,“这可是烟台名菜,你尝尝。”
班斐重新温杯洁具,泡了一壶普洱生茶,飘出一缕栗香。
梁小爷就见他哥啜了口生茶,似笑非笑道,“海参补肾,你个生鹌鹑蛋吃可以,别把人家补过头了,还以为咱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梁笑寒瞬间脸色爆红,他连忙撤下海参。
“那,那吃这个通天鱼翅,很丝滑很糯香的,女孩子吃最好了。”
“的确。”他哥颔首,茶香袅袅,“人都快翻天了,吃个通天鱼翅算什么。”
稚澄:???
他在内涵我,而且我有证据!
稚澄全身皆是反骨,没有一根是顺着长着,当即张嘴,“我吃!喂我!”
梁笑寒用筷子夹着,用汤匙接着,顺顺当当喂进了第一口金黄翅丝,女友是胖嘟嘟的小圆唇,亮亮的浅橘色,有点像河豚小嘴,那么大根的匙羹喂不进去,她啜着汤水,就吃了个冒尖儿。
梁笑寒倒是喂得鼻尖冒汗。
这么小小的嘴,接吻时候还没在意,这会儿他倒是有点心猿意马,想着以后她这么小面积的粉红口器,会以怎样的方式吃掉他。
“叮铃——”
刺耳的响铃声惊醒了弟弟。
他哥侧着泼黑的美人尖,下颌勾勒凌厉的弧度,对服务生说,“再加几个菜,九转大肠,火爆腰花,以及水晶肘。”
梁笑寒:?
他哥的胃不是赫赫有名的仙胃吗?
下水脏器这一类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呀!
梁笑寒伺候女友的温馨用餐服务惨遭结束,因为接下来半个小时,稚澄就像是开启了吸盘大法,风卷残云般吞掉了糖色大肠跟红椒腰花,还吃掉了两斤肘子!
连他碗的都不想放过!
梁笑寒正要推出去,班斐淡淡道,“怎么,现在让女孩子吃你口水,以后是不是还要她舔盘。”
“……”
梁笑寒面皮涨红,又把碗要了回来。
他!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