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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奶酪-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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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澄:“……”
  她们女孩子生在这个好时代,多交几个男朋友怎么了嘛可恶。
  在她磨磨蹭蹭又蹭蹭磨磨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前任团建那一桌,稚澄怀疑班斐是故意搞她,不然为什么要整整齐齐安排一桌,打散他们去别的席面不香吗?
  哥哥是这样说的:“长痛不如短痛,你是想每敬一桌痛一次,还是敬一全桌,一次性吃完爱情的苦呢?”
  说得有理有据,无力反驳。
  稚澄勾他手指头,悄声提醒,“等会发生什么惨案,你先挡着,我估摸情况,稍后支援。现在咱们才是一国,你可不能丢下我见死不救!”
  班斐轻笑,“理应如此。”
  稚澄深吸一口气,扒掉痛苦面具,架起一个虚伪笑容。
  “前男友们,我干了,你们随意!”
  吨吨吨。
  稚澄硬是把茶水喝出了二锅头的架势。
  全桌没人动。
  气氛近乎凝固一样恐怖。
  稚澄:“……”
  靠!这群兔崽子是想领略一下拳王的世界吗!
  稚澄沉着脸,踢了踢离她最近的顾屿之——
  没办法,其他记忆有些久远,姓凌的前一周又被她收拾了顿,那没有血气的桃花眼看着就很脆皮,她总不好把自己的婚宴变成白事吧。
  顾屿之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皮都没有撩开,一副老子已风化千年心如古墓的样子。
  坐轮椅的岑越开口了。
  “按照顺序,我应该是当中最大的?既然是前辈,是不是让你的现任给我们敬酒?”
  岑越拥有一张女性化的脸庞,格外姣媚精致,嗓子却很男性化,是在座之中喉结称雄的一位,稚澄当初去孤儿院送温暖,一眼就看中这位风姿绰约的资助人。
  人帅!腿还断了!妥妥的男主标配啊!正好来配她这一颗热情活力的小宇宙!
  稚澄顺利要到了联系方式,她送花送风送月亮,成功拿下了这一位冷漠阴沉的高岭之花。
  后来是怎么着的呢?
  交往第一周,岑越缺席了她的约会,让她热辣活泼的妹妹来陪她吃饭,兄妹俩都对她体贴入微,堪称完美男女友的教科书……没错!是女友!
  交往第二周,稚澄小憩时被人偷亲了,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妹妹披着一头波浪卷发,唇上还涂着她的水果唇膏,冲着她笑着变态又妖娆,眼神就跟钩子似的,稚澄怀疑她再不醒,就要被人拖进去拆骨入腹了。
  吓得稚澄这个正常人当场跑路。
  然后。
  就没然后了。
  这女装大佬发现秘密暴露,干脆不装了,甚至还逼着她穿男装来玩一些情侣游戏。
  稚澄能这么干嘛?
  当然是能啦!
  稚澄把他绑好,扛着小火车连夜闭关。
  万万没想到,她都闭关成小王八了,大学三年除了出国比赛,都没踏出京市一步,没想到依旧跟这个女装变态碰面了!
  她内心泪如雨下!
  当初都是她脑子进的水,才会去谈一个坐轮椅的,果然断腿的多多少少是有点病娇的!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怪她过分年轻而没有警惕!
  本来她这头就够乱了,方少那桌的父子play也过来认亲。
  夹克少年宋今朗愤愤不平,“说什么呢,我爸爸宋骋怀才是最大的,在座的都是弟弟!”虽然他很不满自己的网恋对象被爸爸撬走,还差点演变成噩梦的小后妈,但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他比谁都要护短!
  稚澄:草!这个时候就不要随便护食了吧!
  轮椅女装的岑越好整以暇,摆弄着枫叶红的毛线裙,是她曾经称赞过的一条裙子,他也时常穿戴,他的目光又落到订婚对象的脸上,淡如烟云的江南太子颜,怎么着,离了他的万种风情之后,她又喜欢吃清淡开胃的?
  岑越道,“那也行,宋哥你先来。”
  他状似很不经意,“还未请教宋哥跟稚九的爱情故事?”
  稚澄:?!
  靠!
  这贱人又来处刑她!
  年龄排辈还不够,还要论爱情资历吗?!
  稚澄正要出手,被哥哥牵住了手,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稚澄超小声,“你已经有制敌的方法了吗?”
  班斐不假思索,“没有,但我想听你跟其他野男人的枯燥无味的爱情故事,汲取经验,不再犯错。”
  ??
  你是魔王转世吗。
  宋今朗并没有在意到场面的暗流涌动,又嘁了一声,“说出来吓死你!当初澄澄跟我,一个是多情杀手,一个是无情铁手,我俩称霸了整个峡谷,打遍天下无敌手!要不是我爹横刀夺爱,你以为你们这些老男人有机会吗?”
  班斐手背的青筋微微跳动,稚澄怕他掀桌,反向插刀,“你是越老越漂亮的!”
  班斐:?
  我谢谢您?
  摩根混在亲友团里,听到这一番话,眼神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熟悉的暖色,那是对经年恋情的怀念。他对方少感慨,“当初我那第一个网恋对象,就叫多情杀手,可惜啊,她不懂得欣赏我豹纹的美丽!”
  方少安慰,“咱们当代男人,都得过几个坎儿,兄弟,你的痛苦我知道,来,干了这一杯,就让往事随风去吧,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稚澄:吓、吓死了QAQ。
  救救。
  你个男方亲友怎么还带爆雷的呢?!
  稚澄努力板着正直的面孔。
  当初渣他们的是多情杀手,关我什么事啊。
  班斐抬手,单臂环住稚澄的肩膀,黑绒袖口绣了一圈庄重典雅的金赤葡萄藤,隐没于阴影时,宛若一条条交缠翻涌的洒金毒蟒,他露出了异常和煦的笑容,“宋先生百忙之中,不远万里,携幼子来见证我等欢愉,班某不胜感激。”
  “这一杯酒,班某敬上。”
  说着,一饮而尽。
  亲友团轰然叫好!
  己方士气高涨!
  开团值+100000!
  宋骋怀温润如玉,却是个腹黑货色,他微微一笑,“我家混小子怎么着也算个网恋小男友,班先生,公平起见,您很该喝第二杯,莫欺少年穷啊。”
  班斐勾唇,“宋先生说得对,老少当一视同仁,毕竟尊老爱幼呢。”
  杭颂雅跟她弟弟作为打野,正在附近潜伏,预备情况不妙,出手相助,目前看来,她的美貌男班长还是很有正宫风范的,游走在野区之中,以一敌十,竟然不落下风!
  听听那声尊老爱幼!多礼貌!杀伤力多厉害!
  杭颂雅还跟杭漫野说,“你谈一个女朋友就够了,可别给你姐我整个修罗场,像今天这样的,我怕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杭漫野:“……”
  他哪里敢像小表姐这么浪啊!随便来一个都是重量级的!
  岑越则是紧追不放,倒了第三杯,“那岑某,敬明妃第一杯。”
  方少:“?”
  等会。
  方少扶起鼻梁的金丝眼镜,忽然问起了吃瓜的环少,“稚家……发家在玉皇阁吗?”
  环少努力想想,“是老宅吧,我刚好像听谁说的,今晚大少睡那儿。”
  方少:“??”
  他的镜片闪过一丝犹疑的光芒,渐渐变得犀利淬冷,稚澄站在原地,冷不防被人刮了一眼。
  奇怪的,又有某种炙热。
  稚澄:?!!!
  看啥!看啥!总不能那么倒霉,还能在婚礼遇到当初在玉皇阁被她打劫男色的美少年吧?
  不能吧不能吧?
  人不可能一直这么倒霉的,稚澄很坚定她的运气一定会触底反弹!
  而班斐应付完了第三轮,忽而凑近稚澄耳朵,“哥哥给你偿还情债,你还敢看别的野狗?”
  稚澄摇头,“不看不看!”
  不要问我,问就是爱过,就是不约。
  班斐满意嗯了一声,杯口一旋,落到了顾屿之的面前。
  顾屿之浓眉挑起,嗤笑,“你这是敬老还是爱幼?”
  班斐笑容温沉,“听说你退出国家队了?判决还没下来,心虚了?”
  “关你屁事。”
  顾屿之下颌生了一层淡淡的青茬,尽管憔悴,仍然锋芒毕露,不肯让步。
  “是不关我事。”班斐慢吞吞叼起酒杯的硬朗边缘,说出的话却是诛心之语,“你知道稚九九为什么选择我么?她说——”
  “我更爱不哭的、忍着疼、懂得自救、还能爬到我身边求我爱的男孩子。”他的声音轻得像庭院飞花,却似剑锋一样切过他的喉管,在鲜血喷溅出来之际,那温柔的笑容显得那样虚假怜悯,“顾屿之,十五岁那年,你以为,你真的赢了我么?”
  顾屿之呼吸发喘,强撑起来的堡垒轰然粉碎!
  他输了!
  从十五岁起,他就埋下了祸根!
  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垂怜那一条长满毒疮的野狗!
  顾屿之神色倏忽苍白,跌跌撞撞往往外走,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前面明明是宽敞的大道,他却惧光似的,越走越偏,越走越暗,冬日傍晚的寒气啃噬他的肢体,他嘭的一声,撞上了一堵暗墙。
  刹那就是头破血流。
  顾屿之双臂抽起青筋,撑着墙面,跟砸西瓜似的,头颅凶狠砸向墙面。
  “砰砰砰——”
  沉重又激烈,恰似夜里的一声声枪响,鲜血淹没睫毛,鼻梁跟唇缝,将他整个人分裂得面目全非。
  如果当初,他听见这一道擦耳而过的空鸣,是不是今天站在她身旁敬酒的,是他?
  顾屿之紧紧攥住牛仔裤的拉链,他想痛苦得淋瀑一场,却再也没有任何资格,跟任何立场,他那么脏,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能在她的订婚之夜,在这个无人经过的暗巷,去亵渎他的至高天堂?
  他涨得好他妈痛,神经跟撕裂似的,欲望拖着他的脚踝,仍进了另一个熔炉。
  可再也没有人像她那样,气鼓鼓嫌弃他,又气鼓鼓别过头,“想要可以,但不准亲肿,爷还要上学的!”
  顾屿之又哭又笑。
  “奶橙……奶橙……你凭什么就只心疼那贱人!好疼啊,老子他妈的好疼啊……”
  既想变坏,得到一切,却又想做她心头的乖孩子,被她拥吻嘉奖,结果到头来。
  他什么都没抓到。
  他真的……好他妈蠢。
  另一边,稚澄看着负气出走的前男友,出于照顾宾客的本能,她想跟过去,瞅一眼那家伙的情况。
  免得他又在线发疯。
  但手腕被人轻轻拉住,班斐将脸抵着她的肩窝,呼吸略微急促,喷洒出细股滚烫的热流,跟柔弱小兽似的,轻声呢喃,“喉咙好辣,头有点疼……”
  稚澄的是淡茶,他那是真的白葡萄酒!
  稚澄当即启动魔王护卫模式,把他的纤腰揽入怀里,“家妻不胜酒力,我来帮他干!”
  她端起班斐剩下的半杯葡萄酒,也不嫌弃他喝过的,仰头就滑入喉咙,后劲呛得她脸颊烧起了艳火。班斐唔了一声,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别喝,会头疼,哥哥来喝……”说着便将她舌尖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前男友天团生命值…999998!
  最后,这一对儿新人是被长辈们扶着进屋的。
  “嘎吱——”
  房门关紧。
  没过一会儿,稚澄的脚尖戳了一戳那弹性软臀。
  没反应?
  再戳戳。
  班斐缓缓睁开了那一双被水雾热气沾湿的眼,“稚九九,你适可而止。”
  稚澄噘嘴,“没追到手之前,人家是金尊玉贵的小王爷,现在名分定了,我就沦落成数字排行了。”
  班斐换成了侧躺的姿势,单手抄着后脑勺。
  “跟哥哥算小账是么?那成,哥哥也来算一算——”他拖曳着调子,“今天你前男友回国团建,给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一吨的阴影伤害,你打算这怎么赔偿?”
  稚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班斐伸手,两指将她的脸挟裹了过来,“不准装睡!我心肝都被气痛了,你还睡得着?”
  稚澄嘟囔,“谁还没有几段过去呢,老揪着不放怎么能行。”她语重心长地劝诫,“菲菲,你这样就不大方了哈。”
  哈。
  菲菲他还不大方了呢。
  “成,那哥哥,索性就大方一回。”
  班斐长腿一跨,翻身下床,从狭长的航模机身取出一条剑匣,拔出了唐刀三十六,他反手插进床头的木块缝隙里,照出了稚澄错愕的小肉脸。
  稚澄:?
  不是。
  新婚之夜你往我航模下藏刀?!
  什么情趣啊这么可怕的。
  很快,稚澄见识了美貌牲口更可怕的一面。
  哥哥扬着那一段清冷易折的天鹅颈,寺庙供给的檀香本是禁欲之用,却在此刻化作了催情的圣物,他头颅低垂,滑出一段颈后雪,似出没在荒原山野里的情妖,连气质都泛着一种引诱众生的冷意的甜。
  那一件端庄稳重的乌金唐装微掐出腰身,冷白耳骨盘踞着一条细长华美的翡翠金蛇。
  它跟主人一样,绿眸粼粼,歪着头看着她。
  “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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