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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收买了钱三,摸到他的老巢,任谁也不会想到,曹三姑娘的表舅,竟然就是钱三的师父。
“说说吧,那个雇凶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大胡子看起来并不慌乱,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我是曹三姑娘的表舅,三姑娘喜欢你的未婚夫,所以我想杀了你,替他抢回未婚夫。”
冯姝笑了起来:“如果你是为了你外甥女,就不会害死她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我吗?”
见没能搪塞过去,大胡子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外面传来一道鸡鸣声。
天就要亮了,冯姝见大胡子软硬不吃,渐渐失去了耐心:“无影,你跟着萧指挥使没少干过审人的事,这一点你比我在行,这个人就交给你去审问吧。”
“姑娘,把他带去哪里审?”无影跃跃欲试。
总算干回老本行了。
冯姝想了想:“就带到给钱三赁的那个旧宅里吧。”
……
天气越来越冷了,凝香居中,即便生了几个火盆,许氏还是感到彻骨的冷意。
从早上开始,她的白雪就不见了。
第76章 毒死
天气这么冷,白雪最怕冷了,不可能去外面不回来。
可几个丫鬟找遍了凝香居的每一个角落,也没看到那只白猫的影子。
大丫鬟红喜急得团团转。
这白雪可是夫人的命根子,要是弄丢了,夫人一定会责罚她的。
在凝香居中实在找不到,红喜只好出了院子,四处去寻,路上正好碰到了二姑娘的丫鬟翠儿。
“红喜姐姐,你在找什么?”翠儿好奇道。
红喜压低声音问:“你看到夫人的猫了吗?”
“白雪?”翠儿想了想,指了指远处的围墙,“先前看到白雪往那边去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听它叫声有些不对,我那会儿因为急着去找二姑娘,也就没在意。“
“叫声不对劲儿?”红喜的脸色一白,“怎么个不对劲儿?”
翠儿挠挠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听着有些耍孟瘛�
小丫鬟不敢说了。
红喜心里一沉:“翠儿,白雪一夜未归,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翠儿这才小心翼翼道:“我也说不准,但看它那个样子,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劲儿地打嗝,叫声听起来好像很痛苦……”
红喜心里有些害怕,求道:“翠儿,白雪往哪边去了?你带我去找一找好吗?”
翠儿犹豫了一下。
她还有事没做完呢。
“白雪可是夫人的心头宝,好妹妹,你就陪姐姐去找找吧。”
翠儿这才点了点头:“好吧。”
二人沿着围墙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秋露居。
“咱们走吧。”想到大姑娘的那只又丑又凶的猫,翠儿有些害怕。
红喜忽然指着一处道:“你看那儿好像有几只猫的脚印?”
翠儿摇摇头:“大姑娘也养了猫,这脚印说不定是那只猫留下的,咱们还是走吧。”
“你怕什么?咱们只是进去找猫,又不是别的事,大姑娘不是不讲理的人。”
翠儿被说动了。
二人走到月洞门边,悄悄朝里面张望,赫然看到院子西北角的墙边躺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两人齐齐后退一步,脸上的神情却各不相同。
翠儿是一脸惊喜:“红喜姐姐,你看到了吗?那十有八九是白雪。”
红喜却一脸惊恐:“看起来是有些像白雪,可它怎么会躺在那儿?”
翠儿闻言,又伸出头看了一眼,面色惊恐道:“白雪……好像死了?”
红喜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哆哆嗦嗦道:“你看清楚了吗?”
翠儿点点头:“好一会儿都没动,估计是死了。”
二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翠儿大着胆子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红喜虽然害怕,却没有办法,二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猫躺在墙角处,身体已经僵硬了。
红喜只看了一眼,就哭了起来:“真的是白雪,夫人的猫怎么会死在这里?”
……
凝香居中,许氏听说白雪死了,震惊不已:“白雪死了?这怎么可能?”
红喜垂着头跪在地上,哽咽道:“夫人,白雪……的确死了,婢子刚才已经确认过了。”
许氏一阵晕眩,旁边的季嬷嬷急忙扶着她:“夫人,你小心自己身子,不要太伤心。”
许氏推开季嬷嬷的手,红着眼睛问红喜:“白雪昨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过了一夜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红喜欲言又止。
季嬷嬷沉声道:“有什么就直说。”
红喜这才哆哆嗦嗦道:“好像是……被毒死的。”
“毒死?”许氏愣了一下,不由得去看季嬷嬷。
季嬷嬷心里一沉,急忙看向红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红喜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今天一大早,婢子就没看到白雪,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在凝香居里一直找不到,就和翠儿一起去外面找,然后便在……秋露居那边找到了,白雪躺在秋露居外面的墙角处,旁边还有一堆污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许氏忽然明白过来,脸色阴沉地看向季嬷嬷:“季嬷嬷,是不是你给白雪吃了什么?”
季嬷嬷扑通一声跪下:“夫人,老奴怎么可能害夫人的猫?”
许氏相信季嬷嬷没有说谎,可是,她的猫怎么会跑去秋露居?
季嬷嬷想了想,忽然道:“夫人,一定是那丫头发现了那包小鱼干,这才故意把白雪诱骗了过去,再毒死了它……”
许氏一听,气得脸都绿了:“这个丧门星,居然害死了我的白猫,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傍晚时分,定安侯冯远章刚回到府中,就听到小厮进来道:“老爷,季嬷嬷求见。”
冯远章知道季嬷嬷是许氏房中的人,闻言点头道:“让她进来。”
季嬷嬷一进来,就扑通跪下:“老爷,夫人养的猫被人害死了。”
冯远章下意识皱眉。
许氏养的那只猫很可爱,许氏拿它当命根子,他是知道的。
谁有胆子害死许氏的猫?
“究竟怎么回事?”
“夫人的猫从昨晚就不见了,夫人急得一夜没睡,今天早上才发现,那猫被人毒死在秋露居。”
定安侯府中竟然有人私自买耗子药,还毒死了夫人的猫?
这件事非同小可,冯远章一听就火了,沉着脸去秋露居。
此刻,秋露居门口中已经围了不少人,见到几日不见的定安侯,纷纷上前施礼。
冯远章没理会众人,径直走进了月洞门,一眼就可看到墙角处躺着只白猫。
冯远章并不是很喜欢小动物,许氏养猫他也没在意,不过,要是有人公然下药毒死猫,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耗子药在定安侯府可是禁品,他是绝不允许有人把这种药带进府中的。
躺在地上的白猫浑身僵硬,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旁边还有一堆污秽,应该是猫临死前的呕吐物。
冯远章胃里一阵翻涌,急忙移开了目光。
季嬷嬷乘机上前道:“老爷,夫人因为白雪死了,伤心不已,一天都没吃饭。”
冯远章吩咐小厮道:“找个大夫来看看这猫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厮领命而去,冯远章这才抬脚去了凝香居。
第77章 父亲
往日热闹的凝香居,此刻却是一片压抑。
许氏半躺在榻上,正用帕子擦着眼角。
看到许氏伤心的样子,冯远章不由得心软了几分,上前劝慰道:“夫人别哭了,回头我给你找只一样的猫。”
许氏止住哭声,泪眼朦胧地看向冯远章:“老爷,这猫我都养了好几年了,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人毒死了呢?你说是谁这么狠心?竟然连一只猫都不肯放过。”
冯远章不以为意道:“就是一只猫而已,夫人不要再难过了。”
许氏红着眼睛道:“老爷,府中人都知道,白雪是妾养的猫,我看这个毒死猫的人分明是冲着妾来的,她这是看妾不顺眼,想报复我,才迁怒了妾的猫,今天她能毒死妾的猫,哪天说不定就会毒死妾了,呜呜呜——”
“这只是个意外,夫人不要多想。”
“侯爷,妾没有多想。”许氏越说越激动,“老爷,妾的猫不是死在别处,而是死在了秋露居,定是大姑娘对妾不满,才弄死了白雪。”
“秋露居住的是谁?“
冯远章刚回到府中,一些情况还没弄清楚。
“侯爷,大姑娘前天回来了,别的地方暂时还没收拾出来,妾就临时让她住在了秋露居,大姑娘大概对那个院子不满意……”
冯远这才想起,他那个大女儿好像刚刚回来了。
男人忽然沉默了。
这个女儿出生不久,他的原配夫人和嫡长子就相继去世。
那段时间他痛苦交加,差点就随着他们母子去了。
一天,府中忽然来了一名道姑,声称在府邸外面就看到府中有一股邪气。
冯远章不信这一套,本想把这个满嘴疯言的秃尼姑赶出去,那道姑却说,如果这邪气不去除,定安侯府还会死人。
冯远章本不想搭理,可接连失去亲人,让他不由得信了几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让那道姑给做法驱邪。
那道姑让他招来府中所有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施法,众目睽睽之下,三岁的大姑娘忽然大笑不止,随即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那道姑便说,邪气在大姑娘身上,再一算八字,又说她的命太硬,若是留在府中,必将灾祸不断。
定安侯将信将疑,可接连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不想再冒险,所以就把这个女儿送了出去。
可令人惊奇的是,自从大女儿离开后,府中果然一派祥和,再没有发生过什么。
送走年幼的女儿,冯远章的内心多少有些亏欠,可为了整个定安侯府,他只能忍痛割爱。
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把女儿接回来,平时也会让人送些礼物去南河的怀宁伯府,算是对女儿的补偿。
现在女儿已经到了婚嫁的时候,他不能再把她扔在南河了,这才把她接回来,打算等过完了这个年,就把她的婚事提上日程,也算对她的生母有个交代。
可没想到,这丫头刚一回府,就闹出幺蛾子。
冯远章面罩寒霜,抬脚就去了秋露居。
许氏看着冯远章黑气沉沉的脸,勾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一个从小就不在身边的女儿,在定安侯的心里没什么地位。
这丫头是比她那个短命的母亲厉害,可就算再厉害又怎样?只要她的父亲厌弃了她,她照样翻不了身。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和她斗还是嫩了点。
秋露居中,守门的小丫鬟还没来得及禀报,冯远章就大步走了进去。
自从冯姝回府,冯远章这还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听到门外的嘈杂声,冯姝坐着没动。
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倒要看看,许氏会怎样找她兴师问罪?
门帘一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冯姝扭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闪。
进来的这位想必就是冯大姑娘的父亲吧?虽然年届不惑,依旧看得出相貌不凡。
他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来和女儿相认的,估计是听了许氏的挑唆,来找她麻烦的吧?
冯姝冷冷看了男子一眼,随即扭过头去,继续下棋。
冯远章板着脸走进去,就看到窗前坐着一名绝色少女,一下子就怔住了。
即便十几年未见,他依旧一眼认出,眼前的少女正是长女冯姝。
这丫头长大后竟和故去的曹氏长得一模一样。
少女满脸寒霜,看到她进来也没打招呼,这是在和他置气?
这也不能怪她,小小年纪就被送了出去,十几年来,他确实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冯远莫名有些心虚,气焰顿时泄了大半。
冯姝对冯远章熟视无睹,沉吟半响,落下一子,就听到一声:“好棋!”
冯姝抬起头来,冷冷看向男子。
男子一僵,讪笑道:“姝儿,不认识为父了吗?
冯姝起身,不卑不亢施礼:“父亲——”
冯远章一屁股在对面坐下,挥挥手道:“为父没想到,姝儿的棋艺如此精湛,来,咱们爷儿两来下一局怎样?”
冯姝也没拒绝:“请父亲赐教。”
秋露居外面,季嬷嬷问守门的小丫头:“侯爷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