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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戾宁王的掌心宠-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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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氏是许清风的生母,她很了解她的孩子,许清风的脾性和他父亲一样的倔,心里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不会轻易更改。朴氏更明白,许清风哪怕是不停地读书习字,不停的夸耀文官的荣耀,也掩盖不住他对武将的向往。他更想做的,是像他父亲一样的人。
  “阿娘,兄长走了……女儿只剩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离开女儿……兄长,也不会希望阿娘走的。”
  许清如趴在床头哭着,朴氏的手轻轻摸了摸许清如的脑袋,温柔却又苦涩道:“清如,其实阿娘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当年你父亲过世,阿娘偷生至今,不过是为了看着你们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成家立业。如今你已经安稳也有了孩子,阿娘也就了无牵挂了。”
  “清如,你要记得。你要好好陪着王爷,他是你的夫君,你们要同心同德,阿娘相信,你们会带着我们的期望,过得更好。”
  李宗渠站在屋外,他清清楚楚的可以听见里面母女二人的哭声,他的心剧烈的抽痛着,他也不敢相信许清风会就这样离开。可董楼告诉他,那日陪在许清风身旁的士兵看见许清风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在那块腐朽的墓碑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自己和李明月的名字,随即便拔剑自刎。
  一切发生的太快,士兵都来不及阻止。
  直到发现了许清风藏在衣服里的那封信,才知晓,许将军原来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帝虽然最后成全了李明月和许清风的痴情一场,可到底也是断送了这二人的性命。
  很多年以后,李宗渠回想起来,都会反问自己,如果当年他果断率兵出征,而非让李明月出嫁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而他能够同许清风一样战胜大漠国吗?
  可这世间,本就没有如果。
  朴氏是在春日里过身的,前后也不过几日。
  许清如在丧仪上哭晕过去了几次,李宗渠除了心疼的抱着她,安慰她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许清如的床头上挂着两个护身符,其中一个是当年朴氏送给李宗渠的,是骁勇将军的遗物,而另一个是那时候许清如为许清风求来的护身符,可惜许清风还未来得及带走。
  许清如坐在床头,摸着小腹,抑制着自己内心的伤痛,她很怕,很怕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而变得不开心不幸运。
  太医院的太医嘱咐李宗渠过,许清如的身子本就虚弱又初怀孕很容易滑胎,要李宗渠务必让许清如宽心。
  李宗渠知道知道许清如为着母亲和兄弟一直难过,便找了几本书来给许清如念,想让她多想想腹中的孩儿能心安些。
  宁王府里的宁王忧思多虑,东宫里的太子也过得不舒心。
  这几日也不知道聂丽阿朵是怎么了忽然又想起了李思思的死蹊跷得很,便一直暗中在调查。聂丽阿朵知道了李宗义曾经为了许清如的话斥责了李思思,盛怒中在李宗义面前闹了一场。
  李宗义本就被禁足心烦意乱,便也申斥了聂丽阿朵。
  谁知聂丽阿朵居然玩起了上吊自尽的戏码,非要李宗义说清楚那日的情形,否则便要一同去死,见她可怜的孩子。
  聂丽阿朵毕竟和李宗义其他的姬妾不一样,她是舒国的公主,舒国是李宗义身后强大的后援,若是聂丽阿朵出了什么事情,李宗义如何同舒国交待?
  李宗义先是吩咐下人救下了聂丽阿朵,随即只能好说歹说的哄着道:“你这是何苦?本宫说过了本宫同那许清如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如何还会惦念她?至于思思的事情,也早就查明白了,是误入井中……”
  聂丽阿朵用帕子捂着脸哭着道:“若不是太子殿下那日发怒斥责了思思,思思如何会哭着跑出去,还掉入井中?思思才多大?殿下如何下得去口?”
  李宗义只觉得耳畔聒噪得很,可又不得发作,只能道:“我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何必呢?你这几日为何忽然又想起此事?”
  “呵,”聂丽阿朵算是看透李宗义了,冷哼道:“是啊,太子殿下年轻,府中妻妾有多,自然还是会有孩子的,如何会在意妾身的孩子。只是妾身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这般在意宁王的孩子?难不成宁王妃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李宗义本还打算好声好气的和聂丽阿朵解开心结,谁知道聂丽阿朵此话一出,李宗义便火上心头,站起身来申斥道:“你胡诌什么?”
  聂丽阿朵见李宗义急了,也不甘示弱道:“胡诌?太子殿下当太子妃是傻子,当妾身也是傻子吗?太子殿下三番两次的给宁王妃送东西,尤其是刚得知宁王妃有喜那日,还眼巴巴的把皇上亲赏的香炉送了出去,只可惜太子殿下的心意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还没进去多久就被丢出来了。”
  “本宫看你是被娇惯坏了。本宫送礼那是为着兄弟情面,倒是你不学学太子妃的宽厚却学来了这一身的脾气。”李宗义义正言辞道。
  聂丽阿朵见状不由得苦笑:“是啊,当年看到太子妃的境遇时妾身便知道了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太子殿下为了权利放弃了深爱的女子,可为了私心又与太子妃有了隔阂,如今太子殿下又人前一套人后一面,真真的好伎俩。”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百里霜?”
  李宗义心中疑惑,聂丽阿朵虽然起初并不喜欢自己,可后来他也算是温顺有礼未曾忤逆过他,到底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
  “太子殿下不必胡乱猜疑,反正在您的心里,在您的眼里。我们都只是您的一个物件儿而已,等到您登临帝位的那一日,我们怕都是不好过的。”聂丽阿朵越说越让李宗义觉得烦躁。
  李宗义气得不想再多说什么,便拂袖离开。
  聂丽阿朵的侍女扶着聂丽阿朵快要倾倒的身子,小声道:“良娣这是何苦,良娣既然早已经知道,是谁害死了郡主,何不找他报仇,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聂丽阿朵眼中含泪,不经冷笑:“思思好歹是他的孩子,可他却从未曾细究过凶手,或许他是真的害怕会查到许清如的头上吧。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孩子……只是真没想到,我的孩子有一天竟然会成为他们兄弟计谋里的一环,真是可悲至极。”
  侍女小声又道:“良娣不要难过,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他的住所,只要他一死,郡主的仇就算报了,郡主在天之灵也会宽慰的。”
  “他……不在南疆?”聂丽阿朵问道。
  侍女摇头道:“皇上虽然表面上说是流放了他,可实际上暗中嘱咐了下面的人,让他在外面好生安顿着。虽然待遇远不及亲王,可也算是能够安身立命。”
  “杞国的人果真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也难怪当年我们会输给他们,想来他们也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让我们屈服的。”
  聂丽阿朵想着却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她恨李宗义,恨他当初破坏了她精心准备的计划,她也恨杞国,恨当年舒国战败让她心不由己的来杞国和亲。
  只是老天开眼,杞国唯一的嫡公主下场比她还要惨,嫁给了一个老不死的大漠王之后,还香消玉殒。
  聂丽阿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深意的笑容,这几年的城府已经够久了,她再也不要就这样忍下去了。
  侍女见状俯下身子小声,满心算计的幽幽开口道:“良娣其实不必担心,只要您能为太子殿下再生下一个儿子,这日后太子万一遭遇不测,您的孩子就是这杞国未来的君主,如此一来还怕这杞国日后不听舒国的吗?”?


第八十五章 
  长宣宫;
  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跑入长宣宫,二话不说就跪倒在地上,哭着道:“皇上……出事了……宣王……”
  帝心中一惊站起身; 质问道;“泽儿怎么了?朕不是下了密旨务必护住他的性命吗?”
  小太监低着头哭着:“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早的时候宣王就死在了茅屋中,据仵作所言,应当是被人击中后背打晕之后杀死的。”
  帝倒在龙椅上,目光呆滞胸口发疼欲裂; 嘴中喃喃着:“朕终究是护不住他……”
  言罢帝潸然泪下。
  “皇上,可要细查?”小太监试探着问道。
  帝苦笑着摇头:“不必了; 查到了又如何; 朕就那么几个儿子; 难不成都要离朕而去吗?”
  “是……”小太监回道。
  宁王府,
  李宗渠清早便特地为许清如熬了粥,知道许清如近日里嗜睡; 也便不急着吵醒她。
  李宗渠替许清如掖了掖被子; 低头看着她时满眼里都是心疼; 好久没见她能这般安然入睡了。
  这时外头传来了董楼的声音:“王爷; 宣王妃卫氏抱着孩子在门外跪着; 说一定要见王妃。”
  “呵,”李宗渠鼻尖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她当初联合她夫君给清如下毒,如今还有脸面来此?若不是父皇顾念李宗泽孩子尚小如何会让卫慈安依旧享受亲王妃的礼遇。”
  董楼知道李宗渠说的是气话; 便道:“当年之事,也是宣王被万福楼那帮贼人利用了。更何况……宣王今早过身了……”
  “什么?”李宗渠忽而大声; 随即又捂住了嘴; 生怕吵醒许清如。
  李宗渠走出房中; 看着董楼问道:“怎么会?父皇不是后来没有打发他去南疆吗?父皇仁心他怎么会死?”
  董楼也觉得奇怪道:“死得十分蹊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人害死的,可皇上的意思是,此事作罢。说念及与宣王父子一场依旧是以亲王礼节给宣王下葬。”
  “既然父皇已经有了定夺,卫慈安何苦来此?本王帮不上什么。”李宗渠回绝道。
  董楼低声道:“王妃卫氏这是害怕,害怕有人害了她们王爷之后就会来害她。可是属下觉得,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当年宣王没有做那些个恶事,如何会同人结怨。苟活了这些年都是皇上仁心了。”
  李宗渠不语,半晌才淡漠道:“既然过去的事情父皇都打算一笔勾销了,本王也无话可说。至于卫慈安,哪怕她要找人庇护,也应当去找太子,本王算什么,哪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那……属下这就去回绝了。”董楼道。
  李宗渠微微点头又道:“待会儿清如醒了,什么都不许提,不必让她知道宣王等事,免得惹她心烦。”
  “属下明白。”董楼说着便退下了。
  许清如醒的时候,李宗渠已经派人把粥又热了热,瞧见许清如醒来,这才轻轻地扶起她来。
  “王爷是一直等着妾身醒吗?”许清如嘴角淡笑道。
  李宗渠摸了摸许清如的小脸,满脸疼惜道:“是啊,清如怀着孩子却还清瘦了,可见是本王照顾得不好。”
  “这不是王爷的错。”许清如苦笑着道:“妾身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是兄长自裁的,那兄长定然是已经心想事成了,既然是他的夙愿,妾身又能如何?至于阿娘,阿娘这辈子太苦了,做女儿的没有时刻尽孝,是有愧疚的,只是阿娘走的时候让妾身珍惜王爷,珍爱这个孩子,妾身也一定要听她的话。”
  “清如能够想开,便是最好的了。”李宗渠舒了口气道。
  东宫,
  “李宗泽死了?”李宗义微微拧眉道。
  侍卫回道:“是的,刚刚得到的消息。”
  李宗义端坐着心中疑惑,李宗泽对于李宗义来说早就已经没有了威胁,李宗义没有打算要杀他,那么会是谁?难道是李宗渠?许清如当年中毒一事,李宗泽有托不去的责任,只是这作风不像李宗渠。
  李宗渠当年派人杀池广,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李宗义也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可这一次李宗泽的死,手法实在是过于粗糙,就好像单纯只是为了杀了他,连掩饰的迹象也没有。
  手段如此狠辣,必然是深仇大恨,如此深仇大恨,不像是李宗渠。
  毕竟那一次的事情并没有要了许清如的命。
  李宗义心中反复思索着,却怎么想不明白还会有谁这么着急的想要对李宗泽一个废人下手。
  这时,李宗义的思绪被打断了,聂丽阿朵的侍女在外头道:“太子殿下,良娣请您过去。”
  李宗义冷哼一声,微微挑眉道:“怎么,她想明白了?”
  侍女低着头,诚恳道:“良娣已经知错了,此次就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给良娣一个改过的机会。还望太子殿下能够去看看良娣。”
  “既然如此,本宫便去瞧瞧她。”
  李宗义说着便起身往聂丽阿朵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异香,让李宗义心里本来的烦躁都清扫去了一半。
  只见聂丽阿朵身穿一身紫色的舒国轻衣,缓缓而至。聂丽阿朵的容貌本就出挑,既妩媚又略带美人的愁态,远远看去总觉得像是一幅画一般。
  聂丽阿朵手里拿着酒杯,缓缓走到李宗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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