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臣明白了。”卫绮凡有些惶恐,连忙朝着皇帝行了个礼,她哪怕再小心,也总是会有顾不到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被皇帝给上了一课。
缥缈天内各国皆知,南越皇帝对闲王夜云深一直是不一样的,而现在事实证明,哪怕他离开了,也依旧不一样。
——
再同皇帝谈论了一会儿,卫绮凡就出宫了,内侍领着她走在雕刻精致的朱红色宫廊上,寒风吹起她的发梢。
目光看着前方,却没有聚焦,思绪回到了前天晚上——
神殿内,她居住的寝阁无人,那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思考近日之事,可忽然身后多了一道气息。
一转过头,那个一身黑袍,以宽大斗篷做遮掩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火烛静静地燃烧,他脸上用以遮面的铁质面具折射出了丝丝光芒,这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对卫绮凡亦是如此。
“大人。”她急忙起身,向他走去,在他面前行礼跪下。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一眼,但是她听到他说:“风清颜在幽境三州。”
——
作者:以后更新时间——
一天以内:00:00…23:59
更新时间不定,反正会更就行,如果有事断更会提前通知的。
第383章 一眼,就是千年(1)
河州城外的一座高山崖壁边,两道身影背对而立,一个纤细娇小,一个被宽大的红色斗篷遮掩了身形。
她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的河州城,白雪铺瓦,片片雪花纷飞,城门口的景象依旧清晰可见。
“颜姐姐,想来父亲已经知道我们来此的消息,但是我现在联系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带着鬼兵去了何处。”
暖知开口,声音中透着少女的娇俏稚嫩,焦虑地看了身旁的风清颜一眼。
“无事,这事不急。”风清颜淡定地一抬手,止住了她准备说出的话。
已经到了河州城外,这件事她反倒不怎么着急了,城门口还有人在巡视,那就代表河州城现在还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如果她所料不错,那么这个鬼将就算不用她找,也会自己出来的,她且先静静等待一番好了。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收回手,声音平淡:“我打算进城一趟,看看情况。”
“好,那我去附近察看一下。”暖知并不打算跟她一起进城,她鬼族人的身份太不方便,很容易暴露。
“嗯。”风清颜应了一声,再加了句“注意安全”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
河州城。
清冷的街道偶有一两个人跑过,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不由痛呼一声,刚准备爬起来眼底就多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如墨的衣摆摇曳了几下。
一抬头,一张异常好看的脸落入眼底,如远山的眉携了冷意。
然而小女孩却不敢多看他几眼,慌慌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跑开了。
“阿难。”他轻唤一声,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冰冷,拿着帕子的手掩了鼻间,身上的裘衣隔绝了冷冽的寒风。
“公子。”身后撑着一柄油纸伞的人往前一步站出,轻轻颔首。
那个是女子,却作一身男儿装扮,眉宇间没有女子的柔弱,冷意中还透出了丝丝的杀意,神情不带笑意。
她手中的油纸伞是为被她称作公子的人而撑,一柄油纸伞,阻隔飘落的片片雪花,难以沾染他的发梢。
“他们还有多久能到?”男子开口,目光却未曾在女子身上停留。
“已经出发了,想来两三天后就能到。”女子应答,始终不曾抬头看他。
“有消息记得通知我。”男子拿帕子捂着鼻间的手落下,缓缓隐在了宽大的裘衣下,目光看着前方。
“是。”女子一声应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男子又沉声问道:“锁幽那边怎么样?”
“属下听闻公主也跟来了。”女子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
“罢了,随她。”男子稍作思虑后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抬步往前,行走之时隐隐透出了一股气势。
女子一直跟在身后。
——
风清颜是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溜进城的,跟她相比,巡视的人修为太差,因此也不可能发现她。
在河州城不少地方游走,慢慢的她停下了脚步,目光所至,前方街道边一根挂灯笼的柱子上插了一根竹竿,而竹竿上则撑起了一条白幡。
以常人的目光看过去,这白幡没什么特别的,风清颜之所以会注意到它,是因为她发现,这白幡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插在哪里更像是刻意为之。
白幡上绘制了一些晦涩的符文,它在呼啸的寒风中不断飘忽,下面系着的一个小铃铛也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幡是引导亡人灵魂之物,联想到最近鬼族一事,风清颜隐隐觉得这白幡有些不对劲,却又不能妄下定论。
身后有一个老头急匆匆地走过,朝着一间铺子里走去,风清颜看到了他。
“哎,老伯……”
她刚想叫住那老头询问一下河州城的事,岂料老伯一见到她就慌慌忙忙地进了铺子,迫不及待地将房门关上。
“……”风清颜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她有这么吓人?之前不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想开吗?
不过想到近月的邪灵所为,她也能理解他为何这么怕了。
——
淮州城,一竹居。
手中的铜钱抛向半空,不断翻转最终又落回手中,被握在了手心。
奚华静静地倚在门边,脸上身上带了一抹思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爹。”幻幻迈着四只小短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只狐狸尾巴毛茸茸的,走到他脚下,仰着头看他。
“干嘛?”奚华低下了头。
“想娘亲。”幻幻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撑着地面,又说:“也想舅舅。”
奚华收回目光,张开手,看了一眼手心中的铜钱,面色沉了一下。
“我我我,我也想去找神仙姐姐。”阿三从里间飘了过来,却又不敢太靠近门边,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阿大控诉:“可是阿大它不许我出去!”
听此,阿大转过了头来,一脸无奈:“你出得去吗?”
阿三默默止了声:“……”
奚华将手中的铜钱收了起来,微微站正了身姿,看着阿三开口:“谁都可以出去,就你不行。”
这句话,让幻幻和阿大都看向了阿三,似乎心存疑惑。
“好吧,不去就不去。”阿三有些丧气,但也没有多想,只当奚华觉得它如今是鬼,不让它出去罢了。
“乖乖呆着。”奚华说着,又朝幻幻叮嘱两句:“幻幻记得看好它,你娘亲可能会遇到点麻烦,爹爹去找她。”
“好。”幻幻乖巧地应了一声。
这时,堂生从外面的走廊上走过,奚华朝他招招手,说:“堂生,我出去一趟,过会儿会在一竹居再设下阵法,你看好他们,千万别让他们出去。”
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是。”堂生应下。
——
河州城。
“喂,我就买一把伞而已啊!”
街道旁,风清颜被赶出了商铺,有些情绪不满地叫唤着。
“你要买伞你就好好买,你一个外来人,瞎打听我们这那么多做什么?走吧走吧,这里不做你生意了。”
店家老板对她的态度很不好,朝她不耐地挥挥手,随后将大门给关上了。
风清颜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不满的情绪收敛,河州城的这些人最近似乎不太相信外来的人。
她刚刚在街上游走,也碰到了那么几个行人,但是一个个见到她时都躲的要多远有多远,没一个愿意搭理她的。
不过她隐约听说,昨晚邪灵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不是普通的邪灵。
街上的雪无人清扫,她转身往前走去,一双靴子踩在了白色的积雪上,每一步都会发出一道厚实的声响。
而走过之后,徒留一双双脚印。
一抬眼,就见不远处,那清冷的街道上,满天霜雪中,有人迎面而来。
第384章 一眼,就是千年(2)
那人一身黑衣如墨,每踏出一步沉稳不惊,不急不缓,身后有人撑了一柄油纸伞,替他挡了飘落的霜雪。
清冷无人的街道,他似是唯一的风景,携了一身清贵,姿态从容。
这是风清颜见到他时的第一感觉,可是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我若为王,谁与争锋!”不可一世的男子,一甩衣袍,满是威仪……
鲜血在滴落,手中的长剑往前一递,男子的眼中透了浓重的戾气:“你可知这剑上沾染了谁的血……”
“你我联手,平了这天下江山,有何不可?”修长的手抬起,节骨分明的玉指捏住了一人娇嫩的下巴,他俯身逼近,宛若天人的俊颜在眼前放大……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江山给你命给你!”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走下,他一身气势汹汹,抬手将某一个人拥入怀中:“可是,你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
一段段残缺的画面闪过,风清颜看清楚了,画面中的那个男子就是眼前朝她迎面走来的人。
那姿态那面容,是说不出的相似,只是另外一个人,她始终没看到。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了他身上,想起刚刚脑中闪过的画面,她对他就不由多了一些关注。
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冥冥之中,只这一眼,就是千年。
直到他们二人走到了她的面前,风清颜才惊觉地收回了目光。
“姑娘要买伞?”许是风清颜刚刚的目光太过直接,男子也注意到了她,迈出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看了一眼刚刚将她赶出来的商铺。
他的声音中透了一股冷意,没有任何关怀之感,两人对待彼此都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但却又透着丝丝的不同。
刚刚闪过的画面让风清颜对他心生警觉,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但想了想,为避免露出什么马脚,她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是。”
清冷的小脸莹白无瑕,红色的斗篷阻了袭来的风霜,却也沾染了一些。
抬手,男子的手中变幻出了一柄淡红色的油纸伞,然后递给了她。
“同为外来人,河州城一见,可谓有缘。这伞就赠予姑娘了,海棠花与姑娘很配。”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风清颜不由皱了一下眉,这什么意思?
风清颜想不明白,就连他身后撑着油纸伞的女子也不由侧目,看着风清颜的目光隐隐带了不善。
“那,多谢公子。”风清颜伸手接过,虽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没有开口推辞。
是敌是友,一试便知。
“告辞。”
他绕过她往前走去,没有再看她一眼,唯有他身后的女子在经过她时,暗暗偷看她的目光带了一丝阴冷。
风清颜目送着他们离去,随后目光又落回了手中的油纸伞。
将油纸伞撑开,鲜红色的油纸上绘着一棵海棠花树。花树的树干自下延伸而上,是用深浅不一的棕色染绘,而那花树上一朵朵盛开的海棠花,则是用了明显的白色,被点缀得很是娇艳。
只是这伞的颜色太过鲜红,让它看起来宛若浸染了鲜血。
这一把油纸伞除了做工精致,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性,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伞柄上刻了几个字:琉月血棠。
琉月血棠?
这名字会不会倒了?这白色的海棠花怎么能是血棠呢?该是琉月吧。
一个名字而已,她也没有多管,将伞撑在头顶,然后往前而去。
——
走在街道上,男子身后的女子一回头还能看到风清颜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迫切地出声问道:“公子,你怎么将琉月血棠伞给她了,那可是……”
“这不是你该管的。”男子冷冷地开口,成功地将女子还未说完的话给止住了,始终未曾看她一眼。
“是,属下僭越了。”女子颔首,之后也识相地没有再问。
没有人知道,当男子看到迎面而立的风清颜时,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一抹不羁的身姿,凌空而立,一身红衣在风雪中飘动。身子落地的瞬间,抬起的眸中透着杀意与狠辣……
——
“报,启禀城主,城外出现了大量鬼兵!”突如其来的禀报声,将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的赵城主给镇住了。
他瞳孔一缩,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子上,身子不由地站了起来。
——
黑夜降临,河州城外,一排排穿着黑色战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