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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娘子-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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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该死的女人。。。我已经警告过她,不要轻举妄动了,她竟敢不服从我的命令擅自出手,这若不是。。。”
  若不是正用人之际,于瑭早就宰了那个擅自行动的桃夭了。
  于瑭以为,于瑾放纵婵夏跑过来发传单闹事,不过是报复他的幼稚行径。
  殊不知,这只是婵夏放出的烟雾弹。
  只有表现的张狂肤浅,她背地里的小动作才能顺利进行。
  双方博弈都在疯狂的试探当中。
  闹腾了一天后,婵夏的桌上摆满了一叠密文。
  ………………………………


第199章 嘘寒问暖小阿夏
  “关于李得久这几年的事迹,能查到的都在这。”忍冬对婵夏汇报。
  此时的婵夏已经不是街上那个端着茶水拿着传单的散漫形象了。
  “李得久在太傅党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一个小人物也能贪成这样,还真应了那句话,小官大贪。”婵夏冷笑。
  县官不如现管,李得久这样手握实权的小官,岗位流通很小,在同一个岗位上待十多年,朝廷没有对他们这类小官形成有效监督,这就给李得久敛财争取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但从李得久近一年的表现看,他对太傅一派也是忠心耿耿,所有跟太傅利益相关的百姓或是官员弹劾,全都被他压了下来。且太傅全家生辰,他全有不小的贺礼送上,太傅没有理由灭他的口。”
  大官过生日,小官们伺机献上“诚意”,忍冬潜入太傅府偷到本账本,那上面可有李得久“满满的诚意”。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还有用的‘狗’,既没有咬主人,也忠心耿耿,太傅他们为什么要他死呢?”婵夏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为利益,李得久忠心耿耿,若是担心李得久掌握了太傅的把柄,也说不过去。
  他这样的小官,想见太傅一面都难,到哪儿找太傅把柄去?
  所以这个留下桃花的女杀手对李得久下手,犯罪动机是不明的。
  婵夏跟忍冬正商讨着案情,于瑾进来了。
  婵夏看到他眼睛一亮,想站起来,被他用手按着肩膀又坐回去了。
  婵夏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于瑾心里就有种很莫名的情绪,很是喜欢,又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期待又很害羞的情绪好像就是从她宿醉醒来后才有的,尤其是看着他搭在她肩头的右手。
  白皙且骨结分明,看着就很有力,带着阳光的味道,指尖又薄薄的茧子,划在皮肤上会有轻微的粗粝感,有轻微的痛感,但是很舒服——
  婵夏的脑子里出现了模模糊糊的画面,她一激灵,忙摇摇头。
  她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这些无时不刻跳出来的画面是什么?
  “头还晕吗?”于瑾看她神色恍惚,关切地问。
  婵夏听到他的声音,脸又是一红。
  馋猫,你可以叫出来。。。
  耳畔仿佛回荡着他低沉的呢喃。
  婵夏忙抓起茶杯,掩饰地灌了下去,消除这无时不刻存在的诡异感觉。
  “我没事,就是宿醉后,总是会想些乱七八糟的。”她在想什么啊,阿蛋怎么可能会对她那样,这酒以后一定要少吃,误事啊!
  于瑾黑眸微闪,看来催眠的效果不是很好,她应该还有留有些记忆残片,等过几天再给她催眠一次,必须要彻底抹除那些回忆。
  这俩人的气氛稍微有些奇怪,忍冬奇怪地侧头看。
  于瑾站在婵夏身旁,一只手搭在婵夏的肩上,明明也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看一眼却给人一种如胶似漆的感觉。
  “我们在讨论李得久的案子,有些很奇怪的地方。”婵夏为了防止脑中那些越来越奇怪的画面干扰她,把密文递给于瑾,说出她的判断。
  “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显示,是于瑭手下的女杀手黑吃黑,干掉了李得久,但李得久和于瑭同属太傅党,他们没有理由黑吃黑。”
  于瑾翻看婵夏递过来的密文。
  桌上的油灯发出的光蒙在俩人的衣服上,居家时,俩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白色的衣衫,灯光在俩人身上拉出金色的光晕,偶尔推心置腹的说几句。
  相依的影子会因俩人靠近交谈而融在一起。
  从忍冬的角度看,竟有种俩人本就是同一人的错觉。
  佳偶天成。
  这四个字窜入了忍冬的脑子里,他突然发现,于瑾和婵夏是多么合适的一对,这样的神仙眷侣,竟然一个是仵作一个是太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寻常人那般的亲密无间。
  “想什么呢?”婵夏一回头,看到忍冬怔怔的看着她和于瑾出神,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脸上竟满是魂不守舍。
  “世间至真至美的感情,都少不得有些缺陷啊。”忍冬自言自语,看在小阿夏跟他投缘的份上,他回头就找司珍局做几个“实用”的好玩意来孝敬督主。
  太监有份真挚的情感不易,说什么也得把这对给他锁死了。
  忍冬满脑子都是些不能说的想法,就想着撮合婵夏和于瑾。
  门外进来个护卫,是经常跟着于瑾的明察。
  “督主,都转运盐使司阙大人的夫人在门外候着,说有急事要见您。”
  “阙大人?他夫人来咱们府上干嘛?”婵夏不解。
  转运盐使是三品大员,掌握着盐务大权,更是太傅党的一员,他的家人,怎么会夜半时刻找于瑾?
  “带她进来。”于瑾说道。
  等着人进府的功夫,婵夏对于瑾说道:“这阙大人可是太傅那边的心腹,怎会跑到咱们地盘上寻求帮助?别是有什么诡计。”
  “事出反常。兵来将挡。先听听她说什么,替我更衣,我在正厅见她。”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于瑾相信阙夫人不会这时间登门。
  白日里他还见过阙大人,不见他有什么事儿,想必是出了要紧的,见见再说。
  “哦,我叫人进来。”婵夏想出去喊个丫鬟,于瑾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也不说话。
  婵夏愣了下,突然明白了。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伺候你更衣吧?”
  他依然不说话,只是那双黑眸幽幽的看着她,婵夏明白了,还真是!
  接过秋毫递过来的外衣给他披上,于瑾看着她替自己忙碌的模样,心满意足。
  忍冬看得咋舌。
  这还真是把小阿夏当成娘子了,看督主那一脸浪里白条浪到没边浪里个浪的表情!
  婵夏却是有不同的想法。
  前世督主可从没让她更衣伺候过,阿蛋一定是报复她喝多了让他抱回来,所以故意给她找事儿做,这家伙可真不吃亏啊。
  想到这,婵夏又不得不问一嘴。
  “阿蛋,你昨日抱我回来后,手。。。酸吗?”
  于瑾前一刻还沉浸在有妻万事足的仪式感中,被这个惊悚的问题惊到神色慌张。
  ………………………………


第200章 一个死的不体面的人
  婵夏想的很单纯,她就是想问问于瑾抱着酒醉的她回来,是不是手都累酸了?
  如果不是,他也不可能这么反常,使唤她做这做那的。
  但是这一个再单纯不过的问题,听在于瑾和忍冬的耳朵里,效果截然不同。
  于瑾脸一热,直接大步出门,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婵夏忙跟上。
  “衣带还没整理好呢,你走那么快干嘛!”
  忍冬则是若有所思,督主的痛苦,他明白啊。
  不能完整的做个男人,还要被娘子追问手酸不酸,这是何等的痛苦。
  “看来我是要快点催催司珍局,让他们马不停蹄快点把东西赶制出来,以解督主他老人家手酸的燃眉之急。。。”
  只有太监最了解太监,感同身受啊~~~
  正厅内,阙夫人翘首以盼,看到于瑾来了,噗通跪倒在地。
  “求督主给老妇人主持公道!”
  于瑾到主位坐好。
  婵夏忙扶她。
  “夫人,阙大人乃三品命官,你又有诰命在身,这样跪我家督主,与礼不宜啊。”
  “老妇人有要事禀告督主,此事事关重大,只能说给督主一人听。”
  阙夫人长跪不起。
  于瑾挥手,明察、秋毫、忍冬等人纷纷退出,婵夏也要走,于瑾叫住她。
  “这是我家大娘子,她可以留下。”
  又被阿蛋叫娘子了!!!婵夏下意识地调整站姿,努力端出督主夫人的做派,以免给他丢人。
  于瑾把她可爱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扯了下,看向阙夫人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眼下没有外人了,阙夫人可以说了。”
  阙夫人用力磕头,哭道。
  “求督主主持公道,我家老爷他。。。死了。”
  “什么?!”婵夏和于瑾同时一惊。
  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惊人。
  “我白日还见着阙大人,与他说过话,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因为何?”于瑾问。
  “他。。。死的有失体面,老妇人无颜告知圣上,如没有意外,我家老爷下月便要荣休了,出了这样的丑事,也不想惊动圣上,老妇人听闻督主为官素来公正,只能厚着脸皮求到您这,求督主成全。”
  阙夫人短短一句,便让于瑾和婵夏感受到了这案子另有隐情。
  “夫人丧夫之痛本官可以理解,只是这人命案,夫人该去大理寺报备,由大理寺调查才是。”
  阙夫人听于瑾要把她去大理寺,忙拿起放在地上随身带着的盒子,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嘴里反复念着求督主成全。
  婵夏接过盒子转给于瑾。
  于瑾打开看了两眼,又传给婵夏。
  这盒子里都是些银票,还有地契。
  婵夏把盒子盖好,重新还到阙夫人手中,冷笑道:
  “阙夫人,你公然贿赂朝廷命官,好大的胆!当今圣上最恨犯赃滥者,你跑到我们督主面前做这档子勾当,是想陷我们督主于不义?!”
  阙夫人忙磕头求饶。
  “老妇人不敢,老妇人只是走投无路,想求督主给条活路,求督主开恩啊!”
  “来人!把她拿下,收监听后发落!”婵夏一声令下,马上有人冲进来,架起阙夫人就要走。
  这阙夫人年过半百,眼神和腿脚都不太好,一看就是久卧病榻的那种老太太,这会竟不知从哪儿迸发的力量,挣脱了人,冲到于瑾面前,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督主!求您开恩啊!如果过这些银子不够,我再去想办法筹钱,您一定要帮我啊!”
  婵夏皱眉,这阙大人为官多年,怎他的夫人办事如此不体面,送个银子都不会送。
  跑到政敌家里,拿这么一点银子嚷嚷着拿钱买命,这种缺心眼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一个三品大员的正房会做的。
  她正要开口,于瑾抬手制止她。
  “阙夫人,看在你家遭变故心智混乱的份上,本官不追究你企图行贿之罪,这银子你收回去,至于你亡夫的案子,本官自会禀明圣上。”
  听于瑾说禀明圣上,阙夫人面如土色,跪坐在地。
  于瑾看出她的顾虑,开口说道:“本官做事就事论事,无论阙大人生前做过什么,只要本官查明你未曾参与他的所作所为,圣上自会留你条活路,你罪不至死。”
  阙夫人闻言失声痛哭:“督主明鉴,即便是你大人大量不追究老妇人的罪责,可有人是看不得老妇人活下去的。”
  婵夏听到这明白了。
  不是这阙夫人不懂官场世故,胡乱求人。
  阙夫人这是走投无路,想要活命,只能求于瑾。
  阙大人是太傅党,不同于李得久那种小官,阙大人虽算不上太傅心腹,却也是太傅党中偏向核心的位置,阙大人死了,太傅担心他的家人手里留有证据,一定会对阙夫人灭口。
  阙夫人现在的处境是进退两难。
  她若走正常流程,去三法司报案,朝廷介入,一旦查出阙大人之前贪污受贿,阙家上下性命难保,就算她咽下这口气不上报,太傅也不会放她和阙家其他人活着出京城。
  左右都是死,不如找于瑾,破釜沉舟。
  现在满京城谁人不知,于瑾的小心肝跟暮色阁对上了。
  白日里婵夏沿街设卡给暮色阁添堵,晚上暮色阁就关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开。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阙夫人硬着头皮找上于瑾。
  于瑾既然开口说能保她命,婵夏猜他一定是要留着阙夫人做证人,为日后扳倒太傅做准备。
  果不其然,于瑾再次屏退下人,关好门,只留他和婵夏。
  这就是有谈判的余地。
  “阙夫人想要给阙家留下火种,只是与太傅在朝多年根基牢固,想要扳倒他,只怕是不易。”
  阙夫人听这个,忙表态道:“老妇人手里有一本老爷留下的账簿,那上面记载了这么多年来给太傅的款项,若督主能保我全家性命,事成之后,老妇人愿意将账簿呈上,并亲自出面做证,只是督主要保证我小儿子和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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